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光
- 天道逆尸:僵尸修炼速成宝典
- 无敌聪明蛋
- 2263字
- 2026-03-09 17:25:44
青石板广场夜深人静之时,有个少年会绕着圆形布局的柱子奔跑,不知疲倦,有时候能绕到凌晨。
有一日少年绕的有点头晕眼花,速度逐渐慢下来的时候,身后出现三道人影,定睛一看,是父亲母亲还有姐姐在后面追赶。
急忙停下脚步,等着他们追上自己时三个人消失不见了。
后来每夜都来奔跑,他还想要见一见亲人,可他跑的越来越快,直到头晕目眩却再没见到亲人。
也许少年在月夜奔跑所泛起的流光,本就是父母在追他的脚步,吹拂在脸上的微风又何尝不是朝思暮想人的亲吻。
白天李默然重回忙碌,如今工作变得游刃有余,与这里的人也越来越熟悉。
小镇遗忘了他,无人认识李木匠的儿子,李默然也对小镇十分陌生。
心中信念告诫少年别对自己失望,一切只是开始。
经常来酒楼的客人喜欢叫他“小屁蛋”,从没人称他为老瞎子的侄子。当然,也没人叫他的本名。
喜欢喝酒的人心里都存着一二两的愁,微醺之后抱着看上去瘦小可怜的李默然红了眼睛,偷偷塞给少年几个铜板。
喝酒总有一大筐的理由,喝的正好和烂醉是证明一个人是否会喝最明显的检验方法。真正的酒鬼贪恋酒却从不把酒胡乱浪费,而喝的烂醉的人不知道酒的好坏,乱喝一通,到最后酒越喝越糊涂,身体越喝越差。
喝酒的酒客里有句话让李默然记忆犹新。
“当你真正欣赏一瓶好酒,要珍惜,珍惜它带给你天地日月皆入我怀的仙人手段;体会那种飘然冯虚御风的快感。”
酒楼里不乏对酒痴迷,研究颇深的人,他们只是闻一闻就知道酒何时封坛,点评一下还未到火候。
酒楼热闹的时候少年心里空落落的,一个人的时候才想多说几句话,心事就告诉姐姐,好事就告诉父母,还会展示自己收到的几个铜板。说着说着就会呜咽起来,少年甚至连父母有没有坟头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们几人在阴冥是否吃饱穿暖。
身躯瘦小才是少年的李默然,没办法天真无邪,必须怀揣隐蔽的仇恨活下去。
夜空星星点点,少年记得母亲说过。
“每一颗亮起来的星星,就是故去家人的眼睛,会注视在世亲人过得好不好,所以活着的人要好好活,别让爱你的人担心。”
“母亲,我有在好好活,希望你们别担心我。”
懂事的孩子在自言自语中轻轻睡着,月光洒在地上,月亮心疼地给盖上一层被子。
巨大的战船腾空而起,几道战阵在空中展开,庞大数量的修行者站立在船上。
为首战船大如山岳,船头男子双臂环胸气宇轩昂。宽大黑袍套在身上,一股威严迸发出来。
男子后方影子内走出一人。
“家,家主。灵轩宗修行者三千余人,准仙境强者两人,一人半步真仙。”
“想不到还有个半步真仙,泥潭子里趴着一只吃肉的鳄鱼呢!甲子,交给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回家主,陈权弟子陈恒被属下击杀,魂魄里有信息说陈权回来灵轩宗好像立刻又走了。”
刘始把玩手中血玉,大拇指来回刮蹭,物件被磨的锃亮。
刘氏庞大的阵仗毫无掩饰飞行在半空中,下方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行者皆看到战船穿透云层的场景。
到达灵轩宗会路过背山镇,黑压压的战船在小镇上空遮天蔽日,夏日在小镇肆虐的风沙都被庞大的战船群所挡住。
所有人好奇的观望上空,想知道何方神圣如此倾巢出动又意义何在。
李默然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钻出,坐在酒楼外面的栏杆上看着。眼力极好的他一下子看到那杆张扬的战旗。
“中黄刘氏”眯着眼,嘴里念叨着。
酒楼食客中有见过世面的人,面向议论纷纷的人们介绍道。
“中黄刘氏的战船,整个中洲实力最强的家族,没有之一。镇守上古时期女娲大神用来支撑天地的补天柱,底蕴深厚的一塌糊涂,这战船只是家族实力的冰山一角。”
仰头的人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从小就想到书本中介绍的战船上看一看的李默然,眼中全是羡慕和期盼。
“这里就是发现沫儿尸首的地方?”
后面人全程弯腰,话语十分利索,汇报完之后向后跨一步,挺拔站在刘始身后。
想到出发前见母亲的那一面,男子神情有些痛苦。
妇人被巨大的悲痛折磨,虚弱躺在床上,凹陷的双眼以及面庞让他心疼。
轻轻叩门,刘始坐在母亲身边,妇人从始至终没有脱口一个字,眼神呆滞地呼喊“沫儿”。
刘始有些难受,胸腔内复仇的火焰升腾。
“母亲,杀害沫儿的凶手,我会宰掉,连同一切有关之人都会付出代价,给沫儿一个交代,给刘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船头思索的刘始又有点庆幸,刘沫的死亡,给他大开杀戒的理由,同时也能将那些暗处的敌人一网打尽,家族那些反对的声音也正好一一清算。
感叹一声!
“哎!我的傻弟弟呦。”
陈权走后,那晚的沐灵山只剩铃儿和陈恒,其他弟子去其他山比武,所有主峰弟子都要参加。
铃儿拿着扫帚清扫主殿。
“师妹,你用术法一挥,殿内灰尘不就消了吗?哪里需要亲力亲为如此费劲。”
“师兄懂什么,真正劳动后收获的果实才是自己的,什么都要术法的话,人会无聊死的。”
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蹦蹦跳跳扫地。
“好啦,师兄陪你一。”
嘴边最后一个字没来得及脱口,匕首已经扎在胸中,陈恒口中血液吐出,淋到衣服上。
刺杀之人造出一道空间,外面之人目光无法穿透进来,里面声音也发不出去。
“小子,知道你师父去哪里了吗?”刺客盘腿坐在陈恒旁边。
“不知”
“他回来没你总知道吧!”
“未归”
陈恒捂着被利刃划开的胸口,眼睛里的那份求饶显露,抓着刺客的袖口不放手。
“很遗憾,你今天活不了,灵轩宗的人都活不了。”
陈恒咽气的最后一眼望着前方的小师妹,小姑娘左右探望,喊师兄没回应又自顾自扫地。
陈恒真把陈权当父亲的,从他被赐姓的那一刻起。也将沐灵山真正当成家。
当年为了师父补足那口先天之气,陈恒惹了不少人,最后才在小镇找到少女。
人将死之际记忆就会像走马灯一般回放,想起那户被他残忍杀害生不如死的人家,如今竟有些许愧疚。
将死之际收获一丝善念的陈恒,倒在血泊之中,灵轩宗的月光照在身上,鲜血闪着晶莹的色彩。
每一个给他人造成不幸的人都会有一个不幸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