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颍川访贤

队伍在颍川城外停了下来。

刘由勒住马，看着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墙，心里有些感慨。

颍川。

东汉末年的人才库，荀彧、荀攸、郭嘉、戏志才、徐庶、陈群、钟繇……一半以上的曹魏谋士都出自这里。

现在，他就站在这个地方。

年轻的戏志才从后面走上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城墙，问：“刘公子想进城？”

刘由点点头：“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可惜了。”

戏志才笑了：“公子想见谁？”

刘由看了他一眼：“你认识的人多吗？”

戏志才想了想：“认识一些。同窗、旧友、还有些听说过名号的。公子想见什么样的？”

刘由斟酌了一下措辞：“有本事的，聪明的，能说会道的，最好还能打架的。”

戏志才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公子，你这是招人还是招兵？”

“都是。”刘由说，“我那儿二百多口人要管，光靠我和典韦不行。得找些能帮忙的。”

戏志才点点头，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就在颍川。姓荀名彧，字文若，人称‘荀令君’。他家是颍川大族，他本人也是少年成名，被誉为‘王佐之才’。”

刘由心里一跳。

荀彧！

曹操的“张良”，曹魏政权的奠基人之一，提出“奉天子以令不臣”战略的核心人物。

就在颍川？

“他在家吗？”

戏志才摇头：“这倒不清楚。但可以去问问。”

刘由想了想，又问：“还有吗？”

戏志才说：“还有一位，姓程名昱，字仲德。此人年长一些，据说脾气刚直，但极有谋略。他家在东阿，离颍川不远。”

程昱！

也是曹魏重臣，以刚毅果断著称。

刘由心里更痒了。

“还有呢？”

戏志才看着他，忽然笑了：“公子，你这是想把颍川的人才一网打尽啊。”

刘由脸不红心不跳：“能捞几个是几个。”

戏志才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个，姓郭名嘉，字奉孝。和我同乡，也是阳翟人。此人年纪虽轻，但极聪明，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些放荡不羁，不太合群。”戏志才说，“他家里穷，又不肯屈就小吏，整天游手好闲，被人说是‘狂生’。”

刘由差点笑出来。

郭嘉！

那个被曹操称为“奇佐”的鬼才！

他当然知道郭嘉是什么样的人。

问题是——

郭嘉不是已经在村里了吗？

那个十四岁的少年，被他从溃兵手里救下的，就是郭嘉啊。

但现在，戏志才说的这个郭嘉，明显是另一个——

应该是成年版的。

刘由深吸一口气，问：“这个郭嘉，今年多大？”

戏志才想了想：“约莫二十出头吧。”

刘由心里有数了。

村里的郭嘉是十四岁，这个郭嘉是二十岁。

又是两个时间线的同一个人。

【系统提示：检测到第二个时间线异常点。】

【此郭嘉为正常时间线人物，村中郭嘉为被宿主改变命运的早期版本。】

【建议宿主谨慎处理，避免时间线冲突。】

刘由在心里骂了一句。

谨慎？怎么谨慎？

他总不能说“嗨，你好，我那儿还养着一个十四岁的你”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戏先生，”刘由说，“你先带我去见荀彧。其他人，慢慢来。”

戏志才点点头，带着队伍往城里走。

---

荀家很好找。

颍川最大的宅子，门口有两棵大槐树，树荫遮了半条街。

刘由让典韦带着人在外面等着，自己跟着戏志才进去。

荀彧在家。

他被引到书房，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王佐之才”。

荀彧二十出头，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衫，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贵之气。

刘由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天生就该当大官。

“戏兄，”荀彧拱手行礼，“别来无恙？”

戏志才回礼：“托荀兄的福，还活着。”

荀彧笑了，看向刘由：“这位是……”

“刘由刘公子。”戏志才介绍，“就是最近名声很响的那位，收留流民的善人。”

荀彧眼睛一亮：“原来是刘公子。久仰久仰。”

刘由拱手：“荀先生客气了。我就是个种地的。”

荀彧被他这话逗笑了：“刘公子说笑了。能让几百流民心甘情愿跟着的人，岂止是种地的？”

刘由也笑了：“荀先生果然慧眼。那我就直说了——我来颍川，是想见见有本事的人。听戏先生说，荀先生是颍川第一等的人才，就冒昧登门了。”

荀彧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刘公子想见我，所为何事？”

刘由想了想，说：“我想知道，荀先生对天下大势怎么看？”

荀彧愣了一下。

他以为刘由来是求官、求财、求名，没想到一开口就问这个。

“刘公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荀彧沉吟了一下，说：“天下将乱，汉室将衰。诸侯并起，群雄逐鹿。能者得之，不能者失之。”

