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中黄刘氏

城池内部复杂的一处院落,主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灵枢摆在堂前,所有人心情沉重。

“今天是你父亲停棺多日入土的日子,沫儿怎么还迟迟未归,连怎么当好一个称职的大哥都不懂,家族怎么放心交给你,啊?”

妇人脸上满脸的清泪,全身素衣遮不住上位者独有的贵气。哭的红肿的眼中布满血丝。

“母亲,我正在找”

男子的语气里埋藏着一丝怨气,眉头紧皱怒意表现在脸上。

“刘始!”

妇人加重语气,眼泪更是决堤,一旁女婢都劝阻妇人保重身体,完全不听劝的妇人将郁闷与烦躁全部撒在大儿子身上,重重拍打着他。

男子也不躲避,任由母亲打骂。

正午的日头有些许燥热,再加上多日的精神紧绷以及过度悲伤。终日守在灵前的妇人在拍打中用尽力气倒下了。

男子慌忙扶住昏迷的母亲,着急呼喊家中医师,推搡着让女婢走开将妇人抱进大院后方的房子。

刘始刚将母亲轻放在床,医师就赶忙过来,准备行礼的医师被男子一把拽住拖到床前。

医师开始把脉,两根手指搭在妇人腕处,缓慢诊断。

“先生,怎么样了。”

“公子不必担心,夫人只是劳累过度又受了些风寒,再加上情绪激动这才倒下,休息片刻即可,再配些补身子的药就无碍了。”

男子松了口气,招呼医师下去,心情复杂。之后轻轻挪步退出屋外。

“甲子,刘沫查的怎么样,找到了吗?”

房檐的阴影之下冒出一个影子,毕恭毕敬道。

“有些眉目,刘沫离开中黄城时朝南边走了,那里只有三座小镇,现在在排查。”

刘始一把掐住身旁随从,力道缓缓加重,被掐住的随从呼吸苦难,却不敢握住对方手腕,双臂摆动,一声不吭。

“什么时候,刘家人能被你这下人直呼其名了。”

刘始眼神锐利,抬起右臂,拳头朝随从脸面砸去。

一拳、两拳、三拳、

鲜血从鼻尖溢出,随从被砸的眉骨断裂。

“继续找。”

随后抽出随身布帕,擦拭右手。

正午已过,到了死者入土之时。

“还有孝子未到,家主不好入土啊!”一旁的风水师朝刘始说道。

“先生,我父亲在这已停棺多日,您选定的日子就在今天啊!他老人家一直留在这里等不起啊!错过幽冥路,让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怎么安心,愧疚一辈子啊!沫儿也知道日子,估计在紧急赶回来了,先举行仪式吧!”

“好吧!”

七枚棺钉立在棺上,族中长辈执锤,将六根钉子分别钉入棺材,最后一根子孙钉钉入一半,之后刘始接过锤子完全将其钉在棺内。

一旁的长辈晚辈大喊“躲钉”,用锤子敲击三下。

棺材被一群肌肉结实且生肖合适的强命之人抬起,沉重的楠木棺需要八人才堪堪背起,麻绳挂在棺上,八人合力用几根柱子将棺材背起,准备抬入后山。

后面跟着的一排亲属哭丧着脸缓缓向前走,前方一路撒着白色纸钱。

刚到门口,一位在外刚刚回来的随从带着哭腔,跪在队伍前。

“刘沫公子的尸体在背山镇上找到啦!”

一旁的妇人直接栽倒在门前,后方众人和女婢赶忙扶起妇人。

刘始青筋暴起,大拇指上青玉扳指被捏个粉碎。

刘始示意一旁的随从将眼前几人先拖走,队伍开始往山上墓穴处走去,刘始走在队伍最前面,手中拿着一盏灯,引临父亲的魂魄。

中黄刘氏家主,刘元盛被厚葬,刘氏哀嚎遍野。

巨大的悲痛转瞬而来,刘沫腐烂的尸首被带回家族,缓坡上被僵尸吸干鲜血的刘沫被他的少年随从隔天带回到小镇院内。

少年跪在地上望向祠堂前方坐着的刘始,双腿抖动的像筛子,富丽堂皇的堂内摆放着刘家列祖列宗牌位。

刘始把玩手中一枚血玉,眯着眼问前方少年。

“说吧!对着刘家的列祖列宗,看看何人如此该死。”

刘始咬字极重,牙齿磕在一起声音在堂内回荡。

随从开始讲述那晚所发生的事:另一个僵尸的出现,姓陈的长老将刘沫推倒独自逃生,以及老瞎子的事情。

刘始听完基本明白傻弟弟的意图,不就是想要养个僵尸和自己争一争吗!不过命不好把自己搭进去了。

“列祖列宗再上,今日刘氏受此奇耻大辱,族中主脉次子惨遭毒手,刘始在此发誓,杀我刘氏血亲者,必杀之!”

手中那柱清香用力插入香炉,香火袅袅飞荡在上空。

灵轩宗地界。

“师尊,你回来啦!”

灵动的少女见人回来,笑眯眯趴在师尊身上。

陈权此刻根本无心叙旧,一心只想逃到天涯海角谁也找不到。

这次捅了天大的篓子,让这位平日里气度非凡的灵轩宗长老跟丢了魂一样。

真是把天捅了啊!陈权懊悔地回想起当初答应刘家次子夺权的计划,不出两天刘家肯定全部都知道了,灵轩宗的覆灭毫无悬念。

灵轩宗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提着自己的脑袋和巨大的诚意向刘家道歉的。

“不,不能告诉,不能知道。”

冷汗从陈权头顶快速落下,日头高照的天气,他冷得打颤。

一旁的女弟子担忧的看向师尊,询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陈权只能强装镇定,低头抚摸弟子头顶。

“铃儿啊!师尊还有点要紧事,千万不能告诉你师兄师尊在这,也别告诉宗内其他人师尊回来过。”

叫铃儿的少女一脸不解,刚想要问询。

陈权急忙打断。

“要事紧急,师尊需要立马拿走沐灵山仙剑,记住切勿声张。”

“徒儿谨记,望师尊一切顺利。”

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朝他眨眨眼,陈权并未回应,赶忙遁走。

陈恒夜晚才到的沐灵山,在主殿找到打扫的铃儿。

“铃儿师妹,师尊回来了吗?”

“师尊让我告诉你他还未归。”

陈恒笑着接近师妹,挠她的肚子,铃儿咯咯地笑着。

“师兄住手,师兄卑鄙,铃儿怕痒,哈哈哈哈。”

“臭铃儿,骗你师兄,师父回来了对不对。”

“回,回来了,又,又走了。”

铃儿大笑着回答陈恒的话。

陈恒心里想着,师父应该完成那件事了吧!回来又走了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刘家的公子一不小心将小僵尸给玩死了?师尊现在正发愁,还要给他物色新的?

陈恒心中有疑问但暂时还是想不出来,只能等见到师尊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夜晚的灵轩宗四周被白色飘带团团包裹,独有的护山阵法在月光的照耀下宛若仙女的裙摆。

沐灵山修炼一百五十年有余的陈恒自被师尊收为弟子的那一刻起,就怎么也看不够灵轩宗上空的那道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