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吵醒的。
外头有人在嚷嚷,声音挺大,隔着院子都能听见。
佐助已经吵醒了,扯着嗓子哭在里屋。美琴匆匆过去的脚步声,然后是轻声哄着的动静。
翻了个身我,看了眼窗户。
天刚蒙蒙亮。
谁他妈这么早来砸门啊这?
穿上外袍推开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
宇智波刹那。
这老东西一身正式的和服,头发梳的板正,身后还跟着俩族人。看见我出来,他脸上挤出个笑。
“富岳族长,早啊。”
我盯着他。
“有事?刹那长老。”
“有点事....”他开口,“想跟您聊聊。”
我看了看天。
“现在?”
“现在方便。”
沉默了两秒我。
“等着。”
转身回去洗漱。
等收拾完出来,美琴已经把茶端上来了。刹那坐在客厅里,那俩族人站在门外没进来。
在他对面坐下我。
“说吧。”
端起茶杯他,抿了一口放下。
“富岳族长...”他开口,“昨天警务部开会我没去。但听说了些事。”
我点头,等他下文。
“听说您招了三个外族人进警务部?”
“对。”
他笑了笑,那笑容跟团藏有点像......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富岳族长,您有没有想过,族里人会怎么想?”
“怎么想?”
“警务部是咱们宇智波的....”他说,“从建村那天起就是。现在突然让外人进来,有些人觉得....不太合适。”
我盯着他。
“哪些人?”
他一愣:“什么?”
“你说的‘有些人’,是哪些人?”
干笑了一声他:“就是......一些族人。”
“名字。”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富岳族长,这......”
“刹那长老...”打断他我,“你一大早来我家,就为了说‘有些人不合适’?那我告诉你......警务部改革,我做定了。谁觉得不合适,让他自己来找我。”
沉默了几秒他。
然后换了个表情,那笑容收了,换成副掏心掏肺的样子。
“富岳族长,我是为你好。您在族里的位置,还得靠大家支持。您这么搞,万一离心了......”
“离心?”
我盯着他。
“刹那长老,你跟我说说,什么叫离心?”
张了张嘴他,没说出话。
我接着说:“警务部为什么招人恨?因为就咱们一家在执法,别的家族当然觉得咱们是村子的狗腿子。现在让日向、油女、犬冢都进来,大家一起背锅,以后别人骂警务部,骂的是木叶,不是宇智波。这事儿我想明白了,你要是没想明白,回去再想想。”
脸色变了变他。
但很快又挤出个笑。
“富岳族长说的对,是我没想明白。”站起来他,“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点头。
走到门口了他,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明天族里有个聚会,几个长老都想见见您。您有空来一趟?”
我盯着他。
聚会?
鸿门宴吧。
“几点?”
“酉时。”
“行。”
他走了。
坐在那儿我,盯着茶杯里漂着的茶叶。
美琴从里屋出来,轻声说:“刹那长老......好像不太高兴。”
“嗯。”
“没事吧?”
看了她一眼我。
“没事。”
没再问她,转身去哄佐助了。
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走在路上我,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番话。
刹那这老东西,一大早跑来,就为了说那几句废话?
肯定不是。
来探底的他是。
看我态度硬不硬,看警务部改革能不能拦住,看我这个族长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好说话”。
现在他知道了。
不好说话。
但这事儿没完。聚会?鸿门宴等着我呢。
走着走着,到了警务部门口。
今天门口人挺多,站着一排......宇智波八代、稻火,还有昨天那三个新人。
日向孝之站的笔直,油女那哥们儿还是戴着墨镜,犬冢那小子抱着狗,狗正冲我摇着尾巴。
“都站着干什么?”走过去我,“进去。”
八代凑过来,压低声音:“族长,今天刹那那边的人来过了吗?”
我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早上有人看见他去您家了。”八代的声音更低了,“他是不是......”
“是....”我说,“探底的。”
八代脸色有点难看。
拍了拍他肩膀我。
“没事,进去开会。”
例会比昨天简单。
巡逻安排定下来了,那三个新人今天开始跟队。日向孝之跟着稻火那组,油女那个跟着八代那组,犬冢那个跟我的人。
散会后,八代留了一下。
“族长...”他说,“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刹那那边......最近动作挺多的。”
我盯着他。
“什么动作?”
“他挨个找那些老人聊天,说什么‘宇智波的事得宇智波自己说了算’、‘外人进来以后就没咱们位置了’之类的。”八代顿了顿,“我觉着,他是想把那些人拉过去。”
沉默了几秒我。
“都有谁?”