刘由点点头：“荀先生觉得，谁能得？”

荀彧看着他，忽然笑了：“刘公子这是考我？”

“不是考，是请教。”

荀彧沉默了一会儿，说：“若论实力，袁绍最强。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若论名望，刘表最正。汉室宗亲，坐拥荆州。若论……”

他顿了顿，看向刘由：“若论潜力，曹操最深。”

刘由心里一跳。

荀彧果然早就看好曹操了。

“为什么是曹操？”

荀彧说：“因为他能用人，能纳谏，能屈能伸。袁绍徒有其表，刘表守成有余，只有曹操，有枭雄之姿。”

刘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荀先生可愿与我同去陈留？”

荀彧愣住了。

“去陈留？”

“对。”刘由说，“去见曹操。”

荀彧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荀彧说：“我父新丧，需守孝三年。三年之后，若曹公还在，我自会去投。”

刘由心里一算，守孝三年，那就是187年。历史上，荀彧确实是189年左右投奔曹操的。

对得上。

“好。”刘由站起来，“三年后，陈留见。”

荀彧也站起来，拱手行礼：“多谢刘公子理解。”

刘由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荀先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请说。”

“若有一日，曹操与汉室冲突，荀先生帮谁？”

荀彧的脸色变了。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尖锐到他不愿意想，不敢想。

刘由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他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系统提示：荀彧欠你50点人情值（指点之恩）】

【当前人情值：860 + 50 = 910点】

刘由看着这个数字，心里有点复杂。

他问那个问题，不是想让荀彧难堪。

只是想提前埋个种子。

毕竟，历史上，荀彧就是因为反对曹操称公，被逼死的。

如果能改变……

他不知道。

试试吧。

---

出了荀府，戏志才迎上来：“怎么样？”

刘由说：“是个大才。但现在请不动。”

戏志才点点头：“荀家家教严，守孝期间不出仕，正常。”

刘由问：“下一个找谁？”

戏志才想了想：“程昱在东阿，有点远。郭嘉在阳翟，离这儿不远。先去见郭嘉？”

刘由犹豫了一下。

去见二十岁的郭嘉？

村里面还有个十四岁的郭嘉等着他回去呢。

这见面，得多尴尬？

但不去又不行。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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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翟离颍川不远，骑马半日就到。

郭嘉的家在城东一条巷子里，是个破旧的小院，院墙塌了一半，门板歪歪斜斜，看着就像随时会倒。

刘由站在门口，有点不敢相信。

这就是鬼才郭嘉的家？

戏志才上前敲门，敲了半天，里面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谁啊？”

门开了，一个年轻人探出头来。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旧袍子，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刘由看见他，心里就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戏志才拱手：“奉孝，别来无恙？”

郭嘉看见他，眼睛亮了亮：“志才？你还没死？”

戏志才苦笑：“托你的福，还活着。”

郭嘉看向刘由，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这位是？”

“刘由刘公子。”戏志才说，“就是最近名声很响的那位。”

郭嘉“哦”了一声，也不请人进去，就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说：

“刘公子大名，如雷贯耳。听说你能召神兵，能变粮食，是神仙下凡？”

刘由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信吗？”

郭嘉眨眨眼：“不信。”

“为什么？”

郭嘉说：“神仙要救人，动动手指就行，不用这么麻烦。你收留流民、开荒种地、熬粥分粮，桩桩件件都是人干的事。神仙不干这个。”

刘由笑了。

这郭嘉，果然聪明。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郭嘉想了想，说：“一个想干点事的普通人。”

刘由心里一动。

这评价，比“神仙”还高。

“郭先生，”刘由说，“我能进去坐坐吗？”

郭嘉往旁边让了让：“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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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很小，只有三间破屋。郭嘉带他们进了堂屋，自己往榻上一坐，也不倒茶，也不让座，就那么看着他们。

刘由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戏志才似乎早就习惯了，也坐了下来。

“奉孝，”戏志才说，“刘公子这次来，是想请你出山。”

郭嘉挑了挑眉：“出山？去哪儿？”

“陈留，投曹操。”

郭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是曹操？”

刘由说：“因为他能用人。”

“袁绍也能用人。”

“袁绍用人，是让人给他卖命。曹操用人，是让人给他出主意。”刘由说，“不一样。”

郭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怎么知道？”

刘由心说，因为我读过史书。

但他不能这么说。

他想了想，说：“我猜的。”

郭嘉笑了。

“猜的？你凭猜的就敢来请我？”

刘由也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是猜的？”

