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之上,风轻云淡。
千仞雪望着翻涌的云海,心绪仍被方才那段秘辛激荡不休。
她转过身,金色眼眸静静落在我身上,轻声问道:
“你……以后打算怎样?”
“一直在武魂殿,做一名护法杀神?”
她想知道,这个突然闯入她世界、为她挡下教皇威压、又知晓惊天秘辛的青年,究竟有怎样的前路。
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
原本温和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深邃、浩瀚。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我眼底缓缓铺开。
“我从地狱路走出,不是为了屈居人下。”
“留在武魂殿,也不是为了听命于人。”
千仞雪眉尖微挑:“那你想要什么?”
我抬眼,望向苍穹之上,仿佛穿透了位面壁垒,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神界。
一字一句,震彻云霄:
“我要——自创神位。”
“不继承天使,不继承罗刹,不依附任何神祇传承。”
“以我狂王刀道为根基,以杀神领域为骨架,以杀戮、战意、不屈为魂。”
“走出一条只属于我自己的神王之路。”
千仞雪瞳孔骤然一缩。
自创神位?
那是连神界历史上都无比罕见、近乎传说的事情。
比继承神祇,要难上百倍、千倍。
她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清冷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哈哈……自创神位?还要成为神王?”
她上前一步,仰头望着我,眸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质疑:
“你凭什么?”
“神界秩序早已定形,诸神林立,你凭什么打破规则,凭什么自创神位,又凭什么……成为新的执法者与神王?”
她不是嘲讽,是真的觉得太过逆天。
天使之神的传承,已是万中无一。
自创神王,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看着她明媚又带着傲气的模样,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意。
“凭我——”
嗡——!!
一声惊天动地的武魂轰鸣,骤然响彻断崖。
两道血色战刀,一左一右,自我掌心同时浮现!
刀身猩红如血,铭刻着玄奥杀戮纹路,刀气冲天,几乎要将云层撕裂。
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对狂王血刃!
双武魂!
千仞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金色眼眸瞪得浑圆,满脸震撼。
双武魂的天才,她不是没见过。
可如此霸道、如此凶戾、如此契合杀戮刀道的双武魂,她第一次见。
不等她震惊完毕。
轰——!
漆黑如墨、带着血色锋芒的领域,轰然席卷四方。
狂王杀神领域,全开!
我平静开口,道出这领域真正的逆天效果:
“我这狂王杀神领域,有三效。”
“第一——不死:
可抵挡并恢复致命伤害一次,神魂俱灭亦可拉回。”
“第二——破界:
全方面攻击力永久提升30%,无上限叠加。”
“第三——灭神:
所有攻击,附带神魂腐蚀效果,神祇亦可伤。”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千仞雪心上。
不死。
破界。
灭神。
这哪里是杀神领域?
这分明是为战而生、为神而战、为夺位而存在的逆天神域!
千仞雪怔怔地看着那对血色双刀,看着我周身那股镇压天地的狂霸气息,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之前的质疑、轻笑、不信,此刻尽数化为震撼与心悸。
她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人,不是狂妄。
是真的有逆伐神界、自创神位的资格。
我缓缓收回双武魂,狂王杀神领域内敛,周身再度恢复平静。
可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却已深深烙印在千仞雪心底。
我看向她,目光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现在,你觉得——我凭什么?”
千仞雪沉默良久。
风吹起她的金色长发,绝美的脸庞上,震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光芒。
那是敬佩,是悸动,是向往。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戏谑,而是无比认真:
“我信你。”
“若你真要走上自创神位、执掌神界之路……”
她抬眼,眸中闪烁着天使般的光彩,轻声道:
“那我便陪你。”
“你创你的神王位,我成我的天使神。”
“将来,我们一起——踏碎神界旧秩序。”
我望着她,微微一笑。
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好。”
“等我登临神王那一日,必以狂王之名,许你天使神位,万世荣光。”
断崖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一刀一天使,一狂一圣洁。
断崖之上,风还在轻扬。
千仞雪指尖被我轻轻握着,脸颊微热,却没有抽开。
她定了定神,眼底重新泛起少主的坚定,轻声道:
“我要回供奉殿一趟,去见我爷爷——千道流。”
我微微颔首。
千道流,极限斗罗,天使神位守护者,整个武魂殿真正的定海神针。
千仞雪卧底失败、心境受损,去见他,再合理不过。
“你要一同去吗?”
她抬眸望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自然。”
我松开她的手,语气平静,“你去哪,我便去哪。”
千仞雪心中一暖,轻轻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纵身掠起,一金黄、一漆黑,两道身影朝着武魂殿最深处、最威严、也最禁忌的地方——供奉殿飞去。
供奉殿。
比教皇殿更古老、更磅礴、威压更恐怖。
殿门紧闭,符文流转,寻常魂师连靠近都不敢。
落地的瞬间,我便感觉到——
至少六道不弱于封号斗罗的恐怖气息,早已落在我身上。
千仞雪推门而入。
殿内空旷,光线昏暗。
正上方主位,一道白发垂落、身披纯白长袍的老者闭目端坐。
气息如渊如海,仿佛与天地相融,不用睁眼,便让人窒息。
——大供奉·千道流。
而两侧,一字排开,站着六道身影。
我目光一扫,心中了然。
六大供奉,尽数在此。
左侧:
-二供奉金鳄斗罗——身躯魁梧,鳄纹闪烁,威压狂暴如太古凶兽
-三供奉青鸾斗罗——羽翼虚影,锋锐凌厉,眼神淡漠
-四供奉雄狮斗罗——霸气张扬,如万兽之王,气势逼人
右侧:
-五供奉光翎斗罗——手持光翎,气质清冷,沉默寡言
-六供奉千钧斗罗
-七供奉降魔斗罗
这两人气息相连,双子斗罗,合击之术威震大陆。
六供奉,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审视,有威压,有冷意,有警惕。
一个刚从杀戮之都爬出来的陌生杀神,竟敢跟在少主身边,直入供奉殿?
金鳄斗罗率先开口,声音如闷雷滚动:
“少主,这位是?”
千仞雪上前一步,挡在我半侧,语气平静却带着维护:
“他叫狂王,刚从杀戮之都归来,百胜闯过地狱路,觉醒杀神领域。”
“是……我信任的人。”
一句话。
六大供奉眼神齐齐一变。
地狱路出来的杀神?
还被少主亲口说“信任”?
光翎斗罗指尖微紧。
降魔、千钧对视一眼,气息微微上扬。
青鸾斗罗眸中寒光一闪。
雄狮斗罗更是直接,威压毫不掩饰地压向我:
“一个外来杀神,也配踏入供奉殿?”
“少主,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磅礴威压轰然压来。
换做寻常封号斗罗,此刻早已跪地。
千仞雪脸色微变,正要开口。
我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护在身后。
没有暴怒,没有嘶吼。
只是缓缓睁开眼眸。
嗡——
漆黑如深渊的狂王杀神领域,无声铺开。
不攻、不挑衅、不越界。
却稳稳挡住所有供奉的威压,分毫不让。
杀戮之气与六大供奉的魂力碰撞,空气微微扭曲。
我目光平静,扫过六大供奉,最后落在最上方、始终闭目不语的千道流身上。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座供奉殿:
“配不配,不是看出身。”
“而是看——有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话音落下。
一直闭目端坐的千道流,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双金色眼眸,洞彻天地,仿佛看穿了我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他看向我,又看向被我护在身后的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