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烂尾楼那冰冷且生硬的水泥地面上,岳千衡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如虚幻的梦境般不那么真实。他双眼直直地盯着上方,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解,明明前一刻自己还拥有着充满无限可能、无比美好的人生,怎么在转瞬之间,就好似走到了尽头?那刺鼻的垃圾燃烧味,如同一把把尖锐的细针,不断地刺激着他的鼻腔,令他的眉头紧紧蹙起,难受得几近窒息。那飘忽不定的火焰在黑暗中肆意跳动,在他空洞的眼眸里映出闪烁的光影,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嘲弄。
岳千衡,这个正值大一的青年,本应在校园的朗朗书声中追逐梦想,在青春的舞台上肆意挥洒汗水。然而,仅仅在一个月前,一场史无前例、即便放在整个人类漫长历史中都几乎不可能发生的“至暗”灾难突然降临地球。死亡,不再是生命自然的终结,而是变成了如附骨之疽般的诅咒;活着,也不再是一种幸运,反倒成了比任何酷刑都要煎熬的折磨。而人们,在这场灾难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根本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利。
极大部分的人类在“至暗”的侵蚀下,身体和心灵都被扭曲成了不可名状的怪物。那些曾经繁华喧嚣、人来人往的城市,作为人口最为密集的聚集地,在这场灾难中首当其冲,基本上都沦为了怪物横行的沦陷区。只有极少数意志顽强、信念坚定的人,还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中苦苦抵抗着。
就拿京A区来说,那里是人类文明在黑暗中顽强存续的象征,是幸存者心中最后的希望之光。它宛如一座在狂风暴雨中屹立不倒的灯塔,吸引着无数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幸存者,成为了他们最渴望抵达的庇护所。
岳千衡住在贵地的一个边陲小镇,虽然人口并不集中,但是依旧发生了“暗溪”级别的暗灾,原本全家最没有机会活下来的人,居然是唯一一个活下来并觉醒天赋的人。
暗灾一共有八个等级“暗溪”、“暗流”、“暗泉”、‘’暗潭”、“暗河”、“暗江”、“暗川”、“暗海”。
越过一个级别,灾难的毁灭性就会有一个质的蜕变。而毁灭岳千衡家乡的仅仅只有“暗溪”级别。
“暗溪”是一切的起始,因此在这一阶段的暗灾是具有多变性的,也没有人能够究竟有多少种,或许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在那里,人们称它为“哀怨溪”。
“哀怨溪”是一种暗红色的粘稠介质,在移动时会有源源不断的气泡碎裂,每一个气泡碎裂的声音与人们死亡前的叹息无二,只要是听到这种奇特的气泡声,就会本能的想起内心最怨恨的回忆,而且身体会不自觉的向着“哀怨溪”的方向靠近,“哀怨溪”还会散逸出猩红雾气。吸入过量的雾气会让人不可逆的向“哀怨嚅”转化,并朝“哀怨溪”中心前进,莫约当四分之三的身体“哀怨溪”没过,就会完全成为“哀怨嚅”。
“哀怨嚅”作为“哀怨溪”的伴生产物,有着更为重要作用—扩张,每一个“哀怨嚅”的身体各处都布满了“哀怨溪”的黏液,暗红流动液体在体表勾勒出一张张由气泡构成充满怨恨人脸,若是熟悉的人来仔细观察,甚至能从这些气泡人脸里看到记忆中的人。
“哀怨嚅”的头始终是45°向上的,它们永不闭上的嘴里是随移动泛起涟漪的“哀怨溪”水,通过嘴里溪水破裂的声音,它们能够轻易控制住幸存者。将幸存者抓住之后,它们通常会把人带往溪边重复着那套感染程序。但这并不是绝对的,因为“哀怨溪”的规模与“哀怨嚅”的数量相关,同样“哀怨嚅”会反哺源头,使“哀怨溪”发生生命层次的跃进。
“哀怨嚅”口中的溪水会随着身体内部液体被转化的程度加深,逐渐消失。此刻的“哀怨嚅”就会升华,不仅是力量,速度上这么简单,更有智慧的出现,完全抹除善意的阴毒与计谋被它们使用在狩猎幸存者的活动中。此时的“哀怨嚅”已经具备了可以单独转化幸存者的能力,在人形与液态之间切换,这标志着它们可以作为新的溪源分离出去了。
第一阶段的“哀怨嚅”虽然单体实力不强,可群体活动完美的弥补了这一点,成群出现的“哀怨嚅”会使用共鸣扩大影响力,仅需100只,方圆三公里内的幸存者就会被完全影响,而第二阶段的“哀怨嚅”是种子,擅长潜伏不仅具备感染力,更拥有与人无疑的智慧。无论哪一个阶段对于幸存者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当“哀怨溪”中所有的“哀怨嚅”成为第二阶段,它就会晋升到“暗流”级别。
在那片被无尽阴霾笼罩的诡异之地,存在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事物——“哀怨溪”。它宛如一条来自地狱深渊的邪恶脉络,流淌着一种暗红色的粘稠介质。那介质浓稠得仿佛是由无数怨灵的鲜血与怨念搅拌融合而成,每一次流动都像是在缓缓蠕动,黏腻而沉重,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
