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路遇故人(上)
- 反派的逆袭,我只想安静地飞升
- 酷一二
- 3551字
- 2026-03-04 16:50:52
傍晚的时候,三人看见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坐落在两座山的夹缝里,一条主街从这头通到那头,两边是高低错落的房子。炊烟从屋顶升起来,飘进暮色里,看着挺安宁。
林尘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了看。
白泽趴在他肩上,问:“进去吗?”
林尘点点头:“进去。找个地方住一晚。”
墨无双跟在旁边,已经开始四处张望,寻找可能的危险。
三人走进镇子。
主街上人不多,几个铺子还开着门,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门口挂着灯笼,昏黄的光照出来,把街面映得忽明忽暗。
林尘一边走一边找客栈。
走了半条街,忽然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
人不多,十来个,挤在一起,伸长脖子往中间看。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像有人在吵架。
白泽耳朵竖起来:“有热闹。”
林尘本来想绕开走,但墨无双已经凑过去了。
“林大哥,”他回头喊,“好像是胡堂主!”
林尘愣了一下。
胡堂主?
那个周堂主手下的副堂主,留着山羊胡,笑眯眯的,之前在十里亭见过。
他走过去,挤进人群。
人群中间站着两个人,正吵得面红耳赤。
一个他认识——正是胡堂主。穿着灰扑扑的长衫,袖子撸到胳膊肘,脸涨得通红,正指着对面的人骂。
对面的人是个道士,四十来岁,穿着青灰色的道袍,头发挽成髻,插着根木簪。长得挺周正,就是表情凶,瞪着胡堂主,一点也不让。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横飞。
“你血口喷人!”胡堂主吼,“我什么时候偷你丹药了?”
道士冷笑:“没偷?没偷你怀里那瓶是什么?”
胡堂主下意识捂住胸口:“这是我自己的!”
道士说:“你自己的?你一个魔修,能炼出青云观的丹药?”
胡堂主一愣:“什么青云观?我不知道!”
道士往前逼了一步:“不知道?那丹药瓶上刻着青云观的标志,你敢说没看见?”
胡堂主往后缩了缩,但嘴还硬:“我管你什么标志!那就是我买的!”
道士说:“买的?在哪儿买的?谁卖的?多少钱?”
胡堂主被问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道士是青云观的吧?”
“应该是,看打扮像。”
“魔修偷东西,被抓现行了。”
“活该,魔修没一个好东西。”
胡堂主听见这些话,脸更红了,但又不敢发作。
他一个魔修,在正道的地盘上,被人围住了,想跑都跑不掉。
道士见他没话说,更来劲了。
“没话说了吧?把丹药交出来,再跟我回青云观,听候发落!”
胡堂主急了:“凭什么!我又没偷!”
道士伸手去抓他。
胡堂主往后躲,撞到身后的人,被推回来。
眼看就要被抓住,他忽然看见人群里的林尘。
胡堂主愣住了。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从愤怒到惊讶,从惊讶到狂喜。
他一把推开道士,朝林尘冲过来。
“林公子!”
林尘还没来得及反应,胡堂主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林公子!您来了!太好了!”
林尘低头看看自己被抓住的袖子,又抬头看看胡堂主那张激动得扭曲的脸。
“胡堂主,”他说,“你先松手。”
胡堂主连忙松开手,但人还站在他旁边,一副找到靠山的样子。
那道士也愣住了。
他看看胡堂主,又看看林尘,皱着眉头问:“你是什么人?”
林尘还没来得及说话,胡堂主已经抢先开口了。
“这是林公子!大名鼎鼎的林尘林公子!”
道士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尘?没听说过。”
胡堂主说:“没听说过?那你孤陋寡闻!林公子可是……”
林尘打断他:“胡堂主。”
胡堂主立刻闭嘴。
林尘看着道士,拱了拱手。
“这位道长,在下林尘,散修一个。不知道我这朋友怎么得罪你了?”
道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一声。
“朋友?你跟魔修交朋友?”
林尘说:“交朋友还分正魔?”
道士说:“当然分。正魔不两立,你不知道?”
林尘笑了笑,没接话。
道士指着他身后的胡堂主,说:“这人偷了我的丹药,人赃并获,我要带他回青云观处置。你既然是朋友,就该劝他认罪,别自讨苦吃。”
胡堂主在后面喊:“我没偷!冤枉!”
林尘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看着道士。
“道长,”他说,“你说他偷了你的丹药,有什么证据?”
道士说:“证据就在他怀里。那丹药瓶上刻着青云观的标志,不是我的是谁的?”
林尘点点头,转身对胡堂主说:“拿出来看看。”
胡堂主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
林尘接过来看了看。
瓷瓶是白色的,巴掌大小,瓶身上刻着一朵云,还有几个小字——“青云观制”。
确实是正道的东西。
林尘把瓷瓶还给胡堂主,问:“这丹药哪儿来的?”
胡堂主说:“买的!”
林尘:“在哪儿买的?”
