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这年头没那玩意儿。
我是被佐助的哭声吵醒的。
这小兔崽子嗓门真大,隔着两道门都能穿透耳膜。我躺在那儿听了会儿,哭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跟唱歌似的。
美琴在外面哄,声音轻轻的:“乖,不哭,妈妈在呢。”
哭声停了。
然后又响了。
我翻了个身,继续躺。
躺了五分钟,睡不着了。
起来吧。
推开门,美琴正抱着佐助在院子里转圈。看见我,她有点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没,”我走过去,“本来就该起了。”
佐助在我脸上瞅了一眼,然后继续哭。
我低头看着这小崽子。
红扑扑的脸,皱着眉,嘴一瘪一瘪的。
“他是不是饿了?”
“刚喂过,”美琴说,“可能是想让人抱。”
“那你抱着呗。”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意思——好像在说“你不试试”?
我犹豫了两秒,伸手。
佐助到了我怀里,哭声突然停了。
我低头看着他。
他睛,盯着我一动不动。
然后——
嘴一瘪,哭得比刚才更响了。
美琴笑着接过去:“看来他不喜欢你的脸。”
我:“……”
行吧。
洗漱完,吃了早饭,出门。
今天事儿多。
警务部第一次例会,改革后的第一次正式会议。日向、油女、犬冢的人都会来,族里那帮老人也在盯着。
走到警务部门口,已经有人在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警务部的制服,看见我立刻站直了。
“族长。”
我点头,走进去。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两边摆着椅子。这会儿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宇智波的在左边,外族的在右边。
左边坐着的是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这几个老人,都是族里管事的。右边坐着三个生面孔——
一个日向的,白眼特征明显,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坐得笔直。
一个油女的,戴着墨镜,穿着高领外套,看不清脸。
一个犬冢的,带着条小狗,那小狗趴在桌上,正盯着我看。
我走到主位坐下。
“人都到齐了?”
八代点头:“齐了。”
我扫了一圈。
“自我介绍一下,”我说,“我叫宇智波富岳,警务部部长。从今天起,咱们就在一个队里了。废话不多说,先说说警务部是干什么的。”
没人吭声。
“治安巡逻、纠纷调解、抓小偷、管打架,就这些。听着简单,但木叶几万人,事儿不少。”
我顿了顿。
“以前警务部是宇智波一家的事。现在不是了。你们几个是从各家族挑出来的,以后跟着巡逻、办案,该干什么干什么。干好了,有赏。干砸了——”
我看着那个带狗的犬冢族人。
“我不管你是哪个家族的,照罚。”
那狗冲我叫了一声。
犬冢那人赶紧按住它:“抱歉族长,它认生。”
“没事,”我说,“狗不懂事正常,人懂事就行。”
他脸色有点尴尬。
旁边油女那哥们儿还是戴着墨镜,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日向那个倒是坐得更直了。
这时候八代开口了:“族长,我有个问题。”
“说。”
“警务部这些年一直是我们宇智波在管,突然招外族进来,队里有些人不太理解。”他看了看右边那三个,“当然,不是说他们不行,就是……磨合需要时间。”
我看着他。
这老头儿说话挺委婉,但意思我懂——族里有人不乐意。
“不理解就慢慢理解,”我说,“理解不了就调岗。警务部不缺人。”
八代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稻火在旁边接了一句:“那巡逻安排怎么定?以前是按区域分的,现在……”
“以前怎么分现在还怎么分,”我说,“他们三个跟着老队员走,一个月后单独排班。”
稻火点头,拿笔记下来。
我又看了看右边那三个。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日向那个第一个开口:“富岳族长,我想问一下,巡逻的时候遇到纠纷,该怎么处理?”
“看情况,”我说,“小纠纷,口头调解。大纠纷,带回警务部。动手的,先按住再问话。敢反抗的——”
我顿了顿。
“警务部有逮捕权。”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
油女那个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需要……用虫子吗?”
我看着他。
“巡逻不用,”我说,“办案的时候看情况。你的虫子,你说了算。”
他又不吭声了。
犬冢那个举手:“族长,我能带狗吗?”
“你那条?”
“对,它叫小黑,很乖的。”
小黑趴在桌上,正舔自己的爪子。
我看着那条狗,想起原著里犬冢一族的忍犬,战斗力挺猛的。
“巡逻可以带,”我说,“但有一条——它惹事,你负责。”
“明白!”
例会开了半个时辰,把巡逻安排、值班表、轮休制度都定下来了。八代和稻火负责排班,那三个新人明天开始跟队。
散会的时候,日向那个走到我面前,鞠了一躬。
“富岳族长,我叫日向孝之,以后请多关照。”
我点点头。
他转身走了。
油女那个也站起来,冲我点了点头,没说话,走了。
犬冢那个抱着狗,笑嘻嘻地凑过来:“族长,您家有狗吗?”