当“哀怨溪”开始移动时,那景象简直让人魂飞魄散。只见有源源不断的气泡从那粘稠介质中升腾而起,紧接着又一个接一个地碎裂开来。每一个气泡碎裂的声音,都如同人们死亡前那绝望而又痛苦的叹息,尖锐地刺进人的耳膜,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诅咒。只要是听到这种奇特的气泡声,人们的脑海中就会本能地浮现出内心最怨恨的回忆,那些曾经被刻意深埋在心底的痛苦往事,如同一群疯狂的毒蛇,瞬间涌了出来,啃噬着人的灵魂。而且,身体会不受控制地、不自觉地向着“哀怨溪”的方向靠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拉扯着,让人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哀怨溪”还会散逸出猩红雾气,那雾气如同恶魔吐出的毒息,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种刺鼻的腐臭味道。这雾气仿佛是有生命的,它会像幽灵一样缠绕在人的身边,寻找一切机会钻进人的口鼻之中。一旦吸入过量的雾气,人的身体就会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会不可逆地向着“哀怨嚅”转化。起初,身体会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刺,接着皮肤会逐渐变得暗红,如同被那“哀怨溪”的液体侵染。然后,人就会不由自主地朝“哀怨溪”中心前进,一步一步,仿佛走向死亡的深渊。约莫当四分之三的身体被“哀怨溪”没过时,人的意识就会完全消失,彻底成为“哀怨嚅”。
“哀怨嚅”作为“哀怨溪”的伴生产物,有着更为重要且邪恶的作用——扩张。每一个“哀怨嚅”的身体各处都布满了“哀怨溪”的黏液,那暗红的流动液体在体表不断地涌动,就像是无数条扭曲的蛇在爬行。而那些液体在体表勾勒出一张张由气泡构成的、充满怨恨的人脸,那些人脸扭曲变形,表情狰狞可怖,有的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有的张大了嘴巴,发出无声的惨叫。若是熟悉的人来仔细观察,甚至能从这些气泡人脸里看到记忆中的人,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容此刻变得如此恐怖,仿佛是被诅咒后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哀怨嚅”的头始终是45°向上的,它们那永不闭上的嘴里是随移动泛起涟漪的“哀怨溪”水。那溪水晃动的时候,发出一种诡异的声响,像是无数鬼魂在低声哭泣。通过嘴里溪水破裂的声音,它们能够轻易控制住幸存者。当幸存者听到那声音时,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身体也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哀怨嚅”发现幸存者后,便会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迅速靠近,它们的身体扭曲着、晃动着,如同柔软的面条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将幸存者抓住之后,它们通常会把人带往溪边重复着那套感染程序。先是将人拖进那暗红色的液体中,让“哀怨溪”的介质一点点侵蚀人的身体,那种侵蚀的感觉就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皮肉,痛苦不堪。
但这并不是绝对的,因为“哀怨溪”的规模与“哀怨嚅”的数量相关,同样“哀怨嚅”会反哺源头,使“哀怨溪”发生生命层次的跃进。当“哀怨嚅”的数量不断增加,它们所携带的怨念和邪恶力量就会源源不断地汇入“哀怨溪”中,让“哀怨溪”变得更加庞大、更加恐怖。
“哀怨嚅”口中的溪水会随着身体内部液体被转化的程度加深,逐渐消失。此刻,“哀怨嚅”就会迎来一场恐怖的升华。它们的身体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力量变得更加强大,速度也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更可怕的是,智慧开始在它们那邪恶的脑袋中滋生,它们完全抹除了善意,只剩下阴毒与计谋。它们会在黑暗中策划着如何狩猎幸存者,就像一群狡猾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它们会利用周围的环境隐藏自己,或者制造一些假象来迷惑幸存者。当幸存者放松警惕时,它们就会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将其抓住。此时的“哀怨嚅”已经具备了可以单独转化幸存者的能力,它们能够在人形与液态之间自由切换。当它们变成液态时,能够像水一样渗透进各种缝隙,让人防不胜防;当它们变成人形时,又能像鬼魅一样在黑暗中穿梭,速度之快让人难以看清它们的身影。这标志着它们可以作为新的溪源分离出去了,一旦分离,就会在其他地方形成新的“哀怨溪”,将恐怖蔓延开来。
第一阶段的“哀怨嚅”虽然单体实力不强,可群体活动完美的弥补了这一点。成群出现的“哀怨嚅”会使用共鸣扩大影响力,它们聚集在一起,发出一种低沉而又诡异的声音,那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惧。仅需100只,方圆三公里内的幸存者就会被完全影响。幸存者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身上,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而第二阶段的“哀怨嚅”是种子,擅长潜伏。它们会像幽灵一样隐藏在黑暗的角落,等待着猎物的出现。它们不仅具备感染力,更拥有与人类无异的智慧。它们会观察幸存者的行动规律,寻找他们的弱点,然后在最恰当的时候发动攻击。无论哪一个阶段对于幸存者都是毁灭性的打击,一旦被“哀怨嚅”盯上,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当“哀怨溪”中所有的“哀怨嚅”成为第二阶段,它就会晋升到“暗流”级别。到那时,那片区域将彻底沦为恐怖的深渊,所有的生命都将被吞噬,无尽的恐惧将永远笼罩在那里。
庆幸的是,岳千衡家乡的暗灾是一条刚刚发源的“哀怨溪”。不然饶是他觉醒了“命运舞者”的天赋也是活不下来的。