胡堂主说:“在……在……”
他说不出来了。
林尘看着他,等着。
胡堂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在一个摊子上买的。”
道士冷笑:“摊子上?什么摊子?卖什么的?在哪儿?”
胡堂主又被问住了。
林尘叹了口气。
他看着胡堂主,问:“真是你偷的?”
胡堂主急了:“不是!真不是!我……”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
然后他压低声音,凑到林尘耳边说:“林公子,借一步说话。”
林尘看了他一眼,转身往人群外面走。
胡堂主赶紧跟上。
道士想拦,被墨无双挡了一下。
墨无双站在那儿,手按在刀上,看着道士。
道士愣了一下,没敢动。
人群外面,胡堂主拉着林尘,小声说:“林公子,这丹药真不是我偷的。”
林尘看着他。
胡堂主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是……是周堂主给我的。”
林尘眉头一挑。
“周堂主?”
胡堂主点头,表情复杂。
“他让我来这个镇子办点事,临走前给了我这瓶丹药,说是防身用。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他给我,我就拿着了。”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说?”
胡堂主苦笑:“我怎么说?说周堂主给我的?那道士肯定不信,还以为我攀咬同门。再说,周堂主要是知道我把他供出来,回去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林尘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他又问:“周堂主让你来办什么事?”
胡堂主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打探消息。”
林尘:“打探什么消息?”
胡堂主往四周看了看,凑得更近。
“听说这镇子上有正道的人在聚会,周堂主让我来看看都有谁,说了什么。”
林尘明白了。
这是魔道的正常操作——打探情报,刺探虚实。
他看着胡堂主,忽然问:“那你怎么会跟那道士吵起来?”
胡堂主苦着脸说:“我办完事正准备走,那道士突然冲出来,说我偷他丹药。我都不认识他,谁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林尘想了想,又问:“那道士的丹药,是什么时候丢的?”
胡堂主说:“他说是今天下午。可我今天下午一直在镇子东头蹲着,根本没去过西边。”
林尘点点头,没再问。
他转身走回人群。
道士还站在那儿,被墨无双盯着,一脸不爽。
见林尘回来,他问:“说完了?可以交人了吧?”
林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道长,”他说,“你的丹药,是什么时候丢的?”
道士说:“今天下午,申时左右。”
林尘:“在哪儿丢的?”
道士说:“镇子西边的茶楼里。”
林尘点点头,又问:“那你为什么觉得是他偷的?”
道士指着胡堂主说:“因为有人看见他在茶楼附近转悠。而且他身上有我的丹药,不是他偷的是谁?”
林尘说:“你亲眼看见他偷了?”
道士愣了一下:“没有。”
林尘:“那你亲眼看见他从茶楼里出来?”
道士又愣了一下:“也没有。”
林尘笑了。
“那你凭什么认定是他偷的?”
道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尘继续说:“你说他申时在茶楼附近转悠,可他告诉我,他申时一直在镇子东头蹲着。你们俩说的,总有一个是假的。”
道士脸色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撒谎?”
林尘摇摇头:“我没说你撒谎。我是说,你可能看错人了。”
他看着道士,语气慢悠悠的。
“这镇子虽然不大,但人也不少。长得像的人,穿得像的人,多得是。你凭什么肯定,你看见的那个人就是他?”
道士被问住了。
林尘转头看向胡堂主。
“胡堂主,你说你申时在镇子东头,有什么证据?”
胡堂主想了想,说:“东头有个卖包子的老伯,我在他那儿买了两个包子,还聊了几句。他可以作证。”
林尘点点头,对道士说:“要不,咱们去问问那个卖包子的?”
道士沉默了。
他看看胡堂主,又看看林尘,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一甩袖子,说:“算了!就当我看错了!”
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了。
胡堂主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着林尘,眼眶红了。
“林公子,”他说,“您又救了我一次。”
林尘摆摆手:“别这么说。是你自己运气好,刚好有证人。”
胡堂主摇头,认真地说:“要不是您,我早就被那道士带走了。您就是我的贵人!”
他说着,又要往下跪。
林尘一把拉住他。
“行了行了,别跪。天黑了,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胡堂主点点头,擦了擦眼角。
四人一起往镇子里走。
白泽趴在他肩上,小声说:“儿子,你刚才那几句,把那道士问得哑口无言,厉害。”
林尘笑了笑,没说话。
墨无双跟在旁边,一脸崇拜。
“林大哥,你真厉害!”
林尘说:“别学你伯父。”
墨无双愣了愣,闭上嘴。
胡堂主在旁边问:“林公子,这位是?”
林尘介绍:“墨无双,我小弟。”
胡堂主连忙拱手:“墨兄弟好!”
墨无双回礼,一脸认真。
白泽在林尘肩上嘀咕:“儿子,你这小弟越来越多了。”
林尘说:“都是自愿的。”
白泽翻了个白眼。
夜色渐深,镇子里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
四人走在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前面有家客栈,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林尘指了指:“就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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