郭嘉愣了一下。

刘由继续说：“我知道你郭奉孝，出身寒门，不喜俗务，爱喝酒，爱睡觉，不爱被人管。但你有大才，只是还没遇到对的人。”

郭嘉的表情变了。

“你还知道什么？”

刘由看着他，忽然说：“我还知道，你会英年早逝。”

郭嘉的脸色彻底变了。

戏志才也愣住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郭嘉笑了，笑得很奇怪。

“刘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由说：“一个想躺平的人。”

郭嘉看着他，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说：“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记住你了。”

刘由心里一松。

记住了就好。

“那你去不去陈留？”

郭嘉摇摇头：“现在不去。”

“为什么？”

郭嘉说：“我还没准备好。”

刘由看着他，忽然问：“你在等什么？”

郭嘉沉默了一会儿，说：“等一个人。”

“谁？”

“不知道。”郭嘉说，“但我知道，那个人会出现。等他出现了，我就知道该去投谁了。”

刘由愣住了。

他在等什么？

等曹操？还是等……

不对。

历史上，郭嘉是先投袁绍，然后发现袁绍不行，才转投曹操的。

那他现在等的人，应该是——

“袁绍？”刘由试探着问。

郭嘉摇摇头：“不是。”

刘由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村里那个十四岁的郭嘉。

那个孩子，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人等的人？

不对，时间对不上。

那是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

太乱了。

刘由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

“郭先生，我等你的消息。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郭嘉点点头，送他们出门。

走到门口，刘由忽然回头：“郭先生，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一个十四岁的自己，你会对他说什么？”

郭嘉愣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

他想了想，说：“好好活着，别急着长大。”

刘由点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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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阳翟，天已经黑了。

戏志才跟在刘由后面，一直沉默。

终于，他忍不住问：“刘公子，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刘由看了他一眼：“什么？”

“郭嘉会……英年早逝？”

刘由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他不改变的话。”

戏志才的脸色变了变。

刘由看着他，忽然问：“戏先生，你知道你自己也会早逝吗？”

戏志才愣住了。

刘由没再多说，打马前行。

戏志才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典韦从他身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刘兄弟说的都是真的。俺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但他说的都对。”

戏志才回过神，看着前面那个骑马的身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跟着他，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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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一帝交流群】

