林海在武道馆的角落里打坐。
他呼吸很慢，一吸一吐，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每次呼气，鼻子里就喷出两道淡淡的白气，在清晨的光线里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青阳劲”的吐纳法。
至少，他是这么跟人说的。
实际上，他是在运转前世的基础功法，吸纳空气中那些稀薄的灵气。只是用敛息术把灵气波动压得很低，伪装成武道内息淬体的样子。
旁边有几个弟子在练拳，时不时往他这边看两眼。
“看，林海又在练那个祖传秘法了。”
“呼吸真深啊。”
“难怪他进步这么快。”
林海没理他们，继续修炼。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看。
不是这些弟子。
是武道馆外面，隔着一条街的地方。
陈文远。
林海心里冷笑。这家伙，还真是不死心。
昨天陈文远派人盯他，今天亲自来了。
那就来吧。
林海收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走到场子中间，开始打那套“青阳劲”的拳法。
动作不快，但每一拳出去，都带着风声。
呼。
吸。
呼吸的节奏和拳法配合，周身的气息流转起来。
远处，街角。
陈文远站在茶摊旁边，眼睛盯着武道馆里面。
他看了快半个时辰了。
林海在修炼，呼吸很深，打拳的时候气息流转。
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祖传秘法？
陈文远皱眉。
他练武这么多年，见过的功法不少。林海这个，气息流转的方式很特别，和普通武道功法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不是邪术。
邪术的气息阴冷诡异，林海这个很平和，甚至有点……温润？
陈文远握紧拳头。
不管是不是祖传秘法，他都要试试。
亲自试试。
陈文远转身，往武道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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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馆里。
林海打完一套拳，收势。
他刚喘了口气，就看见陈文远从门口走进来。
来了。
林海心里一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文远直接走到他面前。
“林海。”陈文远说。
“陈公子。”林海点点头。
“听说你练了祖传秘法？”陈文远盯着林海的眼睛，“进步挺快啊。”
“还行。”林海说。
“我有点好奇。”陈文远笑了笑，“想跟你切磋一下，看看你这祖传秘法到底有多厉害。”
这话一说，旁边练拳的弟子都停下来了。
所有人都看过来。
陈文远挑战林海？
这可是大新闻。
林海看着陈文远。
切磋？
说得真好听。
陈文远眼睛里那点杀意，藏都藏不住。
“怎么，不敢？”陈文远挑眉。
“不是不敢。”林海说，“只是祖传秘法刚入门，怕让陈公子失望。”
“没事。”陈文远往前走了一步，“我就想见识见识。”
林海沉默了两秒。
“行。”
两人走到场子中间。
其他弟子都围过来了，站成一圈。
陈文远摆开架势。
“请。”
林海也摆开架势。
他没用修真手段，就用普通的武道拳法。
陈文远动了。
他速度很快，一拳直取林海面门。
这一拳没留手，带着风声。
林海侧身躲开，同时抬手格挡。
砰。
两人手臂撞在一起。
陈文远感觉手臂一震。
林海的力气，比上次比试的时候又大了。
果然有古怪。
陈文远心里冷笑，攻势更猛。
他拳脚并用，一招接一招，全是狠辣的路数。
林海一边躲一边挡。
他没用修真身法，就用普通的武道步法。
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准，每次格挡都恰到好处。
陈文远攻了十几招，连林海的衣角都没碰到。
旁边有弟子小声议论。
“林海这步法可以啊。”
“躲得真准。”
“陈文远攻得这么猛，他都接住了。”
陈文远听见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变招。
一拳虚晃，下面一脚踢向林海膝盖。
这一脚很阴，要是踢中了，膝盖骨都得碎。
林海眼神一冷。
他后退半步，同时伸手往下按。
手掌按在陈文远脚踝上。
一股暗劲透过去。
陈文远感觉脚踝一麻，攻势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林海抓住机会。
他往前一步，肩膀撞在陈文远胸口。
这一撞看起来不重，但时机抓得极好。
陈文远被撞得后退两步，胸口发闷，气血翻腾。
他站稳，盯着林海。
“你就这点本事？”陈文远咬牙说。
“祖传秘法刚入门，让陈公子见笑了。”林海说得很平静。
陈文远火气上来了。
他再次冲上去。
这次，他用了全力。
拳风呼啸。
林海还是躲，还是挡。
但他能感觉到，陈文远的攻势里带着杀意。
这家伙，是真想废了他。
林海心里冷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文远又是一拳打来。
林海这次没躲。
他抬手，一拳迎上去。
两拳相撞。
砰。
陈文远感觉拳头一痛，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海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他胸口。
轻轻一推。
陈文远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胸口发闷，喉咙发甜。
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周围一片安静。
所有弟子都看傻了。
陈文远……输了？
就这么输了？
林海收势，站在原地。
“承让。”林海说。
陈文远站起来，脸色铁青。
他盯着林海，眼睛里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
“林海。”陈文远咬牙说，“你这祖传秘法，可真够厉害的。”
“还行。”林海说。
陈文远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武道馆门口有人进来。
是苏晓。
苏晓走进来，看见场子中间的林海和陈文远，愣了一下。
她收到林海通过藏书楼传递的消息，说今天可能会被陈文远纠缠。
她不放心，就过来了。
没想到，一来就看见两人在交手。
陈文远看见苏晓，心里那股火更旺了。
他刚才输给林海，还被苏晓看见了。
丢人丢到家了。
陈文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海。”陈文远说，“今天算你赢。但这事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苏晓一眼。
那眼神很冷。
苏晓心里一紧。
陈文远走了。
武道馆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弟子们又开始练拳了。
苏晓走到林海面前。
“你没事吧？”苏晓问。
“没事。”林海说。
“陈文远他……”
“他来试探我。”林海说，“想逼我显露真本事。”
“那你……”
“我没用。”林海说，“就用武道功夫跟他打。”
苏晓松了口气。
但马上又担心起来。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苏晓说，“很吓人。”
“他知道你来了。”林海说，“觉得丢人，更恨我了。”
苏晓咬了咬嘴唇。
“那怎么办？”
“没事。”林海说，“他暂时查不出什么。但发簪的事，得尽快解决。”
苏晓点头。
她知道。
陈文远不会罢休的。
今天他亲自下场试探，说明他已经等不及了。
下次，他可能会用更狠的手段。
“你先回去。”林海说，“最近小心点。”
“嗯。”苏晓说，“你也是。”
苏晓走了。
林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陈文远刚才那眼神，他看见了。
那家伙，已经快失去耐心了。
得快点。
快点解决发簪的隐患。
快点提升实力。
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容易应付了。
林海转身，继续修炼。
他呼吸，吐纳。
灵气在体内流转。
这一次，他运转得更快。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