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月考的约定

9月29日小雨

时光流逝，转眼就要进行分班之后的第一次月考。

一进教室，我就垮着脸坐到座位上，侧头看崇阳。

她已经在了，还是老位置，靠着墙，翻着英语单词。但今天书页半天没翻，目光不知道落在哪儿。

“看啥呢？”我凑过去。

她回过神，耳朵尖红了一下，小声说：“没什么。”

“叮铃铃——”

今天上午最后两节课都是数学，老黄一进来就开始发卷子。

“模拟测试，摸摸底，看看你们复习得怎么样。”

班里一片哀嚎。

我偷偷看崇阳，她已经拿出笔，安安静静等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卷子传到手里，我低头一看——一大半的题都不认识。

硬着头皮写，会的写，不会的蒙。写到后面，我偷偷往旁边瞄。

她低着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跟平时写作业一样，稳得很。

我收回目光，继续蒙题。

下课铃响，卷子被收走。我长出一口气，侧头问她：

“你写得咋样？”

她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

“就是……都会写。”

我：“……”

行吧，学霸的“还行”和我理解的“还行”从来不是一回事。

晚上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比平时更嘈杂。

因为明天就要月考的缘故，不少人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趁放学的时候放在班里后面的书柜。

而我们俩的东西，早在下午就收拾好了，以免晚上挤不过来。

我趴在桌上，看着旁边的崇阳。

她在做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得飞快。头发垂下来一点，挡住半边脸，只露出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抬头。

目光撞上了。

我赶紧转开脸，假装在看窗户。

我用余光偷偷瞟她。

她已经低下头去了，但耳朵尖红红的。

放学铃响的时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收拾好书包，她站起来，看了我一眼。

“走吧。”

声音还是轻轻的，但比以前自然了一点。

我背上书包，跟她往外走。

我们穿过人群，走出校门。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我挠头：“就……那样吧。”

她没说话。

我又补了一句：“反正明天就考试了，就这样了呗。”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到她家小区门口，她停下来。

我也停下来。

她低着头，攥了攥书包带，忽然说：

“那两天……你好好考。”

“嗯？”

“月考那两天。”她声音轻轻的，“好好考。”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我考得再好也就那样，又考不过你。”

她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塞我手里。

然后转身就跑。

“哎——”

她已经跑进小区了。

我低头看手里的纸条。

叠得方方正正的，跟她人一样。

我打开。

上面是她清秀的字：

「好好考，考完给你奖励。」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忍不住笑了。

回到家，放好书包后，掏出手机给崇阳发了一条：

「什么奖励」

发出去之后心跳快了一拍。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半天。

然后她回：

「……你想要什么」

我盯着这行字，心跳更快了。

想要什么？

想要你......

我没敢往下想。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

「还没想好，先欠着」

隔了几秒，她回：

「好」

我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好一会儿。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轻轻动了一下。楼下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我翻起身坐在书桌前，转着笔，破天荒地学起了习。

但奈何实力是硬伤，看着不会的题，我盯着它，心里想，明天早点去学校，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