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绝境求生,巧设迷局困追兵

时维至正十年,江南暮冬,断魂崖底天命宗遗址。

浓雾如化不开的墨,将整座遗址裹得密不透风,只有零星几缕微光从崖壁缝隙漏下,在青石板的青苔上投下斑驳光影。崖底的风带着蚀骨的阴寒,卷着腐叶碎屑,掠过断壁残垣时发出呜呜声响,似冤魂低语,与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遗址中回荡,更添几分诡谲。

萧风靠在主殿后方的断墙后,缓缓调匀呼吸。丹田内那团微弱的冰冷气旋仍在缓缓运转,顺着《天命诡道经》的心法口诀游走四肢百骸,每一次流转,都让他受损的经脉多一分滋养,体魄也随之强韧一分。方才与萧虎、萧豹的短暂交锋,虽靠着出其不意斩杀两人,但也让他真切感受到,自己刚初窥门径的内力尚显微薄,若不是借着天命宗遗址的地形优势,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他深知,萧天豪生性多疑狠辣,派来的绝不止萧虎、萧豹两人。果不其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道更为沉凝的气息便从遗址入口处传来,伴随着粗重的脚步声和交谈声,穿透浓雾,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大哥,你说萧虎和萧豹那两个废物,会不会已经得手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这鬼地方又冷又潮,连只鸟都没有,那萧风就算摔下来没死,也该冻饿而亡了。”

“少废话!”另一个浑厚的声音斥道,“大少爷吩咐了,务必斩草除根,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贱种的尸体!萧虎和萧豹办事毛躁,指不定让他跑了,咱们仔细搜,尤其是那些断壁残垣和偏殿,别放过任何一处能藏人的地方!”

萧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两道声音,他认得,是萧家护卫队的队长萧龙和副队长萧蛇,两人皆是第一境初阶的修为,修炼玄阴寒掌多年,实战经验远比萧虎、萧豹丰富,更是萧天豪的心腹死士,手段狠辣,杀人如麻。

看来,萧天豪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萧风没有丝毫慌乱,天生冷漠的体质让他在危机面前依旧能保持绝对冷静。他快速扫视四周,天命宗遗址的断壁残垣在浓雾中如蛰伏的巨兽,主殿两侧的偏殿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半堵墙和满地碎石,而主殿后方的密道入口,被厚厚的腐叶和青苔覆盖,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从发现——那是他方才斩杀萧虎后,在遗址中摸索时偶然找到的,想来是天命宗弟子当年躲避追杀的密道。

但此刻,他不能直接躲进密道。萧龙、萧蛇经验老道,必然会仔细搜查每一处可疑之地,若发现密道入口,他便成了瓮中之鳖。

唯一的生路,便是利用天命宗遗址的机关陷阱,将这两人困住,再趁机躲进密道,争取更多修炼时间。

萧风的目光落在主殿左侧的一处偏殿遗址上。那处偏殿的地面布满了裂痕,墙角立着一块倾斜的巨石,巨石下方隐约能看到青石板的缝隙,缝隙中刻着与主殿石碑上相似的诡谲纹路——那是他之前探索时发现的另一处机关,名为“落石锁魂阵”,一旦触发,巨石便会轰然落下,封锁整个偏殿入口,将里面的人困死其中。

他深吸一口气,敛去自身气息,如同狸猫般贴着断墙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偏殿移动。脚下的腐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却被崖底的风声巧妙掩盖。他的丹田内,冰冷气旋缓缓运转,内力凝聚于双腿,让他的脚步愈发轻盈,身形也愈发飘忽,正是《天命诡道经》中“诡影迷踪”的雏形,虽未能完全掌握,却已足够让他在浓雾中隐匿身形。

抵达偏殿边缘后,萧风并未急于触发机关,而是绕到偏殿后方,找到一块松动的碎石,用力推向巨石底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巨石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又稳定下来——他没有完全触发机关,只是让巨石处于临界状态,只需再受到一丝外力撞击,便会瞬间落下。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偏殿入口处散落的碎石堆里,埋下了几块尖锐的石片,石片朝上,被薄薄的腐叶覆盖,看似与周围环境无异,实则暗藏杀机。

布置妥当后,萧风转身躲进主殿与偏殿之间的夹缝中,屏住呼吸,掌心凝聚起一丝冰冷内力,等待着猎物上钩。

“大哥,你看这里!”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萧蛇的身影出现在偏殿入口处,他指着地上残留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是萧虎的血!看来那两个废物真的遇到萧风了!”

