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内门·情愫暗生
- 凤唳九霄:重生之极品女仙
- 落笔凝墨
- 4837字
- 2026-03-12 00:36:55
外门大比结束三日后,凤清歌接到了进入内门的通知。
通知是由外门大长老亲自送来的——那位须发皆白的青袍老者笑眯眯地站在丙字三号院门口,亲手把一枚刻着“太虚”二字的玉牌交到她手里。
“从今日起,你就是太虚仙宗内门弟子了。”他抚须而笑,“丫头,好好修,老夫看好你。”
凤清歌接过玉牌,微微颔首:“多谢大长老。”
“不必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大长老摆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对了,问剑峰那边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君临渊那小子亲自吩咐的,让你搬过去。”
凤清歌微微一怔。
问剑峰?
那是君临渊修行的地方,整个太虚仙宗十二峰之一,历来只有君家嫡系和核心弟子才能入住。她一个新入内门的弟子,怎么有资格住那儿?
大长老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笑呵呵道:“君临渊那小子说,你修炼的功法特殊,需要他亲自盯着。所以就把你安排到问剑峰了——离他近,方便指点。”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凤清歌一眼。
“丫头,君临渊那小子,可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凤清歌神色不变,淡淡道:“大长老误会了,君师兄只是尽师门之谊。”
大长老哈哈一笑,没有多说,转身离去。
凤清歌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玉牌,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君临渊……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
问剑峰,半山腰。
一座清幽的小院掩映在翠竹之间,院中种着几株梅花,此时正值初冬,梅花含苞待放,暗香浮动。
凤清歌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三间正房,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会客厅。厨房和杂物间在院子角落,柴火整齐地码放着,像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一般。
她走进卧室,目光落在桌上。
那里放着一套崭新的弟子服,素白的衣料,袖口绣着淡淡的云纹,正是内门弟子的制式服饰。衣服上面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两个字——
“亲启”
字迹清冷俊逸,如松间明月。
凤清歌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
“衣物已备好。隔壁院子是我住处,有事随时来找。——君临渊”
她看着这张纸条,沉默了一瞬。
隔壁院子?
她走出院子,朝左边看去——十几丈外,果然有一座更大的院子掩映在竹林深处,隐约可见飞檐翘角。
他又朝右边看去——右边的山坡上,种满了梅花,此时还未到花期,只有满山遍野的枯枝。
她收回目光,又看了看手中的信。
这人,还真是……
她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屋内。
——
傍晚时分,凤清歌正在屋内整理行李,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推门出去,看见君临渊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白衣如雪,清冷如月,站在暮色中,像一幅画。
“还没吃饭吧?”他淡淡道,把食盒递过来,“厨房做的,顺便给你带一份。”
凤清歌接过食盒,目光落在他脸上。
君临渊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多谢君师兄。”她道。
君临渊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去我那里修炼。”他的声音很淡,“辰时,别迟到。”
说罢,他继续朝前走去,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凤清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人,还真是……
她提着食盒回到屋内,打开一看——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还冒着热气。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
——
翌日清晨,辰时。
凤清歌准时出现在君临渊的院子门口。
院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院子里比她的住处大得多,青石铺地,几竿翠竹,一张石桌,两个石凳。院角还有一座小小的池塘,几尾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游动。
君临渊正站在池塘边,手里捏着一点鱼食,正喂着那些锦鲤。
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了凤清歌一眼。
“来了?”他放下鱼食,走到石桌旁坐下,“坐。”
凤清歌在他对面坐下。
君临渊看着她,开门见山:“你的《太虚心经》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凤清歌如实道:“第一层九层圆满,第二层已经开始修炼。”
君临渊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修炼第二层之前,你需要先巩固第一层的根基。”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推到她面前,“这是我整理的修炼心得,你先看看。”
凤清歌接过,翻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每一句都是关于《太虚心经》修炼的要点和难点,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甚至画了示意图,标注了灵力运行的路径和技巧。
这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写完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君临渊。
君临渊神色如常,淡淡道:“《太虚心经》修炼难度极大,历代能修成的人屈指可数。你虽然有天赋,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凤清歌握紧手中的册子,轻声道:“多谢君师兄。”
君临渊摆了摆手:“不必谢我。你若是修不成,丢的是我的脸。”
他顿了顿,又道:“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来我这里修炼一个时辰。遇到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凤清歌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君临渊详细讲解了《太虚心经》第二层的修炼要点。
他讲得很细,细到每一个灵力运行的节点都反复强调。有时候凤清歌还没开口问,他就已经把可能遇到的问题提前讲了出来。
凤清歌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人表面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做起事来,却比谁都细致周到。
这份修炼心得,怕是他熬夜写的吧?
一个时辰后,君临渊讲完最后一个要点,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他看向凤清歌,“回去好好消化,明天继续。”
凤清歌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君师兄。”
君临渊抬眼:“嗯?”
凤清歌看着他,认真道:“你的修炼心得,写得很好。谢谢。”
君临渊微微一怔,随即别开目光,淡淡道:“知道了。”
凤清歌看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唇角弯了弯,转身离去。
身后,君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良久,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池塘里的锦鲤。
那几条锦鲤正欢快地游着,抢食他刚才扔下的鱼食。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丫头说“谢谢”时的眼神——
清澈,认真,没有半点虚假。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每天早上辰时,凤清歌准时出现在君临渊的院子里,听他讲解修炼心得。有时候讲完课,君临渊会留她吃午饭——依然是食堂做的,顺便多带一份。
傍晚时分,凤清歌在自己院子里修炼,巩固白天学到的东西。
夜深人静时,偶尔会有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窗外,送来一朵花,一张纸条,或者一小壶酒。
日子平静得像一幅画。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个冬日的傍晚,凤清歌修炼完毕,推门出来透气。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退。山坡上的梅花不知何时开了,满山遍野的嫣红,在暮色中格外好看。
她信步走上山坡,在梅林中穿行。
走到半山腰,她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棵老梅树下,君临渊正负手而立。
白衣胜雪,红梅如霞。
他静静站在树下,看着远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清歌本想悄悄离开,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
君临渊回过头来,看见是她,微微一怔。
“你怎么在这儿?”
