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夏日河畔与成长印记
场景一：外景.浅滩河流-白天（五月）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浅滩上，河水清澈见底，一群孩子在家长的看护下在水中嬉戏，溅起阵阵水花。另有几位家长站在河岸边缘，地望着水中的孩子，不时抬手招呼】
家长甲（高声）：慢点跑！水深得很！
家长乙（对身边人）：按理说不该让他们下水，但有大人盯着还好，总比在家闷到强，夏天就该在水边凉快凉快
【杜建蹲在河边浅水区，眼神紧紧盯着水中游动的小鱼，手指在水面轻轻拨动。水下几处水草旁，能看到细小的鱼卵附着，几条成年鲫鱼缓慢游过】
画外音（杜建，稚嫩）：每当五月来临，这条浅滩河流就成了我们的游乐场。河里的鱼开始了一年一度的产卵期，看着一批又一批新生命诞生，我总想把这些新生命带回自己的世界里圈养起来，看着它们在我营造的世界里游弋，等新的一年继续繁殖。
【几位家长继续大声叮嘱孩子注意安全，杜建充耳不闻，专注地观察着鱼群和水中的鱼卵】
场景二：内景.杜建家楼顶-白天（小学最后一年）
【楼顶的水深不足30厘米，数十条大鲫鱼在水中游弋，更多极小的鱼苗穿梭其间，没有大鲫鱼的身影】
【杜建搬来小板凳，坐在水里，眉头微蹙，伸手轻轻触碰水面，小鲫鱼和鱼苗受惊四散】
杜建（小声自语）：为什么没有大鱼陪着你们呢？其他鱼也是这样吗？离开母体之后就不会和母体过多接触，只和同龄的伙伴游弋在未知的世界里？
【一只白鹤突然落在楼顶边缘，脖颈伸直盯着水里的鱼，杜建猛地站起来挥手驱赶】
杜建（急促）：走开！不要过来！
【白鹤振翅飞走，翅膀扇起的风让水面泛起涟漪】
【几天后，杜建再次来到楼顶，脚步放缓。水里的鱼少了大半，他落寞地坐在板凳上，低头沉默许久】
场景三：外景.浅滩河流上游岸边-傍晚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杜建站在河边，望着对面连绵的群山，身后半山腰的房屋炊烟袅袅】
画外音（杜建，声线略有成熟）：现在我住在学校，偶尔会回来看这条河。家在河上游，离学校3公里，站在家里的坝子边能看见很远的山。
【杜建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河里，涟漪扩散开来，他盯着涟漪消失的地方看了几秒，转身慢慢离开】
场景四：内景.中学教室-晚自习
【教室里的窗户都拉着窗帘，西边三道窗户、东边一道窗户加两道门的窗帘均闭合。电视屏幕亮着，正在播放《泰坦尼克》，英语老师站在讲台角落，翻看教案】
【学生们坐姿端正，眼神紧紧盯着屏幕，王源和几个调皮的男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屏幕播放到杰克和罗丝的激情片段，大部分女生立刻低下头，脸颊泛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王源和几个男生忍不住暗暗偷笑，互相使眼色】
【电影结束，屏幕变黑，教室里响起几声抽泣，几个女生眼眶通红】
学生丙（女生，小声，带着鼻音）：太感人了……
王源（举手，语气急切）：老师，我们能再看一遍不？
【其他学生纷纷附和，英语老师笑着点头答应】
【普通话】英语老师：看来大家都很喜欢这部电影，那就再放一遍，记得多留意里面的英语表达。
画外音（杜建）：这部电影是英语老师用来教学的，但里面关于爱情的描述，似乎更让大家向往。杰克和罗丝的相识与相处留下了很多经典片段，男孩子们都被深深吸引了。这是一次让我们真正面对爱情这个话题的绝佳机会，之后这部电影在课余时间又重复播放了好几次。
场景五：内景.中学教室-中午（某日）
【教室里空无一人，王源和四个同学快速进入。两个同学分工拉上所有窗帘，一个同学蹲在电视和VCD机前调试，还有一个同学站在门口，探头张望，不时回头催促】
王源（压低声音，急促）：快点，动作麻利点，别遭老师发现了。
【王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VCD碟片，小心地放进VCD机。几个男生围在电视前，眼神紧张又期待，手不自觉地攥紧】
【电视亮起，播放出色情画面，伴随着碟片转动的“滋滋”声。几个男孩子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心跳不断加速】
【突然教室门被推开一条缝，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朝电视方向跑去，准备关闭电视】
放风同学（进门，不耐烦）：你们看好了没得？我等半天了，换个人去放风。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拍着胸口】