萧龙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查看血迹,指尖沾了一点血珠,放在鼻尖轻嗅,沉声道:“血迹未干,萧风应该还在附近!这偏殿看起来能藏人,进去搜!”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提刀便朝着偏殿内走去。他们的脚步沉重,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声响,全然没有注意到入口处那层薄薄的腐叶下,藏着尖锐的石片。

“啊!”

萧蛇率先踏入偏殿,脚下突然一痛,尖锐的石片瞬间刺穿了他的鞋底,扎进脚心,鲜血瞬间涌出。他痛呼一声,身形踉跄,下意识地朝着旁边的巨石撞去。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本就处于临界状态的巨石瞬间失去平衡,轰然落下!

“不好!是机关!”萧龙脸色骤变,厉声惊呼,想要拉着萧蛇后退,却已来不及。

“轰隆——”

巨石重重砸在偏殿入口处的青石板上,激起漫天尘土和碎石,将整个偏殿入口彻底封锁。萧蛇被巨石边缘擦中肩膀,惨叫一声,摔进偏殿内,而萧龙则被巨石挡在外面,眼睁睁看着弟弟被困,却无能为力。

“萧蛇!”萧龙怒吼一声,挥刀朝着巨石砍去,钢刀砍在巨石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巨石却纹丝不动,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

偏殿内,萧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脚心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肩膀被巨石擦中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骨头几乎碎裂。他抬头看着封锁入口的巨石,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萧风!你这个贱种!有种出来单挑,躲在暗处玩阴的,算什么本事!”

萧风站在夹缝中,听着萧蛇的怒骂,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单挑?在萧府忍辱负重十八年,他早就明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所谓的“光明正大”,不过是强者的特权,而他现在,需要的是不择手段地活着,然后变强,复仇。

他没有理会萧蛇的怒骂,转身朝着主殿后方的密道入口走去。萧龙被困在巨石外,一时半会儿无法脱困,而萧蛇被巨石砸伤,无力逃脱,这正是他躲进密道修炼的绝佳时机。

密道入口被厚厚的腐叶和青苔覆盖,萧风弯腰拨开腐叶,露出一块刻着天命宗纹路的青石板。他按照之前摸索的方法,将母亲留下的那块刻着闪电纹的玉佩嵌入石板上的凹槽,“咔哒”一声,青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浓郁的灵气,比外面更为精纯。萧风钻进通道,反手将青石板归位,重新用腐叶和青苔覆盖,将外面的声音和浓雾彻底隔绝。

通道狭窄而漫长,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天命宗的诡谲纹路,纹路中萦绕着精纯的灵气,随着他的脚步,灵气如同溪流般缓缓流动,钻入他的毛孔,让他丹田内的冰冷气旋旋转速度加快了几分。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通道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约莫丈许见方的暗室。暗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青石床,青石床上铺着一层早已泛黄的兽皮,兽皮虽历经百年,却依旧完好无损,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暗室的墙角,堆放着几个破损的木箱,木箱内散落着一些干枯的草药和几块暗淡无光的矿石,想来是天命宗弟子当年留下的修炼资源。

萧风走到青石床边,盘膝而坐,深深吸了一口气。暗室中的灵气比遗址外浓郁数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灵气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着他受损的身体,丹田内的冰冷气旋也愈发凝实。

他闭上双眼,再次运转《天命诡道经》的心法口诀。灵气如同温顺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至丹田,与那团冰冷气旋融合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内力在一点点增厚,四肢的力量也在缓缓提升,之前被萧天豪玄阴寒掌击伤的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只是,随着修炼的深入,《天命诡道经》的副作用也愈发明显。