“命运舞者”又叫“奇迹之瞬”,赋予了岳千衡以下几个能力。
No.1[鸿运]通过窃取或者赠予,收集额外的好运作用于自身,可实现一定程度因果逆转。
No.2[命若游丝]提前预支自身未来一个月的好运,对目标进行命运层面的干预(可作用于自身),可出现意料之外的惊喜。
No.3[推理]可通过当前掌握的一切信息进行推理,找到可能的结果。
当时猩红的雾气比令人绝望的叹息更先到来。
昏暗的天空下,死寂的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紧紧扼住咽喉。彼时,猩红的雾气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魔,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比那令人绝望的叹息更迅猛地席卷而来,他额头的汗珠滚落,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定睛望去,只见那如血般的雾气,正从远处缓缓飘来,而雾气的源头,竟正是自己生活的村庄。刹那间,岳千衡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眸中满是恐惧与惊惶,止不住地震颤着。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他的双腿发软,仿佛被灌满了铅,但求生的意志让他强撑着身体,顾不上手中的农具,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他心急如焚,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冲到爷爷的床边。爷爷那瘦弱的身躯蜷缩在破旧的被子里,他来不及多想,一把将爷爷抱起,扛到背上。爷爷在他背上虚弱地咳嗽着,他只是紧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弟弟妹妹,快跟上!”岳千衡扯着嘶哑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紧接着,他又冲到屋门口,对着左邻右舍大声喊道:“不好啦,快逃命啊!”那喊声,在山间回荡,带着无尽的惶恐与急切。
瞬间,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村庄里蔓延开来,哭喊和混乱充斥着整个山间。妇女们抱着孩子,声泪俱下;老人们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男人们则慌乱地招呼着家人,四处奔逃。岳千衡背着爷爷,在人群中艰难前行,他的双手紧紧抓着爷爷的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身体随着人流的涌动而摇晃,但他死死地咬着牙,仿佛只要一松口,爷爷就会从背上滑落,被这可怕的雾气吞噬。
在这混乱的逃命队伍中,岳千衡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生的方向驶去。
可是,那神秘的“哀怨溪”流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只见那湍急的水流好似脱缰的野马,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向前奔涌。仅仅只是从那诡异的雾气悄然出现,到空气中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地能够听见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叹息声,不过才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
原本还在慌不择路、拼命逃命的人群,此刻的状态已经完全失控。人群中,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惶与不安。原本只是单纯地奔跑,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怨毒的咒骂,这咒骂声就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人群中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
一时间,怨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人们相互指责、谩骂,仿佛眼前的同伴不是一起求生的伙伴,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很多人在混乱中扭打在了一团,拳脚相向,全然不顾周围人的死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人性的丑恶被暴露无遗。
紧接着,那团阴森的雾气如同一个巨大的血红魔掌,缓缓地、无情地完全吞没了后面的人群。在雾气完全笼罩的那一刻,世界仿佛突然陷入了死寂,这种死寂短暂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却又让人毛骨悚然。原本后面还在激烈打架的人群,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开始有条不紊地向着雾气延伸的方向前进,脚步机械而沉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最让人绝望的事情来了,在这种极度混乱的场面,妹妹那轻柔的声音,却清晰的飘进了岳千衡的耳朵,“哥,我跑不动了,你带着爷爷先走吧!
