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喜欢我喊你姐姐吗?”江谨叙看向她。

她将脸埋得更深,试图掩盖滚烫的脸颊,声音闷闷的,“无聊。”

“只要不叫前辈就好,听着像个老学究就好。”

面前人的胸膛轻颤,发出阵阵轻笑,“好,晚星。”

她微微抬起头,丹凤眼睨着他,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丝弧度,“笑什么......这就满足了?刚刚的话,我还是不认账。”她撇撇嘴,故作不在乎。

“不认吗?那也没关系......”江谨叙蹭了蹭她的脖颈,带着温柔的嗓音,声音渐小,“我自愿的。”

感受脖子上传来的温热,她下意识想躲开,手却软绵绵地落在他肩上。

“江谨叙......真是个疯子。”

江谨叙看着她,内心却因她的话泛起一丝异样,“只对你这样。”

……

“闭嘴。”手指抵住他的唇,试图阻止那些令人耳根发烫的话,眼神早就慌乱的移向一边。她别扭的侧过身去整理衣领,借此掩盖通红的脸颊。声音发闷,“这种话,留着私下说。”

“嗯,那回家好好说。”那人清冷又不失温柔的嗓音传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只说给你听。”手腕被扣住无法挣脱,岑晚星就任由他握着,耳尖红的要滴血。

“你怎么这么执着......”

“嗯...我很执着,认定的事我就要继续下去。”他笑了笑,牵起她的手,往回走。

四处静谧的公园,只有一两声虫鸣发出窸窣的声音。

她扣紧他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那就试试看。”

车上

江谨叙目视着前方,观察着路况,时不时留意着她。棕色的眼眸通过后视镜轻轻扫过副驾上的人。

江谨叙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你租的那个房子,不是离律所挺远的吗?要不然考虑我公寓这边的?房租不贵,应该还有多的房子,我们也在一起,有个照应?”

突然的话题,岑晚星猛地抬起头,看向他,她努力维持表面的冷静,垂眸看向自己攥紧安全带的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不是小孩儿,不需要人照顾。而且...我习惯一个人住了。”他眨了眨眼,眼眸向右下方看了看,又恢复原样,“我怕你一个人住不安全,搬过来,我照顾你。”直白的关心,岑晚星的心脏像是被温水浸透,连平时武装自己的尖刺都软了下来。

“......你总是这样,一副理所当然闯进我生活的样子。”她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最终别过头,看向窗外,声音很轻,“......我去看看房。”

他笑意蔓延,点了点头,“好,明天陪你去。”

“几点?”她看过来,问。

“你醒了和我说就行,我去接你。”

岑晚星不自然的别过视线,手指蜷缩着收进了袖口,“行。”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语气故作生硬,“手机别关机。”

男人点点头,声音还是一贯的轻柔,“嗯,我手机从不关机。”

车子停在她房子的楼下,江谨叙挂好档,替她解开安全带,她下意识往车门的方向靠,江谨叙顿了顿,按开安全带扣的手停住,眸色暗了暗,他轻抿唇瓣,抬眸看向她,周围很安静,昏黄的路灯,只有远处车辆驶过发出一阵声音,她对上在车内柔光下的眼瞳,耳尖又开始烫。

“晚星,我可以......吻你吗?”他声音很轻。

呼吸凝滞了一瞬,原本要往后缩的身体像是被定住,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明亮又带着侵略性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询问,一瞬间,脑子里紧绷的弦像是断了一根。

“...随、便你。”

他没有犹豫,慢慢凑近她,在她脸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脸颊温度迅速攀升,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她这次没躲,微微侧过头,让那个吻落在她的嘴角。

“谢谢。”他看向她,握住她还攥在安全带上的手。

刚送她到家,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江谨叙瞥向楼道走廊,雨快把外面连成水帘洞。

“下雨了……”岑晚星看向他,她站在家门口,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外面的倾盆大雨,又望向他,小声开口,轻语似要融入这嘈杂的雨声中。

“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等雨停了再回去。”她攥紧这拳头,收进自己大衣的袖口。江谨叙看向她,目光还是似水般柔和平静。

“嗯,谢谢晚星。”他感受到她的紧张,声音放柔。

夜色沉静,客厅只开了一盏极简的吸顶灯,冷白柔光均匀铺开,没有多余暖意,却干净透亮。

米白色布艺沙发线条利落,不添多余抱枕,搭着一条素色薄毯,安静地贴着墙面。原木茶几保持着最朴素的模样,台面空旷整洁,只放着一只简约玻璃杯和一些资料。一旁的电视柜是极简款式,映出一室清冷。延伸出去的阳台摆着几盆绿植,不蔓不枝。

关上门,屋外的雨声从刺耳变得朦胧。

“谢谢。”他接过她递来的温水,礼貌的笑了笑。岑晚星收回手,有些别扭紧张,“那个…你随便坐……”江谨叙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转而拉住她的手,然后将她的纤细如玉的手包裹,将她拉进怀里,她被他的动作一惊,眼睛睁大,坐在他的怀里,被他环住,他的力道不大,自己可以随时挣脱,岑晚星顿了顿,耳尖泛红,手指轻轻攥住他的领口,“…真麻烦。”

男人浅笑,收紧手臂,他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闻到她发丝的清香。

他们一搭搭聊着律所的事,时间在你一言我一语中悄然流逝,再抬眸看向手腕上的表,时间不早了,外面的雨却和使性子般,没有减缓之势,江谨叙望向窗外,一丝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岑晚星看向他又将视线移向窗外,雨水打湿窗户,蒙上了一层薄雾。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晚星。”说完,江谨叙松开环住她的手,柔声说。

他正准备起身,被身下人按住肩膀,她别过脸,不看他,手还按着,她把脸埋进他胸口。

雨还在下。

屋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