王源（嗔怪）：你黑我们了！能不能先喊一声？
同学一（笑着骂）：你娃儿故意的？想黑人啊！
【放风同学露出一脸诡异的微笑，走到电视旁。众人商量后，换了一个同学出去继续放风，其他人接着观看】
【25分钟后，影片结束。几人快速分工，有人取出碟片，有人整理桌椅，有人拉开窗帘恢复原样，动作迅速】
【几人走出教室，一路窃窃私语、有说有笑，不时回头张望】
画外音（杜建）：王源和班上几个调皮的同学，从高年级学长那里得到过一本色情杂志，那本书成了他们探索新世界的大门，也是大家热议的话题。这次播放色情VCD，是青春期男孩们的第一次尝试，大家都很紧张，害怕被老师捉到。
场景六：内景.中学教室-晚自习（十佳歌手比赛前一周）
【教室里灯光明亮，学生们大多坐在座位上，目光集中在讲台前。王老师站在一旁，王源和房微拿着话筒，正在排练歌曲】
【普通话】王老师（抬手示意暂停）：王源，你的声音再稳一点，高潮部分可以再放开些。房微，情感再投入一点，把歌曲里的温馨感传递出来。
【王源和房微点头，调整状态后继续演唱。其他同学安静聆听，偶尔有人小声交流】
画外音（杜建）：距离十佳歌手比赛越来越近，为了能获得更好的成绩，王老师想办法让王源和房微提前在晚自习当着大家的面表演，几乎每天晚自习他们都会唱一遍，之后自习课才开始。通过一周的练习，两人越来越能掌控演唱时的感觉，表现越来越好。
场景七：内景.学校阶梯教室-晚上（十佳歌手决赛日，周四19:00）
【阶梯教室由校友捐资新建，能容纳300多人，分为三个台阶，设备先进。舞台上灯光璀璨，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台下坐满师生，两侧还站着几位摄像和技术人员调试设备】
画外音（杜建）：这学年学校新建了阶梯教室，这次十佳歌手决赛就在这里举办。学校每间教室都配备了电视，作为重大活动，比赛会通过电视转播。捐赠阶梯教室的校友很重视这次机会，又增加捐赠了一套转播设备，还请了专业技术人员和学校老师一起完成转播。之前学校的重要活动是迎接荷兰籍英语老师交流，那是小镇第一次见到黄头发白皮肤的白人，大家都很好奇。我当时正在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小说里描述的外国人，这让我对英文产生了特别的好奇心，也激发了学习英文的激情。
【后台，王老师带着王源和房微做准备，把两人的死党和闺蜜也带进赛场】
王老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要紧张，就像平时排练一样，台下有熟悉的人给你们加油。
【王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房微整理了一下衣角，对身边的闺蜜笑了笑】
【主持人走上舞台，台下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同时各个教室传来同步的欢呼，整个学校都沸腾起来】
【普通话】主持人（洪亮）：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十佳歌手决赛现在正式开始！首先有请1号选手……
【前两位选手依次上台，歌声僵硬，明显紧张，台下反应平淡】
【普通话】主持人：接下来，有请3号选手王源登场！
【王源走上舞台，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欢呼和尖叫声，教室的电视前也传来同学们的呐喊】
【王源拿起话筒，略带沙哑的歌声响起，演唱的是一首流行歌曲。到歌曲高潮部分，台下好多同学跟着合唱，气氛热烈】
【灯光照射下，王源额头的汗珠闪闪发光，他全身心投入演唱，不时挥手和台下互动】
【演唱结束，台下掌声雷动。评委亮分，9.5分，暂列第一】
【赛场和各个教室同时爆发出欢呼，王源鞠躬致谢，兴奋地走下台】
【后续选手依次上台，在王源的带动下都进入了状态，表现出色，一次次打动台下师生。第15人结束后，王源暂列第三】
【普通话】主持人：下面有请16号选手房微！
【房微上台，演唱一首温馨的歌曲，声音轻柔，情感真挚。演唱结束，台下响起温暖的掌声，评委亮分，房微获得第五名】
【房微鞠躬时，眼睛微微湿润，台下同学们静静注视着她】
画外音（杜建）：两个多小时的比赛紧张又热烈，我们班出战的两个人都拿到了不错的名次，他们成了班级的荣耀，也成了学校的名人。纷至沓来的慕名者让他们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一切我都默默看在眼里，却也没好的办法帮他们解决这些全新的体验。
场景八：外景.学校操场-白天（十佳歌手比赛后，临近暑假）
【炎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同学们聚集在操场的大树下纳凉，有的坐着，有的站着，互相交流】