他想起柳如烟在崖顶伸手救他的模样,想起那抹在白茫茫浓雾中格外耀眼的红,心中竟没有半分感激,只有一丝淡淡的平静,仿佛那只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寻常事。他想起母亲温柔的眉眼,想起母亲失踪前塞给他玉佩时的叮嘱,心中的恨意依旧浓烈,却少了几分少年人的激动,多了几分冰冷的理智——恨,不是情绪,而是支撑他活下去、变强的执念。

情感,于他而言,似乎正在一点点被抽离,化作丹田中那团冰冷的内力,化作眼底那片无波的寒潭。

他知道这是修炼《天命诡道经》的代价,却毫不在意。在萧府的十八年,情感于他而言,不过是刺向自己的尖刀,嫡母的刻薄、萧天豪的羞辱、父亲的冷漠,哪一样不是借着“亲情”的名义?既然情感只会带来伤害,那不如弃了,唯有冰冷的理智,唯有强悍的实力,才能让他在这吃人的江湖中,在这充满仇恨的道路上,走得更远,走得更稳。

不知过了多久,萧风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丹田内的气旋比之前凝实了不少,内力也浑厚了些许,他抬手一掌拍在旁边的青石上,掌心的冰冷内力瞬间涌出,只听“咔嚓”一声,坚硬的青石竟被震出数道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这便是《天命诡道经》的威力,哪怕只是初窥门径,内力的爆发力也远超同等级的武者。

他站起身,走到暗室的角落,打开那些破损的木箱。木箱内的草药早已干枯,失去了药效,但那几块暗淡无光的矿石,却引起了他的注意。矿石呈暗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纹路,触摸起来冰凉刺骨,隐隐有灵气从中渗出——这是“寒铁矿石”,是修炼阴寒属性武功的绝佳辅助材料,将其握在手中修炼,能加速内力凝聚,还能淬炼内力的阴寒特性。

萧风心中一喜,拿起一块寒铁矿石,握在掌心。寒铁矿石的冰冷与丹田内的冰冷内力瞬间产生共鸣,一股更为精纯的阴寒灵气顺着掌心钻入体内,丹田内的气旋旋转速度瞬间加快了数倍。

有了这寒铁矿石,他的修炼速度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就在这时,暗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萧龙的怒吼:“萧风!你这个缩头乌龟!赶紧出来受死!否则等我砸开巨石,定将你碎尸万段!”

萧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来,萧龙并未放弃,而是在想办法砸开巨石。以萧龙第一境初阶的修为,虽然巨石坚固,但只要他持续发力,用不了多久,便能将巨石砸开。

暗室虽隐蔽,却也并非绝对安全。一旦萧龙砸开巨石,发现密道入口,他便又会陷入绝境。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而离开崖底的唯一途径,便是攀爬那万丈绝壁的断魂崖。

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断魂崖的崖壁陡峭如削,几乎与地面垂直,崖壁上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和松动的岩石,常年阴风呼啸,浓雾弥漫,哪怕是武功高强的武者,若无特制的攀爬工具,也难以攀援而上,更何况是他这个刚初窥武道门径、内力尚浅的少年。

但他没有选择。

要么留在崖底,等着萧龙砸开巨石,沦为刀下亡魂;要么拼尽全力,攀爬绝壁,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搏一线生机。

萧风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从在萧府寒院忍辱负重的十八年,到被萧天豪推落悬崖的生死一线,再到崖底手刃追兵的狠戾果决,他的每一步,都是在绝境中搏生,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将寒铁矿石贴身藏好,又将《天命诡道经》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随后走到密道入口,轻轻移开青石板,探头向外望去。

浓雾依旧,主殿外,萧龙正挥刀朝着巨石疯狂砍击,钢刀与巨石碰撞的声响震耳欲聋,巨石上已经出现了几道深深的刀痕,眼看就要被砸开。而偏殿内的萧蛇,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伤势过重,只能徒劳地嘶吼。

