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是被饿醒的。
不是那种“有点饿”的感觉，是胃里像火烧一样，恨不得把枕头吞下去那种饿。
“怎么这么饿……”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脑子还迷糊着。
【炼气期修士需要大量能量支撑修炼。宿主昨天重伤初愈，身体正处于极度匮乏状态。】
苏砚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对，有系统。
“你说话能别这么硬邦邦的吗？”他嘟囔道，“刚醒过来就被你这么一说，怪吓人的。”
【……】
系统沉默了两秒。
【那宿主希望我怎么说话？】
苏砚想了想：“就……正常点。像个人。”
【像个人？】系统的语气微妙地变了一下，【我本来就不是人。】
“我知道，但你总可以……温和一点吧？比如刚才那句，你可以说‘宿主昨晚休息得如何？建议先补充些食物’之类的。”
【……宿主是在教我做事？】
苏砚一愣，随即笑了：“哟，还会怼人了？”
【系统的基本功能而已。】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傲娇？
苏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肋骨还是疼，但比昨天好多了。灵力运转也顺畅了些，丹田里终于有了点存货。
【当前状态：炼气四层，生命值48%。】系统这次语气果然温和了些，【建议先去找点吃的，城南有早市。宿主现在有103块灵石，在炼气期散修里算富余了。】
“这还差不多。”苏砚点点头，推开门。
外面是个大晴天。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巷子里那股霉味也淡了许多。
他顺着巷子往外走，拐过两个弯，果然看到一个早市。
其实就是一条街，两边摆着地摊。卖菜的、卖馒头的、卖粗布衣裳的，还有几个摆摊卖符箓丹药的散修。
苏砚找了个卖包子的摊子坐下。老板是个凡人老头，见他穿着修士袍子，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大人，吃什么馅的？有肉的有素的，三文钱一个。”
苏砚一愣：“文钱？不是灵石？”
老板陪笑：“大人说笑了，咱凡人的买卖哪用得起灵石，铜钱就行。”
【修仙界通用货币：灵石（修士用）、金银铜钱（凡人用）。兑换比例：1灵石≈100两银子≈10000文钱。】系统贴心地解释，末了还加了一句，【宿主现在是个小财主，别露富。】
苏砚差点笑出声。
系统还会提醒这个？
他掏出储物袋看了看，里面只有灵石，没有铜钱。
【前面拐角有家钱庄，修士开的，可以换零钱。建议换十两银子就够了，太多惹眼。】
苏砚按系统说的，用一块灵石换了十两银子，又用一两银子换了一吊铜钱，揣着沉甸甸的铜钱回到包子摊。
“十个肉包子。”他拍出三十文钱。
老板喜笑颜开，用油纸包了十个热腾腾的大包子。
苏砚咬了一口，差点感动哭。
是真好吃。
一口气吃了八个，撑得直打嗝。剩下两个包好，正准备放进储物袋——
【等等。】
“嗯？”
【储物袋里没有防腐功能，包子放进去三天就馊了。建议现在就吃掉，或者留着当午饭。】
苏砚一愣：“那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又没问。】
“……你是故意的吧？”
【系统没有故意这种情绪。】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我就是故意的你拿我怎样”的味道。
苏砚哭笑不得，把剩下两个包子也塞进嘴里。
往回走的路上，他忽然停下脚步。
拍卖阁门口，站着一个人。
独眼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