学生C：暑假你们都打算搞哪样？我回家帮爸妈干活，虽然累，但不用看书做题。
学生D：我想去外婆家，外婆会做好多吃的。
【杜建坐在大树下的石凳上，安静地听着同学们讨论，眼神望向远方】
画外音（杜建）：十佳歌手比赛结束后，意味着暑假即将到来，中学的第一个学年开始了倒计时。寄宿的同学都希望回到家里，好好享受家里的伙食和娱乐，哪怕是干农活也愿意，至少没有课本的束缚。而我基本每年暑假都会去省城待着，省城已经成了我的第二故乡。因为两位姑姑的缘故，我幼儿时期在省城的公立幼儿园长大，小姑在那里任教，大姑经营超市，她们都很疼爱我。姑姑家的孩子和我年龄相近，我作为最大的，经常带着弟弟妹妹做各种有趣的事，我们每年都会相约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另外，爸爸经常往省城跑，只要我有时间，他就会带我一起去，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和爸爸有更多交流。妈妈管教严厉，我只能在爸爸那里淘气，而爸爸总会忍让我的任性。
场景九：内景.学校微机室-白天（暑假前）
【微机室位于单独教学楼的顶层，需经过三道门：二楼通往顶层的大铁门、楼道的防盗门、教室的木质门。教室窗户全部安装窗帘，处于闭合状态。室内摆放着4排电脑，每排15台，均为清华同方牌】
【学生们戴着鞋套，两人一组围在电脑旁，眼神好奇又兴奋。微机课老师站在讲台上，微胖，眼镜架在布满青春痘的脸上，语气平淡地讲解基础操作】
【普通话】微机课老师：进入微机室必须戴鞋套，防止灰尘损坏设备。先开显示器，再开主机，等系统启动……
【杜建和同学一组，坐在进门第一排最里面的位置，手轻轻抚摸着键盘，眼神兴奋】
画外音（杜建）：这是学校新建的微机室，为计算机课而建，一周每个班有一节微机课，这是所有课程里最吸引人的。在接触微机之前，我9岁时爸爸从省城给我带回来过一款类似微机的插卡式游戏机，还有全村第一台彩色电视和VCD。我的课余时间除了待在水里，就是玩游戏机。村里的孩子都很羡慕，想玩就要帮我完成假期作业，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拥有资源支配别人的快感，而且这一切都是在母亲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初中后我住学校宿舍，就再也没玩过游戏机，妈妈很满意我那时的状态。
场景十：内景.杜建家-晚上（暑假前）
【客厅里，杜建站在父母面前，表情认真】
杜建：老者老妈，学校暑假有个21天的微机培训课程，费用120元，我想报名。
陈娟（思考片刻）：微机是新东西，多学点知识也好。你老者，你觉得呢？
杜国运（点头）：支持，只要你愿意学，我们就出钱。
【杜建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画外音（杜建）：我对微机培训很感兴趣，之前游戏机键盘上的字根，我看了好几年却从来没用过，上了微机课才知道是电脑生成汉字用的。这些新知识，对充满好奇的我来说，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动。
场景十一：内景.微机课老师家-白天（暑假，微机培训第一天）
【杜建和几个参加补习班的孩子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微机室。他们都就读于学校最好的实验班，是方圆百里挑选出的优秀学生】
同学E：快点快点，听说软盘要小心保管，别搞坏了。
【众人拿着软盘和鞋套，快步走向学校】
场景十二：内景.学校微机室-白天（暑假，微机培训课）
【学生们争先恐后地穿过三道门进入微机室。杜建个子较矮，跟在后面，走到最里面一道门时，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套，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杜建按照老师教的方法，先打开显示器，再打开主机。一分钟后，电脑屏幕亮起来，Windows98的经典画面缓缓展开】
【杜建兴奋地看着屏幕，手轻轻放在键盘上，感受着按键的触感】
【微机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解基础操作，杜建没怎么听，一直在回顾五笔打字的内容】
【快下课时，老师给每人发了一份五笔字根表】
【普通话】微机课老师：“王旁青头兼五一、土士二干十寸雨……”这些字根一定要背下来，下次课检查。
画外音（杜建）：除了微机课，我还有数学和英文补习班，都在学校教室开办。上午四节课，下午两节课，4点后就可以自由玩耍了。