凤清歌道:“出来走走,看见梅花开了,就上来看看。”
君临渊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并肩站在梅树下,看着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沉默了一会儿,君临渊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风,“小时候,我娘经常带我来这儿看梅花。”
凤清歌侧头看他。
君临渊的目光落在远方,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她就指着那些梅花告诉我,做人要像梅花一样,不管多冷的天,都要开得好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后来她不在了,我就经常一个人来这儿。”
凤清歌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是君临渊第一次跟她说起自己的事。
她忽然发现,这个看似清冷如霜、拒人千里之外的人,其实也有柔软的一面。
“君师兄。”她轻声道。
君临渊转头看她。
凤清歌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梅花开得很好看。你娘说得对。”
君临渊微微一怔,旋即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凤清歌第一次看见他笑。
很淡,很轻,却让周围的梅花都失了颜色。
——
与此同时,远处的一棵树上。
一道红色的身影抱臂而立,隔着满山梅花,看着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夜无痕的脸色不太好看。
“并肩赏梅?”他咬着牙,“姓君的小白脸,还挺会撩。”
他从怀里掏出一朵红玫瑰,看了看,又塞回去。
“不行,玫瑰太俗了。这种时候得送点不一样的。”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红色的身影一闪,消失在暮色中。
——
当晚,凤清歌回到院子,发现窗台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坛子。
坛子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那熟悉的狂放字迹:
“北冥魔宫特供梅花酿。
比那姓君的小白脸的梅花好看多了。——夜无痕”
凤清歌看着这张纸条,忍不住笑了。
她打开坛子,一股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还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她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清冽甘醇,确实是好酒。
她端着酒杯,走到窗前,推开窗。
月光下,远处的树梢上,一道红色的身影正抱着双臂,一脸不爽地看着她。
凤清歌举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那红色身影愣了愣,旋即笑了起来。
他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朝她举了举。
月光下,两人隔着夜色,对饮了一杯。
——
夜深了。
凤清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今天傍晚,梅林中,君临渊说的那些话。
“后来她不在了,我就经常一个人来这儿。”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很淡,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又想起窗台上那坛梅花酿。
那个张扬恣意的魔宫少主,嘴上说着“比姓君的小白脸的梅花好看多了”,实际上却送来了一坛梅花酿。
这两人,一个清冷如霜,一个张扬如火。
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她。
凤清歌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前世活了三千多年,什么情情爱爱没见过?
可这一世,这两个人,却让她有些……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思绪甩开。
不想了。
修炼要紧。
她闭上眼睛,沉入修炼之中。
窗外,月光如水。
两座院子,三个人,各怀心事。
——
翌日清晨,辰时。
凤清歌准时出现在君临渊的院子里。
君临渊已经在等她了,照例站在池塘边喂鱼。
看到她进来,他淡淡道:“昨晚睡得好吗?”
凤清歌道:“还好。”
君临渊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他照常讲解修炼心得,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只是临走时,他忽然叫住她。
“凤清歌。”
凤清歌回头:“嗯?”
君临渊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才道:“傍晚如果有空,可以一起去赏梅。”
凤清歌微微一怔。
君临渊别开目光,淡淡道:“梅花开得正好,一个人看浪费了。”
凤清歌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唇角弯了弯。
“好。”
——
傍晚时分,两人再次在梅林相遇。
这次不是偶遇,是相约。
暮色四合,满山梅花如霞似锦。两人并肩走在梅林中,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昨天那棵老梅树下,君临渊停下脚步。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这里的梅花,是我娘亲手种的。”
凤清歌看着他。
君临渊的目光落在那棵老梅树上,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个故人。
“她走之前,特意嘱咐我要好好照顾这些梅花。”他的声音很轻,“她说,等梅花开了,她就能看见。”
凤清歌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她能的。”
君临渊转头看她。
凤清歌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她种下的梅花,开得这么好。她一定看得见。”
君临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收回目光,轻轻笑了。
“谢谢。”
这次轮到他道谢了。
凤清歌看着他唇角的弧度,忽然觉得,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
远处,树上。
夜无痕咬着牙,看着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手里的酒壶都快捏变形了。
“一起赏梅?”他磨着牙,“姓君的,你这是要跟本座抢人?”
他想了想,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腊月初三,姓君的小白脸约凤清歌赏梅,行为极其可疑。”
写完后,他收起小本本,恨恨地灌了一口酒。
“行,你赏梅,本座就赏你。”
他盯着君临渊的背影,桃花眼中满是警惕。
——
夜深了。
凤清歌回到院子,发现窗台上又放着一坛酒。
这次是一坛桃花酿。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比梅花酿更好喝的桃花酿。
下次赏花,能不能赏桃花?——夜无痕”
凤清歌看着这张纸条,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人,还真是……
她端起桃花酿,推开窗。
月光下,远处的树梢上,那道红色的身影正朝她挥手。
凤清歌举起酒坛,朝他示意了一下。
那道红色身影立刻笑了起来,也举起酒壶回应。
月光下,两人隔着夜色,又对饮了一杯。
——
屋内,凤清歌放下酒坛,目光落在窗台上的两样东西上。
左边是君临渊的修炼心得,厚厚一沓,字迹清冷俊逸。
右边是夜无痕的桃花酿,酒香四溢,带着几分张扬肆意。
她看着这两样东西,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