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断情

永琪得知小燕子搬去了延禧宫，还放话说要与紫薇他们划清界限，心里又急又气。他认定是小燕子又在闹脾气，或许是怪他之前没能时时刻刻向着她，便急匆匆地往延禧宫赶去。

一进延禧宫，就见小燕子正陪着令妃说话，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那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平和。

“小燕子！”永琪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指责，“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漱芳斋不住，跑到这儿来，还说那些绝情的话，是故意要让大家担心吗？”

小燕子听到他的声音，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转过身，看向永琪，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了往日的欢喜雀跃，也没有了争执时的怒气冲冲。

“永琪阿哥，”她刻意用了生疏的称呼，“我住在哪里，说什么话，似乎与你无关吧。”

永琪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小燕子，你怎么了？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种话吗？是不是紫薇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我去说她。”

在他看来，小燕子闹脾气总归是因为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只要他哄一哄，或是替她出出气，事情便能过去。

可小燕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漠：“谁也没惹我。是我自己想通了，以前太不懂事，总围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转，忽略了真正对我好的人。”她侧了侧身，目光落在令妃身上，带着明显的维护，“以后我只想守着令妃娘娘，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想再掺和其他事了。”

“其他事？”永琪皱紧眉头，“我们之间的事，在你看来就是其他事吗？小燕子，你忘了我们之前……”

“忘了。”小燕子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以前的事，我都忘了。永琪阿哥，你有你的身份，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选择。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永琪被她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燕子，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对他的依赖，没有了对他的爱慕，只剩下疏离和淡漠。

“你……你说什么？”永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燕子，你别闹了，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我没闹。”小燕子直视着他，“我是认真的。以前总想着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情情爱爱，现在才明白，那些都是虚的。只有令妃娘娘对我的好，才是实实在在的。我不会再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让娘娘为我操心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永琪阿哥，以后不必再来找我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令妃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握住了小燕子的手，给她无声的支持。

永琪看着小燕子那不容置喙的神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空又痛。他从未想过，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小燕子，会用这样冷淡的语气对他说出“到此为止”这四个字。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小燕子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永琪只能狼狈地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延禧宫。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小燕子没有丝毫动摇。

这一世，她早已看透了永琪的摇摆不定，看透了那段感情里的卑微与不值。

她轻轻靠在令妃肩上，低声道：“娘娘，以后有我陪着您，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令妃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满是欣慰。她知道，小燕子是真的长大了，也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