场景十三：外景.河中间小岛-傍晚（暑假）
【夕阳西下，阳光不再刺眼炙热。杜建和几个同学躺在小岛上的草地上，山谷里的风裹挟着河水的湿气，吹在身上】
【孩子们漫谈着各种新奇的想法，不时发出笑声】
同学一（坐起来）：我们来打扑克？我带了两幅。
【众人一致同意，同学二从口袋里掏出两幅旧扑克】
同学二：我们打“双升”，我给你们讲规则……
【同学二简单讲解规则后，大家开始打牌。几局过后，众人逐渐掌握玩法，配合的默契度慢慢提升】
【天色渐暗，黑幕在8点左右缓缓拉上。月光洒在河面上，孩子们意犹未尽地收拾好扑克，穿过河道和充满蛙声的田间，往寄宿的地方走去】
场景十四：内景.微机课老师家-晚上（暑假）
【一间房间里，孩子们围坐在桌子旁，认真完成暑假作业。墙上的时钟指向10点】
老师（走进房间）：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休息哈。
【孩子们纷纷点头，开始收拾作业】
画外音（杜建）：暑假的20多天都这样重复着，上课、玩纸牌游戏、自习。这期间我有两个新收获，一是去书店买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二是开始接触画画。每次打开小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保尔坚毅的头像，久而久之我就开始动手画，虽然画得不好，但很认真，我画了十几幅小说封面，感觉越来越好了。保尔在困境中依然对生活充满热情、永不放弃的精神，让我很敬佩。
场景十五：内景.微机课老师家-自习房-晚上（暑假，某日）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雨滴沿着墙壁、窗户往下流，发出“唰、唰”的声响，最终汇成水流在地面流淌】
【房间里只有一盏日光灯管发着微弱的光，杜建坐在桌前，刚看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最后一页，手中的笔不停在作业本上游动，画着保尔的头像】
画外音（杜建）：我看着书中的一段话：“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为人卑劣、生活庸俗而愧疚。这样，在临终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我已把自己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的精力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奋斗。”这段话酣畅淋漓，和这场大雨一样激烈、勇猛，仿佛能带着我去更广阔的天空战斗，征服一个又一个困境。
【老师走到杜建身后】
老师：快休息了。
【杜建回头看了一眼，迅速站起来】
杜建：老师好！刚看完这本书，马上就去休息。
【老师看着杜建手边的小说，又看向作业本上的图案，抱着手静静看了一会儿。杜建的目光停留在老师的眼睛上，微弱的灯光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情绪】
老师（肯定地）：很好，多看看这些书很不错。还有，你画的这个东西很有意思。只不过太晚了，早点休息克哈。
【老师将手放到杜建头上，示意他收拾东西】
【杜建迅速收拾好东西，疾步走出房间，走了几步又回头，发现灯还没关】
【杜建刚要转身关灯，老师对他挥了挥手】
杜建：谢谢老师。
【杜建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路过客厅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指向正上方，分针一点一点挪动，发出微弱的声音，但远不及雨滴落下的声音急促】
场景十六：内景.微机课老师家-杜建房间-晚上（同一日）
【杜建来不及洗漱就躺在了床上，没有开灯。一点灯光从窗户照进来，印在墙上】
【杜建目不转睛地看着墙上的一片光源，陷入长时间的沉思。一滴眼泪从右眼眼角滑出，顺着脸颊流下】
【杜建躺在床上，内心平静得一碰就能起涟漪，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喜是悲】
画外音（杜建）：初中一年级结束后的暑假是美好的。这一年里，我接触了太多新鲜的东西，认识了更多不同的同龄人，他们为我打开了了解大千世界的窗口。能和一群优秀的同学共同探索这个神奇的世界，是我最开心的事。这也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如此长时间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