岳千衡猛地扭头,看向妹妹。此刻的她,身子微微颤抖,眼中噙满了晶莹的泪水,那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而她的嘴角,却挂着一抹苦涩到让人心碎的笑容,宛如一朵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花儿。“哥!好好的带着爷爷活下去啊!”
霎时间,岳千衡只觉得嗓子干得好似要冒烟,一股难以抑制的悲怒涌上心头,他发出一声近乎嘶哑的怒吼,那声音里满是决绝与不甘:“你给我走啊,跑不动也得跑,咱妈不是说过让咱们好好活吗?!”
妹妹强忍着泪水,用袖子胡乱地在脸上一抹,那动作带着几分慌乱和决绝。紧接着,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反方向跑去,脚步虽有些踉跄,却无比坚定。一旁一直默默没吱声的弟弟,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也悄悄地跟了上去,两个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岳千缈,岳千峰,你俩回来啊!”岳千衡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那声音在混乱的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痛与不舍,却终究没能唤回那两个渐渐远去的身影。
听到那诡异气泡的碎裂声,他的脑子里面一顿翻涌,感觉遏制不住的怨恨从心里喷薄而出,怀着对生命的憎恨,他本该背着爷爷朝向雾气深处走去,可他看到走来人群的最前面,正是他那两个弟弟妹妹的时候,他转身背着爷爷从瀑布跳了下去。
岳千衡脚步一个踉跄,险些将背上的爷爷甩落,酸涩的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根本来不及抬手去抹,只是拼了命地往前奔,心中唯有一个执念不断回荡——绝不能再把爷爷弄丢。
先前那上百号同行之人,如今已稀稀落落地只剩下几十个。大雾的尽头,影影绰绰出现了几个人影,他们步履蹒跚,姿态摇摇晃晃,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前进。
岳千衡心如明镜,这条路的尽头,是一道汹涌的瀑布。可他又能有什么选择呢?那弥漫的雾气,正是从出山的方向蔓延而来。
“岳千衡!因为你的无能,弟弟妹妹已经命丧黄泉,如今你还要把爷爷也拉上绝路,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何不跟着千缈和千峰一同赴死?你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这些自责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在他心中反复切割。每一次回想,都像是重锤敲击着他的灵魂,他的理智防线,在这内心的挣扎中摇摇欲坠。
终于,他背着爷爷来到了瀑布跟前,眼前是一片绝望的空白,再无前行之路。
此时,那诡异气泡破碎的声音,悠悠传来,如噩梦的低语,在他脑中不断放大。他的脑袋仿佛被搅乱的漩涡,怨恨如决堤的洪水,在心底疯狂翻涌,遏制不住地向外喷薄。按照常理,怀着对这充满磨难生命的憎恨,他应该背着爷爷朝着雾气深处走去,可命运却在此刻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当他看到走来人群的最前面,那熟悉的身影,正是他刚刚弄丢的两个弟弟妹妹时,他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
那一刻,所有的痛苦、自责、无奈都化作了决绝。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紧紧背着爷爷,毅然决然地从瀑布纵身跳下,消失在那一片水雾弥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