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一亮,京城便传遍了两件事——
一是萧剑迎娶晴儿格格,荣升皇上侄女婿,满朝文武争相道贺,门庭若市;
二是福家大公子尔康,因藐视宗室、自毁前程,被皇上悄悄边缘化,昔日权贵之家,一夜门前冷落。
福家上下,人人自危。
福晋垂泪,福伦叹气,尔泰闭口不言。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是尔康,亲手把整个家族的前途,给砸烂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他为了紫薇,
弃了那个连永琪都要下跪称姑姑、连雍正都亲自护着的皇室王炸——晴儿。
宫里头,晴儿与萧剑一同入宫谢恩。
晴儿一身端庄礼服,温婉得体,
萧剑身姿挺拔,气度从容。
两人站在殿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连太后都满脸堆笑,连连称赞。
雍正看着二人,淡淡开口:
“你们安稳度日,便是宗室之福,朝廷之福。”
一句话,将两人的地位,彻底钉在最高处。
萧剑躬身:“臣,定不负格格,不负皇上恩典。”
晴儿垂眸浅笑,眼底全是安稳与幸福。
这一幕,通过内侍之口,传遍京城。
每传到尔康耳朵里一次,他的心就被狠狠扎一刀。
他坐在空荡荡的庭院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眼前反复浮现——
梨花树下,那个温润通透的女子。
是他不要的。
是他嫌不够可怜、不够会哭、不够会绑着他,
所以推开的。
可如今,那个被他推开的人,
成了全京城最尊贵的少夫人,
成了连福伦见了都要躬身行礼的堂姑奶奶。
而他身边这个,
曾经让他觉得“感天动地”的紫薇,
如今只剩下哭闹、抱怨、不安、拖后腿。
尔康闭上眼,字字如刀:
“我真是……瞎了眼。”
门外,紫薇还在小声啜泣:
“尔康,你别喝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生一世吗……”
尔康猛地睁眼,眼中一片死寂冰冷。
一生一世?
他的一生一世,早就被他自己毁了。
毁在他自以为是、深情上头、尊卑不分、贵贱不辨。
毁在他拿着鸡毛当令箭,拿着尘埃当宝贝,拿着王炸当草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急促的声音:
“少爷!宫里……宫里下来旨意了!”
尔康浑身一震,踉跄着冲出去。
他以为是宽恕,是转机,是最后一丝希望。
可宣旨太监的声音,平静却冰冷:
“尔康,行事狂妄,尊卑失序,本应严惩。朕念及福家旧功,免其罪责,革去御前侍卫之职,降入骁骑营当差,无诏不得入宫。”
“钦此。”
旨意落地。
尔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革职。
降职。
不得入宫。
这意味着——
他彻底出局了。
前程、荣耀、地位、前途,
全部,烟消云散。
而这一切,
只因为当年,他拽得二五八万,
对着皇室嫡亲的晴儿,轻飘飘一句:
我选紫薇,我放弃你。
太监走后,福伦当场气得晕倒。
福晋痛哭失声。
尔泰看着兄长,眼神里只剩失望。
尔康站在院中,仰天惨笑。
笑声凄厉,满是绝望。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他放弃的不是一段感情。
是整个天下。
【另一边,风光无限】
公主府内,方慈、福康安、晴儿、萧剑、含香围坐一堂。
欢声笑语,安稳喜乐。
晴儿轻轻举杯:
“得遇良人,得遇知己,此生无憾。”
萧剑握住她的手,温柔笃定:
“有你,足矣。”
方慈看着眼前一切,眉眼舒展。
不作妖,不闯祸,不逃亡,不纠缠。
她是堂堂正正的方慈,
有兄长,有知己,有良人,有尊严。
雍正坐在上首,看着这一派清明安宁,淡淡颔首。
这才是人间正道。
守规矩者,得圆满。
狂妄者,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