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汉子还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却透着几分恭敬。见苏砚回来,抱拳行礼:“阁主。”
苏砚点点头,推门进去:“进来吧。”
独眼汉子跟进去,站在拍卖台前,四处打量——昨天被摔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苏砚在台后坐下,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心里好笑。
“有事?”
独眼汉子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放在台上。打开,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令牌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非金非木,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正中间刻着一个字,笔画繁复。
苏砚看了两眼,不认识。
【让我看看。】系统主动开口,【……有意思,这东西有点年头了。】
“你认识?”
【不认识。但能感觉到一点空间波动,像是什么通行凭证。材质也稀奇,虚空石掺了星辰铁,大手笔。】
苏砚心里一动:“值钱吗?”
【看对谁。对不识货的人来说,这就是块废铁。对识货的人来说……无价。】
苏砚看向独眼汉子:“这哪儿来的?”
独眼汉子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三年前,我和两个兄弟去城外一座古墓摸东西。墓里机关重重,折了两个弟兄,最后只摸出这块令牌。我找人看过,没人认识。本想当废铁卖了,但总觉得不甘心。”
苏砚沉吟片刻:“你想拍多少?”
“我……我也不知道。”独眼汉子挠头,“掌柜的您给估个价?”
【建议无底价拍卖。这东西太特殊,定价反而不好卖。让客人自己竞价,说不定能拍出天价。】
苏砚点头:“下午加一场,就拍你这令牌。无底价,价高者得。成交后我抽两成。”
独眼汉子眼睛一亮:“多谢掌柜!”
“规矩你懂。阁内禁武,竞价公平,事后不得找麻烦。”
独眼汉子连连点头:“懂懂懂!昨天那教训,我记得死死的。”
苏砚挥挥手:“下午再过来。”
独眼汉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苏砚走到门口,把木牌上的字擦了,重新写上:
今日加场
神秘令牌拍卖
无底价·价高者得
然后回屋,坐下。
【宿主,有件事得提醒你。】
“嗯?”
【刚才那人,叫独眼三,是围攻原身的三人之一。】
苏砚一愣。
【另外两个已经死了,就死在那个古墓里。他刚才说的“折了两个弟兄”,就是那两人。】
苏砚沉默片刻:“他认出我了吗?”
【没有。原身和他只见过一面,而且当时你戴着面具。他最多觉得面熟,想不起来。】
苏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善恶报应,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