（深夜，群里却异常活跃）

刘由：@所有人我刚从颍川回来。

嬴政：颍川？去干什么？

刘由：访贤。

刘邦：访贤？访到谁了？

刘由：荀彧和郭嘉。

（群里安静了两秒）

刘邦：荀彧？郭嘉？什么人？

刘由：荀彧是颍川大族，人称“王佐之才”。郭嘉是个狂生，但极聪明。

刘邦：王佐之才？这个好！我老刘家需要这样的人才！

刘彻：高祖，他不是咱们老刘家的。

刘邦：不是也能用啊！我当年手下的人才，也不都是刘家人！

刘彻：……高祖说得对。

刘秀：@刘由那个荀彧，愿意跟你走吗？

刘由：不愿意。他说要守孝三年。

刘秀：守孝？那是个孝子啊！

刘彻：@刘秀你守过孝吗？

刘秀：……我当年逃难，没机会守。

刘彻：那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孝子？

刘秀：@刘彻你！

刘彻：我怎么了？

（群里笑成一片）

朱元璋：哈哈哈哈！老刘家父子又吵起来了！

李世民：日常操作，习惯就好。

嬴政：@刘由那个郭嘉呢？

刘由：他也不愿意。

嬴政：为什么？

刘由：他说他在等一个人。

嬴政：等谁？

刘由：不知道。

（群里安静了两秒）

刘邦：等谁？不会是等我老刘家的人吧？

刘由：……高祖，您想多了。

刘邦：那等谁？

刘由：他说他不知道，但那个人会出现。

李世民：有意思。能让他等的人，肯定不简单。

刘彻：会不会是曹操？

刘由：不知道。

刘秀：会不会是刘备？

刘由：……刘秀，你认真的？

刘秀：刘备也是我刘家人啊！

刘彻：@刘秀你闭嘴！

刘秀：万一以后有出息呢？

刘彻：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

刘秀：……

朱元璋：@刘由会不会是在等你？

（群里突然安静）

刘由：……朱爷，您说什么？

朱元璋：你看啊，你刚去见他，他就说在等一个人。你走了，他说那个人会出现。说不定那个人就是你呢？

刘由：……

李世民：有道理。朕也觉得可能是你。

刘由：可我现在请不动他。

嬴政：请不动就等。朕等王翦，等了十年。

刘由：始皇帝，您等王翦这事，您提过好几次了。

嬴政：因为重要。人才，值得等。

刘由：受教了。

铁木真：……那个郭嘉，能打仗吗？

刘由：……成吉思汗，他是谋士。

铁木真：谋士不能打仗？

刘由：能出谋划策，但不能冲锋陷阵。

铁木真：那有什么用？

刘由：……他出的主意，能让您少死很多人。

铁木真：……那还行。

（群里又是一阵沉默）

杨坚：@刘由那个戏志才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吗？

刘由：他是跟我一起，但他不是颍川访贤的目标。他是自己跟来的。

杨坚：他怎么样？

刘由：聪明，但身体不好。

杨坚：身体不好就养着。朕当年也身体不好，后来养好了。

刘由：隋文帝说得对。

（群里安静了两秒）

刘彻：@刘由你刚才说，你知道郭嘉会英年早逝？

刘由：……我说了？

刘彻：说了。你说“我知道你会英年早逝”。

刘由：……那是诈他的。

刘彻：诈他？

刘由：嗯，想看看他反应。

刘彻：他什么反应？

刘由：他脸色变了。

刘彻：……那你到底知不知道？

刘由：……

（群里安静了三秒）

嬴政：@刘由你知道，对不对？

刘由：始皇帝……

嬴政：别瞒朕。你能知道秦朝的事，就能知道他们的事。

刘由沉默了。

刘由：……是。我知道。

（群里又是一阵沉默）

刘邦：那个郭嘉，能活多久？

刘由：……

刘邦：说！

刘由：三十八岁。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三十八岁？太年轻了。

朱元璋：是啊，才三十八。

刘彻：比朕的霍去病还短。

刘秀：……

嬴政：那个戏志才呢？

刘由：……更短。

嬴政：多长？

刘由：三十多岁，具体记不清了。

（群里安静了五秒）

刘邦：@刘由你能救他们吗？

刘由：我不知道。

刘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刘由：高祖，历史有修正力。我救了十四岁的郭嘉，现在又遇见二十岁的郭嘉。两个郭嘉同时存在，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刘邦：什么问题？

刘由：说明历史在试图修正。

（群里又是一阵沉默）

李世民：@刘由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由：能救一个是一个。救不了的，就让他们活得更久一点。

李世民：好。朕支持你。

朱元璋：咱也支持你！

嬴政：朕也是。

刘彻：朕也是！

刘秀：朕也……

刘彻：@刘秀你闭嘴！

刘秀：……

铁木真：……能救就救，救不了就杀。草原上，活不长的，都是弱者。

刘由：成吉思汗，他们不是弱者，是命不好。

铁木真：命不好就是弱者。

刘由：……

杨坚：@刘由别听他的。你按你的想法做。

刘由：谢谢隋文帝。

杨坚：不用谢。朕儿子杨广，朕也希望他能活得久一点。

（群里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李世民：@杨坚你好好教他。

杨坚：朕在教。

朱元璋：教也没用，该怎样还是怎样。

杨坚：……

刘由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有点酸。

杨坚不知道，他那个三岁的儿子，将来会把他打下的江山败光。

刘由：@杨坚您多陪陪他。

杨坚：朕每天都陪。

刘由：那就好。

（群里安静了很久）

嬴政：@刘由那个荀彧，三年后真的会投曹操？

刘由：会。

嬴政：那就好。曹操得此人，如虎添翼。

刘由：始皇帝，您对曹操评价这么高？

嬴政：朕看人很准。曹操能成事。

刘由：那袁绍呢？

嬴政：袁绍？废物。

刘由：……

刘邦：哈哈哈哈！始皇帝骂人了！

嬴政：朕说的是实话。

刘彻：始皇帝说得对，袁绍确实不行。

刘秀：我也觉得……

刘彻：@刘秀你闭嘴！

刘秀：……

朱元璋：@刘由那个郭嘉，你真的不打算再试试？

刘由：试过了，他不动。等吧。

朱元璋：等多久？

刘由：等他准备好，或者等那个人出现。

朱元璋：万一他一直不出现呢？

刘由：那我就等他自己想通。

嬴政：好。有耐心。

刘邦：这才是我老刘家的人！

刘彻：高祖说得对！

刘秀：对！

刘彻：@刘秀你闭嘴！

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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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由关掉群聊，抬起头。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典韦和戏志才已经睡了，火堆噼啪作响。

刘由靠在树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心里想着刚才群聊里那些话。

三十八岁。

郭嘉只能活三十八岁。

戏志才更短。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这些人就会像历史上那样，一个个英年早逝。

但他能做些什么呢？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先活着。

活着，才有机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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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