萧风没有丝毫犹豫,趁着萧龙专注砸石、无暇他顾的间隙,如同鬼魅般从密道中窜出,贴着断壁残垣的阴影,朝着断魂崖的绝壁方向快速移动。他的脚步轻盈,内力凝聚于双腿,让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诡影迷踪的身法在浓雾中发挥到极致,如同融入了空气,难以察觉。

一路上,他避开了散落的碎石和松动的岩石,凭借着对遗址地形的熟悉,很快便抵达了绝壁之下。

抬头望去,万丈绝壁直插云霄,崖壁陡峭如削,几乎看不到一丝可以借力的地方,崖壁上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和深褐色的岩石,岩石被常年的风雨侵蚀,松动不堪,稍一用力,便会碎石滚落。浓雾从崖顶垂落,如同白色的绸带,缠绕在绝壁上,让人看不清崖顶的方向,只能感受到那股从崖顶吹来的阴风,卷着雪沫,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

崖壁的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石坑,石坑中堆满了从崖壁上滚落的岩石,若是攀爬时不慎失手,便会坠入石坑,粉身碎骨。

这便是断魂崖,江南武林闻名的绝地,崖顶是生,崖底是死,而这万丈绝壁,便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萧风站在绝壁下,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抓住崖壁上一处凸起的岩石,开始了攀爬。

这处岩石,是他之前探索崖底时便留意到的,岩石嵌入崖壁,较为坚固,足以承受他的体重。他的手指死死地抠住岩石的缝隙,丹田中的冰冷气旋缓缓运转,内力凝聚于右手,提升手指的抓力,左手则快速摸索,抓住另一处凸起的石棱。

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每向上攀爬一步,都会先试探脚下的岩石是否坚固,手中的石棱是否牢靠,绝不敢有丝毫大意。断魂崖的绝壁,容不得半点侥幸,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阴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卷着浓雾和雪沫,迷了他的眼,他眨了眨眼,抹去眼角的雪沫,目光依旧坚定地向上望去。脚下的石坑越来越远,崖壁越来越陡峭,青苔也越来越滑腻,手指抠在岩石的缝隙中,磨出了血泡,血泡破裂,鲜血染红了岩石的缝隙,冰冷的崖壁传来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入体内,与丹田中的冰冷内力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手指愈发僵硬。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萧府寒院的日子,闪过萧天豪的羞辱,闪过嫡母的刻薄,闪过父亲的冷漠,闪过母亲失踪前那句“好好活着,查清真相,别信萧家的人”。这些画面,如同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底,化作一股强大的执念,支撑着他一步步向上攀爬。

“我不能死……”

萧风在心中默念,声音虽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我要活下去,我要查清母亲的真相,我要让萧天豪,让萧天行,让整个玄阴萧家,血债血偿!”

丹田中的冰冷气旋因这股执念,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四肢,缓解着身体的疲惫,强韧着手指的抓力。哪怕手指磨出了血,哪怕手臂酸麻到几乎抬不起来,哪怕脚下的岩石数次松动,他都死死地抓着崖壁,从未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

攀爬至绝壁中段时,变故突生。

“萧风!你这个贱种!果然在这里!”

萧龙的怒吼声从崖底传来,带着浓浓的恨意。原来,就在萧风攀爬不久,萧龙便砸开了巨石,发现萧蛇被困在偏殿内,而萧风早已不见踪影。他顺着萧风留下的微弱气息,一路追到了绝壁之下,正好看到萧风攀爬的身影。

萧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便是一掌,玄阴寒掌的阴寒内力凝聚于掌心,朝着萧风的后背狠狠拍去。掌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锥般,直逼萧风的后心。

萧风的瞳孔骤然缩紧,心中没有丝毫慌乱,天生冷漠的体质让他在危机面前依旧能保持冰冷的理智。他瞬间松开抓住石棱的左手,身形猛地向崖壁的一侧贴去,同时丹田中的内力全力凝聚于双脚,脚尖死死地抠住崖壁上的一道细缝,整个人如同一张纸,贴在陡峭的崖壁上。

