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盲妻熬药,纯净武道
- 仙人死绝,开局娘子喂我喝魔血
- 行走木林中
- 2972字
- 2026-03-10 12:10:29
第三天的清晨,天边刚刚泛起一丝灰蒙蒙的亮光。
王河已经坐在了主屋的木桌前。
桌上堆满了昨晚从黑市买回来的偏门草药。
他在草药堆里利落的翻找,很快,挑出了几根干瘪的植物根茎。
这几根草药表面,布满细小的紫色斑点,散发着淡淡的腥苦味。
这就是情报里提到的关键药引,蚀骨草。
寻常人若是直接吞服,全身骨骼会在半个时辰内化为脓水。
里屋的布帘被轻轻掀开,锦云摸索着走了出来。
经过昨夜的饱饭和睡眠,她苍白的脸颊上终于多了一丝血色。
“大郎,你要用药?”
锦云闻到空气中刺鼻的草药味,于是轻声询问。
王河将那几根蚀骨草单独放在一个破瓷碗里。
“把这几根带有紫斑的草药拿去厨房。”
王河拉过锦云的手,将瓷碗放在她的掌心,语气严肃,不容违背。
“记住。”
“一定要用院子里那口枯井最底下的凉水。”
“生火后,用木棍顺着一个方向,不停的搅动。”
“中途绝对不能停,也不能换方向。”
锦云听着这些古怪的要求。
若是两天前,她一定会认为王河又在发疯。
但现在,她没有任何质疑。
她捧着瓷碗,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记下了。”
锦云摸索着走向简陋的灶台,熟练的生火,打水。
一切都在安静中进行。
王河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满意的收回了目光。
情报里说的很清楚,必须由盲眼者以阴气手法熬煮。
这看似荒诞的条件,正是大荒界深层法则的一种体现。
交代完熬药的事项,王河独自一人来到了空旷的后院。
早晨的冷风吹散了院子里的部分灰雾。
王河脱下那件洗的发白的青布衫,露出精悍却略显单薄的上半身。
他从怀里掏出老瞎子给的那本泛黄线装书,龟息崩拳。
同时,他又拿出昨晚从尸体鞋底抽出的那张羊皮残卷。
王河将两份图谱并排放在院墙的青石上。
前世身为王牌特工,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瞬间启动。
他飞快的将残卷上复杂的人体经络图,与崩拳的运气法门进行重组推演。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一条霸道纯净的气血运行路线,就在他脑海中彻底成型。
大荒界的修仙者,全靠吸纳带有污染的异化瘴气来获取力量。
而这套功法,完全是向内求索。
残暴的压榨着肉身的每一寸潜力。
王河深吸了一口气,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弯曲,摆出了一个古朴的拳架。
他闭上双眼,开始强行牵引体内的气血。
随着呼吸的节奏变得悠长,王河的心跳声在后院里逐渐放大,如同擂响的战鼓。
“咚,咚,咚。”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王河原本略显苍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
一股炽热的高温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冷风吹在他身上,居然蒸腾起丝丝白色的雾气。
剧痛瞬间贯穿了他每一根神经。
他皮下的血管根根暴起,青黑色的脉络在皮肤下疯狂扭动。
狂暴的气血在脆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王河的额头瞬间布满密集的汗珠。
紧接着,汗水中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这是肉身无法承受这股狂暴力量的预警。
情报里提示的走火入魔前兆,分毫不差的应验了。
他的经脉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撑爆。
王河死死咬着牙关,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前世经受过顶级抗压训练的神经,让他强行保持着拳架不散。
但他心里很清楚,再有一分半刻,如果无法压制这股暴走的气血,他就会当场爆体而亡。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
“大郎,药熬好了。”
锦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她双手端着一个粗瓷大碗,摸索着快步走进了后院。
碗里装着半碗漆黑如墨的药汤,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王河猛的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布满血丝。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大步跨过去。
他单手接过那碗滚烫的黑色药汤,没有任何犹豫。
他仰起头,将那半碗恶臭的药汤一口饮尽。
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在落入胃部的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诡异的极寒气流。
这就是经过盲眼者阴气手法熬制后的蚀骨草,所展现出的奇迹药效。
极寒的气流瞬间扑向了王河体内那些狂暴如野火般的热流。
冰与火在他的经脉中轰然相撞。
王河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种冷热交替的剧痛,足以让任何凡人瞬间痛晕过去。
但他硬生生的扛住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体表骇人的赤红色开始一点点褪去,暴起的青筋也慢慢平复。
一股纯粹的、没有任何瘴气污染的力量,在他的肌肉纤维中悄然扎根。
“噼里啪啦。”
王河的体内突然传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那是骨骼在重塑,是肌肉在极速的强化。
前世特工那种对肌肉精妙的控制力,在这一刻,与这门暴烈的古武完美契合。
他彻底驾驭了这股力量。
王河猛的睁开双眼,眼底的血丝尽数散去,目光变得如刀锋般冷厉。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右腿猛的向后一蹬。
脚下的坚硬泥地瞬间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强大的反作用力顺着脊椎节节攀升。
他右臂的肌肉块块隆起,青筋虬结。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极其简单、粗暴的一记直拳。
“轰!”