八代报了几个名字,都是族里的老人,平时不怎么管事,但在族里有点威望。
听完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八代盯着我,那眼神有点担心。
“族长,您打算怎么办?”
我盯着他。
“八代长老....”我说,“你觉得宇智波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说:“是......跟村子关系不好?”
“是心不齐。”我说,“团藏为什么敢盯着咱们?因为他知道,咱们内部有人会帮他。刹那为什么敢跳?因为他觉得,有人会跟他走。”
没说话八代。
我接着说:“警务部改革,不只是让外人进来。是想让咱们自己人看清楚......宇智波要活下去,得靠做事,不是靠喊口号。”
沉默了一会儿他,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走了。
站在那儿我,盯着窗外的天。
下午还有一堆事儿。
中午回家吃饭。
美琴做了味噌汤,还有烤鱼。鼬也在,正抱着碗扒饭。佐助躺在旁边的小床上,这回没哭,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坐下我,拿起筷子。
“今天回来的早。”美琴说。
“嗯,下午还要出去。”
抬头看我鼬:“父亲,我早上练了五百遍结印。”
“这么快?”
“嗯,起床就练了。”
我盯着他。
是真的拼,这小子。
“手不酸?”
“有点。”伸出两只小手他,“但止水哥哥说,结印快才能赢。”
看了眼他的手我,十根手指头,都好好的。
“下午接着练....”我说,“明天我检查。”
“是!!”
他又低头扒饭。
美琴在旁边笑了笑。
吃完饭,坐着发了会儿呆我。
佐助在小床上哼哼唧唧的,美琴过去抱起他。
盯着他小小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原著里她的结局。
死在九尾之夜,为了保护佐助。
那是几年后的事儿。
但谁能保证,这几年里不会出别的意外?
团藏那老家伙,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站起来我,走到美琴身边。
抬头看我她:“怎么了?”
“没事。”盯着她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脸我,“他今天没哭?”
“刚才哭了,刚哄好。”
佐助盯着我,嘴一瘪,又想哭。
但忍住了。
伸手我,在他脸上碰了碰。
软的跟豆腐似的。
“这小子....”我说,“以后别太倔。”
美琴笑了:“他才多大,哪看的出来倔不倔。”
没说话我。
我看的出来。
原著里倔了一辈子。
下午去训练场。
止水在那儿修炼,满头大汗。看见我,停下来他,跑过来。
“族长。”
“练着吧....”我说,“我看看。”
他点头,继续练。
瞬身术、手里剑、火遁,挨个练了一遍。
站在旁边看着我,脑子里跳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可复制能力:瞬身术(已复制)、火遁·豪火球之术(C级)、手里剑投掷术(B级)。是否复制新能力?】
豪火球?C级?
3%换一个C级火遁,值不值?
想了想,还是算了。
鼬那小子也会,想复制回家复制去。
练完一套止水,走过来,喘着气。
“族长,您看我今天有进步吗?”
“瞬身术快了半秒....”我说,“火遁还是老样子。”
有点不好意思他:“火遁我练的少。”
“为什么?”
“因为......”犹豫了一下他,“我怕控制不好,烧到东西。”
我盯着他。
太谨慎了,这孩子。
“怕烧到东西,就永远练不好。”我说,“去找个空地,放开了烧。烧着了算我的。”
愣了一下他,然后点头:“是!!”
他又跑去练了。
站了一会儿我,准备走。
突然想起个事儿。
“止水。”
他回头。
“明天族里有个聚会....”我说,“你别去。”
愣了一下他:“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去。”
盯着我他,那眼神有点疑惑,但没再问。
“知道了。”
转身走了我。
晚上回到家,美琴已经做好饭了。
鼬在院子里练着结印,一边练一边念念有词。佐助在小床上睡着了,这次没哭。
坐下我,等着吃饭。
美琴端菜出来,看了我一眼。
“你明天去那个聚会吗?”
“去。”
沉默了一下她,说:“刹那长老......是不是想为难你?”
我盯着她。
这女人,平时话不多,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没事....”我说,“就是吃个饭。”
没再问她,把菜放下,转身去盛饭。
盯着她的背影我。
明天那顿饭,能好好吃才怪。
但不去不行。
不去,就输了。
去了,才知道那帮人想干什么。
窗外,天黑了。
木叶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坐在那儿我,想着明天的事儿。
刹那那老东西,最好别玩太大。
不然......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
这手,还没杀过人呢。
第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