“没有。”
“那您喜欢狗吗?”
“还行。”
“那您有空来我家看狗呗?我家好多条,都特乖。”
我看着他。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缺根弦?
“先把你那条管好再说。”
他低头看了看小黑,小黑正冲我摇尾巴。
“它挺喜欢您的。”
我没接这茬,摆摆手让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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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警务部,太阳晒得人发晕。
我站在门口,正想着要不要去训练场转转,突然有人从后面追上来。
“族长。”
我回头。
是宇智波八代。
这老头儿六十多了,头发花白,但走路还挺利索。他在警务部干了几十年,资历比谁都老。
“八代长老,有事?”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刚才会上,我提的那事儿……您别往心里去。族里是有些人不乐意,但那是他们想不明白。”
我看着他。
这老头儿,倒是挺会说话。
“我知道,”我说,“不乐意的人,多吗?”
他犹豫了一下:“不算少。”
“刹那那边的人?”
他点了点头。
我沉默了几秒。
“让他们先不乐意着,”我说,“警务部改革这事,我做定了。”
八代看着我,那眼神有点复杂。
“族长,”他说,“您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没接这话,只是说:“警务部这边您多盯着点,有事随时找我。”
他点头:“明白。”
我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突然想起来——
系统。
刚才会上那么多人,要是挨个复制一遍……
算了,新人还没展现实力,复制了也不知道值不值。
先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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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美琴正在院子里晒衣服。
佐助躺在她旁边的小床上,这回没哭,睁着眼看着天上。
我走过去,低头看他。
他眼珠转了转,盯着我,然后咧嘴笑了。
没牙,就一粉色的牙床。
“他冲我笑了?”我问。
美琴看了一眼:“可能是吧。也可能是肚子不舒服。”
我:“……”
蹲下来,凑近点看他。
这小崽子,以后会不会变成原著里那二柱子?
应该不会了。
灭族之夜都没了,他拿什么黑化?
佐助又咧嘴笑了一下,小手在空中乱挥。
我伸手,让他抓住我的手指。
劲儿还挺大。
美琴在旁边看着,轻声说:“他挺喜欢你的。”
“刚才还哭呢。”
“那是没睡醒。”
我站起来,看着院子里晾的衣服。大大小小好几件,有鼬的,有佐助的,有我的。
穿越过来快十天了。
每天就是开会、见人、想事儿。
但这样挺好。
至少比送外卖强。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鼬回来了。
他今天去训练场修炼,这会儿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点兴奋。
“父亲,”他跑过来,“我今天把豪火球练成了。”
我愣了一下。
豪火球?那玩意儿不是C级忍术吗?
“你才四岁,”我说,“练那个干什么?”
“止水哥哥说,宇智波的孩子都要练这个。”他看着我,“父亲,您看我练一遍?”
我点头。
他退后几步,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个火球从他嘴里喷出来,直径得有一米多,烧得空气噼啪响。
然后撞在院墙上,灭了。
我盯着墙上那块黑印。
这小子……
四岁,豪火球能喷成这样?
美琴在旁边鼓掌:“鼬真棒。”
鼬脸上有点红,但眼睛看着我,等我的反应。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还行。就是结印太慢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
“慢吗?”
“慢,”我说,“实战的时候,你结印结到一半,人家刀已经捅过来了。”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又说:“不过第一次能喷成这样,不错。”
他眼睛亮了一下。
“明天开始,加练结印速度。一天五百遍。”
“是!”
他跑进屋去喝水了。
美琴看着我,笑了笑:“你对孩子太严了。”
“严点好,”我说,“严点活得久。”
她没再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鼬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嘴里念念有词。
佐助躺在旁边的小床上,又开始哭。
美琴一边哄一边给我夹菜。
我吃着饭,脑子里还在想事儿。
警务部那边,明天新人跟队,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族里那帮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在观望。
团藏那边,这几天一直没动静,但这更让人不放心——老阴比不动的时候,就是在憋大招。
还有止水。
那孩子被盯上了,得想个办法保他。
想着想着,突然脑子里跳出个念头。
系统。
我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宇智波富岳(李阳)】
【已复制能力:瞬身术(止水改良版)】
【当前视力剩余:95%】
95%。
得省着用。
但有些能力,该复制还是得复制。
比如鼬的豪火球。
四岁就能喷成这样,以后肯定更强。
要是现在复制过来,不知道要多少视力?
【系统提示:复制豪火球之术(C级火遁)需消耗视力3%。是否尝试?】
3%,还行。
但问题是,现在复制了有什么用?
我现在又不跟人打架。
先放着吧。
关上系统面板,继续吃饭。
窗外,月亮爬上来了。
木叶的夜,挺安静。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