“嘭——”

萧龙的掌风擦着他的身体拍在崖壁上,阴寒的内力瞬间冻结了大片岩石,岩石碎裂,碎石顺着崖壁滚落,砸在下方的石坑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风虽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却也被掌风带起的气浪震得气血翻涌,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的右手依旧死死地抠着岩石的缝隙,哪怕手臂被气浪震得酸麻,哪怕指尖的鲜血流得更多,也没有丝毫松动。

“该死!”萧龙见一击未中,怒吼一声,也开始攀爬绝壁,朝着萧风的方向追来,“萧风,你跑不掉的!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

萧龙的武功比萧风高出不少,攀爬的速度也极快,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萧风知道,不能被萧龙追上。一旦被他近身,自己绝无还手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剧痛,丹田中的冰冷气旋全力运转,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四肢,他的攀爬速度瞬间加快,如同一只灵活的壁虎,在陡峭的崖壁上快速移动。他刻意选择那些狭窄、陡峭的地方攀爬,利用地形阻碍萧龙的追击。

萧龙在身后紧追不舍,口中不断发出怒吼,掌风时不时朝着萧风拍来,阴寒的内力冻结了一块块岩石,让攀爬变得愈发艰难。

“萧风!你给我停下!”萧龙怒吼着,又是一掌拍来,掌风直逼萧风的小腿。

萧风眼神一凛,猛地松开右手,身体向下一坠,避开了掌风,同时左手抓住下方一处凸起的岩石,借着下坠的力道,身形如同荡秋千般,荡到了崖壁的另一侧,避开了萧龙的追击。

这一下险之又险,萧风的身体几乎贴在了崖壁上,脚下便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其中。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摆脱萧龙,否则,等萧龙适应了地形,他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萧风的目光快速扫过崖壁,突然看到上方不远处有一处狭窄的石缝,石缝仅容一人通过,若是能钻进石缝,便能暂时避开萧龙的追击。

他没有丝毫犹豫,丹田内的内力全力爆发,攀爬的速度再次加快,朝着石缝的方向冲去。

萧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怒,怒吼道:“想跑?没门!”

他也加快了速度,掌风如同雨点般朝着萧风拍来,阴寒的内力冻结了大片崖壁,让萧风的攀爬变得愈发艰难。

就在萧风即将钻进石缝的瞬间,萧龙的一掌终于拍中了他的后背。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萧风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前飞去,重重地撞在石缝的边缘,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岩石。

但他没有松手,借着撞击的力道,硬生生钻进了石缝中。

石缝狭窄而幽深,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萧龙追到石缝前,看着狭窄的石缝,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却无法钻进去,只能在石缝外怒吼:“萧风!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单挑!躲在石缝里算什么英雄!”

萧风靠在石缝的内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传来钻心的剧痛,丹田内的气旋也变得紊乱起来。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冷光。

他成功了,暂时摆脱了萧龙的追击。

石缝内的灵气比外面更为浓郁,还带着一丝温润的气息,萧风盘膝坐在石缝中,运转《天命诡道经》的心法,开始调理体内紊乱的内力,修复受损的经脉。

萧龙的怒吼声依旧在石缝外回荡,却无法伤到他分毫。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萧龙绝不会善罢甘休,定然会在石缝外守株待兔,等他出来。

但他并不担心。

石缝内的灵气浓郁,正好适合修炼。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等内力稳固,伤势痊愈,再想办法摆脱萧龙,继续攀爬悬崖。

萧风闭上双眼,再次沉浸在修炼中。丹田内的气旋缓缓运转,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增厚着他的内力。

而石缝外,萧龙的怒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他竟然在石缝外设置了陷阱,想要等萧风出来时,将他一举拿下。

一场新的较量,在这万丈绝壁的石缝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萧风的悬崖求生之路,依旧充满了危机,但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股愈发强烈的执念——活下去,变强,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