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藏品
- 病弱妖妃在顶豪圈杀疯了
- 白翻糖
- 2400字
- 2026-03-06 10:38:01
那力道大得惊人,铁钳般的手指几乎要将她脆弱的腕骨生生捏碎。
狰狞的怒火焚烧着顾子轩最后一丝理智,他现在只想将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女人拖进地狱——用最羞辱的方式,让所有人看着,得罪他顾家会是什么下场。
然而,就在他发力拖拽的瞬间,沈黛的身体却仿佛骤然失去了所有骨骼,顺着他拉扯的方向,以一个诡异而优美的弧度向后仰倒。
她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绝的弧线,如濒死的天鹅垂下最后的挽歌。苍白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那神情,竟像是在主动赴死。
这突如其来的“脱力”让顾子轩的凶狠扑了个空,他重心骤失,踉跄两步,在满堂宾客面前显得格外狼狈。
周围响起压抑的惊呼,眼看着那抹单薄的身影就要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宴会厅的阴影处掠出。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众人尚未看清他的面容,便见一只手臂已经稳稳揽住沈黛柔软的腰肢,将她即将坠落的身体轻巧地带入怀中。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与矜贵,仿佛这一切——从出手的时机到接住的姿势——都在他精准的预判之中。
沈黛撞进一个熟悉的、带着冷冽檀香的怀抱。她心脏深处那种病态的、无休无止的悸动,竟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然后——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宴会厅悠扬的弦乐。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那道黑影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扣住了顾子轩发狂的手腕。那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只是轻轻一错——
“咔嚓。”
骨骼错位的清脆断裂声,在死一般寂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顾子轩攥着沈黛的手瞬间松开,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虾米般弓起身子,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垂在身侧。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男人身形挺拔,穿一袭剪裁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装,面容俊美如古希腊雕塑——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只消一眼,便能将人冻在原地。
傅京川。
整个京圈最神秘、最低调、却也最无人敢惹的傅家掌权人。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他却对周围的震惊视若无睹,只是低着头,视线完全落在怀中那件“易碎品”上。他松开钳制顾子轩的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般,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手帕一角,动作轻柔得如同在修复一件绝世珍品——一点一点,仔细擦拭掉沈黛唇角那抹刺目的血迹。
那专注而珍视的神情,仿佛怀里的人不是活生生的女子,而是他寻遍天下才找到的、独一无二的稀世孤品。
擦拭干净,他才抬起眼。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已经痛到面无人色的顾子轩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像冰珠砸在玉盘上,清冽而冷酷:
“我的藏品,也是你能碰的?”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藏品?
沈黛顺从地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半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她将脸埋在他昂贵的西装面料里,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檀香。
而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她的眼角微微挑起。
一抹淬了毒的冷笑,精准地投向不远处已经吓傻的李翠琴和沈柔。
那眼神,是猫捉老鼠的戏谑,是执棋者的悲悯,更带着不死不休的杀意。
李翠琴对上那目光,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下意识抓住沈柔的手臂,却发现女儿的手也在剧烈颤抖——那颤抖,通过交握的掌心,清晰传了过来。
沈柔死死咬着嘴唇,脸色惨白如纸。
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分明在说:等着。
沈建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顾不上丢脸的顾家,也顾不上那个“不中用”的女儿,满脸堆笑地小跑上前:
“傅先生!傅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小女不懂事,惊扰了您,您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
他伸出手,想将沈黛从傅京川怀里拉开——手还没碰到沈黛的衣角,就被傅京川一个森寒的眼神钉在原地。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沈先生。”傅京川的语调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一件前朝的孤品瓷器,若是保存不当,出现了裂痕——你觉得,是瓷器的错,还是主人的无能?”
沈建国一愣,没明白这话里的深意,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当……当然是主人的无能!”
“很好。”傅京川点点头,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如此看来,沈家并不懂得如何保存珍品。从今天起,傅氏集团旗下所有博物馆及私人藏馆,将永久终止与沈氏古艺的一切修复合作项目。”
沈建国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与傅家的合作项目,是沈家近几年最大的业务来源,是他用来在董事会立威的根本!
现在,就因为那个他从没放在眼里的病秧子——就因为那个在他看来早该死了、给家族丢脸的女儿——一切都完了!
傅京川不再看他一眼。
他打横抱起怀中轻得像羽毛一样的沈黛,无视身后一片狼藉和顾子轩怨毒的嘶吼,在一众宾客自动分开的道路中,径直朝宴会厅外走去。
那挺拔的背影,宛如君王携着他失而复得的宝藏,巡视自己的领地。
……
直到坐进那辆低调奢华的宾利后座,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车厢内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淡淡的檀香。
前一刻还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沈黛,在车门关上的瞬间,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刹那清明——所有的脆弱、所有的破碎、所有惹人怜惜的病态,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的、洞悉一切的审视。
她不着痕迹地从他怀里退开,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礼服,然后缓缓靠在真皮座椅上。那姿态慵懒而高贵,仿佛方才在宴会上那个柔弱咳血的人,只是一个拙劣的幻影。
傅京川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堪比川剧变脸的表演。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玩味——和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欣赏。
“看够了吗?”沈黛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语调却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她伸出一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摊在他面前。
“傅先生。”她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三分妖冶、七分讥诮,“刚刚多谢你出手相助。”
她顿了顿,眼尾微挑,笑意更深,却也更冷。
“不过,既然你宣布‘收藏’了我——按照规矩,那总该为你的新藏品,付点定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