拳头带着破风声,狠狠的砸在院墙边那块重达三百斤的青石上。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后院炸开。
锦云被这巨大的声音吓得捂住了耳朵。
漫天的石屑纷纷扬扬的飞溅。
王河缓缓的收回右拳。
只见那块坚不可摧的巨大青石表面,赫然被砸出了一个寸许深的拳印。
以拳印为中心,密集的裂纹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一阵晨风吹过,咔嚓一声轻响,青石的一角直接崩落,砸在地上。
凡人武道,正式入门。
王河看着自己的右拳,满意的捏了捏手指。
这不依赖瘴气的纯净肉身力量,论瞬间的爆发力与破坏力,已经足以抗衡那些初级异化境怪物了。
而且,他不会有失去理智的风险。
锦云闻到了浓烈的石屑味,震惊的站在原地。
她虽然看不见,但能想象出刚才那一击的威力有多恐怖。
“回去休息。”
王河转过身,拿起挂在树枝上的青布衫重新穿上。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一拳碎石的人根本不是他。
就在王河刚刚穿好衣服,吐出一口浊气的时候,笃,笃,笃。
前院那扇临时用破木板拼凑的院门,被人粗鲁的敲响了。
王河眼神一凛,大步走回前院。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青龙帮服饰的帮众。
这两人显然认识王河,也知道这个烂赌鬼昨天刚废了催债头目黑狗的一条腿。
他们看到王河出来,眼神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畏惧,不敢有丝毫嚣张。
“王……王爷。”
左边的帮众咽了口唾沫,小心的递进来一张猩红色的请帖。
“这是帮主吩咐送来的。”
“后天晚上,是咱们张帮主的六十大寿。”
“帮主特意交代,请镇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赴宴。”
“王爷现在是神庙的红人,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这帮众把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把王河当成了神庙的暗探。
王河伸手接过那张触感有些黏腻的猩红请帖。
上面印着烫金的大字,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劣质香料味。
“知道了。”
王河没有多说一个字。
那两个帮众如释重负,赶紧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条破败的巷子。
王河拿着请帖,低头看了一眼。
昨夜系统刷出的情报二,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青龙帮后日举办的大寿实为活人献祭,真实献祭名单藏于镇外义庄地窖左侧暗格。】
这是一场名为贺寿,实为屠杀的血腥盛宴。
王河发出一声冷笑。
他走到院角的火盆前,随手一抛。
那张象征着身份地位,实则是催命符的猩红请帖,直接落入了尚未熄灭的炭火中。
火苗瞬间将其吞噬,化为一缕黑烟。
王河没有去管那团灰烬。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破败的院墙,看向了镇子中央那座高耸的真君庙。
时间快到了。
他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沙漏的流逝。
四周一点声音也没有,连风都停了。
整个青河镇仿佛陷入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压抑中。
正午时分,原本被灰雾遮蔽的天空,突然发生了扭曲的变故。
那轮暗红色的魔瞳,毫无征兆的诡异大亮。
刺眼的红光穿透了浓雾,将整个小镇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血红色。
紧接着,一声暴怒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恐怖咆哮,犹如平地惊雷一般,从真君庙的最深处轰然炸响。
情报三,准时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