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献祭自身,化身为诡!

“为什么?”

白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宁荣荣甚至懒得回答他,只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厌恶。

“一个下人,挡了我的路,看着心烦,就处理掉了。”她说的轻描淡写,就像在说自己踩死了一只蚂蚁,“怎么,你有意见?”

处理掉了……

看着心烦……

白夜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随即被滔天的怒火所点燃。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将妹妹的尸体轻轻放下,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像一颗炮弹般冲向宁荣荣。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只知道,他要让这个女人偿命!

然而,他与魂宗之间的差距,是无法用愤怒来弥补的。

他甚至没能靠近宁荣荣三步之内。

那个执事只是随意地一脚踹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白夜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只是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宁荣荣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脸上的厌恶更深了。

“真难看。”

她对执事下令,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把他打断四肢,和那具尸体一起,丢出宗门。”

“是,大小姐!”

执事领命,一步步走向白夜,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

“咔嚓!”

“咔嚓!”

“咔嚓!”

接连三声骨裂声响起,伴随着血肉被强行撕裂的闷响。

白夜的四肢,被尽数粉碎。

剧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依旧死死地睁着眼睛,视线穿过人群,烙印在宁荣荣那张精致而冷漠的脸上。

他要记住这张脸。

就算化作厉诡,他也要记住这张脸!

……

荒山。

夜色渐浓,冷风呼啸。

白夜被像垃圾一样丢弃在这里,他的身旁,躺着白萌萌冰冷的尸体。

四肢的剧痛已经让他近乎麻木,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的意识在消散,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要死了吗?

就这么……带着无尽的仇恨和不甘……死在这里?

不!

不能死!

我还没给萌萌报仇!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支撑着他,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拖动着残破的身躯,一点一点地,朝着妹妹的尸体爬去。

一寸,又一寸。

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妹妹冰凉的手。

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白夜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悲伤、愤怒、绝望、不甘、以及那深入骨髓的滔天恨意,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整个荒山。

也就在这一刻,他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股阴冷、诡异、充满了死寂与怨毒的力量,从他灵魂的最深处,疯狂地涌现出来!

在他的身后,一个虚幻的、扭曲的、由纯粹的黑气构成的影子,缓缓浮现。

那影子呈现出模糊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黑雾。

武魂!

在过了觉醒年龄整整十年后,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白夜,觉醒了属于自己的武魂!

一个……诡!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刚刚觉醒的诡武魂,因为主人濒死,并没有像其他武魂一样悬浮在主人身后,而是缓缓转过身,那团黑雾中,仿佛有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看”向了地上的白夜。

下一秒,诡整个融化了。

它化作一股股粘稠的黑色液体,无视物理规则,逆流而上,顺着白夜的伤口,疯狂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白夜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传遍四肢百骸,远比粉碎性骨折要痛苦千万倍。

他感觉自己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在被那股阴冷的力量侵蚀、同化。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原本因为失血而苍白的皮肤,变得更加惨白,甚至开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透明感。

他抬起自己的手,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甚至能隐约看到自己手掌下方的石子。

他的身体……正在脱离物质世界!

与此同时,整座荒山的气氛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风停了。

虫鸣声消失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笼罩了四野,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正在这片荒芜的山野中……缓缓诞生。

荒山的血腥味,如同无形的钩子,引来了黑夜里的第一批食客。

“嗷呜——”

一声低沉的狼嚎在不远处的石林后响起,紧接着,七八双幽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群土岩狼,十年、百年魂兽混杂的族群。它们的毛发枯黄如土,背部、四肢关节处生长着岩石般的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坚硬的质感。为首的是一头体型壮硕的百年土岩狼,它的獠牙更长,背上的石甲几乎连成了一片,隐隐有棕黄色的光芒在缝隙中不断流动。

它们是被白夜身上流出的鲜血吸引过来的。在这些野兽眼中,地上那两个一动不动的人形,不过是唾手可得的晚餐。

百年狼王嗅了嗅空气,确认没有其他强大魂兽的气息后,迈开了谨慎而贪婪的步伐。

然而,就在狼群即将靠近那片血泊时,异变陡生!

本已气绝的白夜,身体竟无视重力般,缓缓地、僵硬地悬浮到了半空中。

他身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涸、龟裂,仿佛所有的生命精华都被他抽干吸尽。

狼群的脚步停住了,野兽的直觉让它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百年狼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身上的石甲微微颤动。

“嗡——”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一个魂环,从白夜的脚下缓缓升起。

那不是任何魂师已知的颜色。不是白色,不是黄色,不是紫色,更不是黑色。

它是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一个由扭曲的阴影和怨气构成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规则之下的魂环。

这是白夜以自身为祭品,向自身武魂献祭,所得到的第一魂环!

唯一的魂技,也只有一个。

将诡异,带到这片杀死了自己妹妹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