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多久没聚了,你们两个也不知道主动找我。“
萧则拿起一只烟,是限定Cohiba,他朝陆庭礼和言卿扬了扬,言卿倾身顺手拿了一根。
“明海那块地,聿琛你有什么想法?”
言卿随口问。
聿琛是陆庭礼的字,陆家这一辈,排的正是“聿”字。
而言家与陆家是世交,言卿与陆庭礼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在商圈里也是旗鼓相当,属于互相分供资源的关系。
“没想法。”陆庭礼撩了撩眼皮,淡淡道。
“真的假的,真没想法?那么大一块地,东海岸黄金地段,闭眼都爆。”
一旁的萧则闻着眼神亮了,这位萧小公子比他俩小3岁,芳龄25,是圈里出了名的萧小公主。
从小就有着超乎寻常的商业嗅觉,就是玩心太大,萧家主也就是他爹也是好哄他上了这条道,傲娇得很。
陆庭礼将烟按灭,眉峰微挑:“真。”
也是,这块地虽然是好地,但是在陆庭礼那并不缺,这几年光国外SY开发的地,就赶上上百个明海了。
再者说,自家兄弟,该让利,就让。
话音一落,萧则和言卿同时起身拿起酒杯和陆庭礼碰了个。
自己人,都明白。
言卿话音一转:“阿泽,怎么想这来这?”
其实暮光里是上层圈里出了名的会所,只是他们三个基本不来一楼,三楼是他们的主会场。
只是萧小公主怕静,他旁边的两位,一个性格忧郁,一个天生话少,可给人憋死了。
“憋死我了,我们公司天天加班,我都好久没出来好好放松了。”
苏酥和宋时音都没走高考这条路,实在是太累。
这种事在她们这个圈子里本就常见,家里早早就把路铺好了。
宋时音在国际高中主攻艺术创作,陆庭礼特意为她请了国际艺术大师一对一指导,毕业后直接开了个人工作室。
小公主天生吃这碗饭,作品灵气逼人,如今工作室的单子早已排得满满当当。
而苏酥成绩一般,也没什么特别爱好,毕业后就被家里安排进自家公司,从底层实习生做起。
该加的班一个不落,背地里没少跟员工吐槽公司制度。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夜场,新鲜又刺激,激动得不行。
“酥酥,你不是说有腹肌男吗?该不会骗我吧?”宋时音随意扫了一圈,没见到半个合眼缘的。
“怎么可能,姐今天就让你见见世面!”
说着,苏酥就拉着她往人多的地方挤。
会所里人潮拥挤,两个漂亮小姑娘被推来搡去,没一会儿就被冲散。
“哎——酥酥!酥酥!”
宋时音被一个壮硕男人挡在身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酥早已被人群淹没,连影子都看不见。
头顶霓虹疯狂闪烁,光影落在她身上,看上去单薄又惹眼。
宋时音长相本就是清纯挂,这两年长开了,清丽里又多了几分勾人的妩媚。
她急得轻轻跺了下脚,脸颊泛着薄红,眉眼一抬,便是动人的模样。
她不再犹豫,拿出手机给苏酥拨电话,却始终无人接通。
身前,一个袒胸露乳、挺着啤酒肚的油腻男人刚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亮得贪婪。
他咧嘴一笑,带着酒气,肥腻的手径直朝她肩膀摸来:
“小美女,陪哥哥玩玩儿——”
宋时音心头一冷。
怕?是有一点。
可她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下一秒,她直接抡起手里的爱马仕 Birkin,狠狠朝男人脸上砸去:
“我呸!你都能当我爹了,滚远点!”
男人被砸得一愣,非但没退,反而一把攥住她的包,眼神更加猥琐兴奋。
宋时音冷冷翻了个白眼。
真当她是那种只会哭唧唧的小公主?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冽冷硬,穿透力极强,穿透嘈杂的音乐直直传了出去:
“阿龙,阿虎!”
阿龙和阿虎本就分别隐在人群里守着,小小姐早有吩咐,非必要、未得她亲口呼叫,绝不能随意现身。
此刻得了指令,两人再无半分隐藏,早就憋得手痒。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没有半分犹豫,冲上去就是干脆利落的混合双打。
阿虎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巴掌甩得又脆又响:
“你丫的,你什么玩意,什么,什么玩意!”
边骂边赏他巴掌,“我艹?丫的还敢躲?”
阿龙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粗鲁暴躁的弟弟,面露无奈。
“好汉手下留情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给你道歉!”
被揍得鼻青脸肿、满脸青紫的男人趴在地上嗷嗷求饶。
“你丫的,别朝我说,朝我家小小姐说!”
阿虎一把薅住他的后领,暴躁地朝油腻男吼道。
“求这位大小姐饶命啊,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油腻男哪还顾得上半分尊严,对着宋时音的方向又叩又拜,被阿虎拽着后领,硬生生拖拽着匍匐到宋时音脚边。
女孩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只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我不原谅又怎样啊?”
宋时音抬起脚上精致的玛丽珍鞋,鞋尖稳稳碾在油腻男的脸上。
“嗯?”尾音微勾,脚下随之狠狠用力。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从地上炸开。
“脏!”
女孩嫌恶地吐出一个字,连半分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越过他转身离开。
宋时音的规矩向来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被人欺负到头上,绝没有半分忍气吞声的道理。
这道理,是陆庭礼亲手教她的。
也是她藏在乖巧皮囊下,最真实的底色——她不乖!
阿虎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跟在自家女王身后,活像个护驾有功的跟班。
阿龙:“......”
不过平心而论,小小姐这股冷硬狠劲,是越来越有那位爷的影子了。
这边的动静闹得不小,打斗刚起,周围的人就纷纷退开,围出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墙。
“音音,音音宝贝,你没事吧,啊吓死我啦,还好有阿龙阿虎!”
苏酥慌慌张张拨开熙攘的人群,一头冲到宋时音怀里,眼泪鼻涕差点蹭了她一领子。
宋时音:“......”
合理怀疑这丫头目的不纯。
“咳咳咳!”
阿虎忽然连声轻咳,拼命朝宋时音递眼色。
宋时音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幽深熟悉的眸子里。
遭了,他什么时候来的,不会看到她刚刚踩人的画面了吧,她的乖巧的小仙女形象哇!
她瞬间收了脸上所有冷意,换上一脸懵懂无害的乖巧模样,小跑到陆庭礼面前,伸手牢牢挽住他的胳膊,小脑袋一歪,软软贴在他手臂上,娇滴滴地开口:
“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身形顿了顿,眸色深暗难辨,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
“刚刚。”
宋时音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大口气。
呼,还好没看到,吓死了!
男人微微弯腰,朝她凑近,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沉沉的阴影,声音压得很低:
“他碰你哪了,哪只手?”
“啊,其实......肩膀,两只手都碰了,不过阿龙和阿虎都给我欺负回去了,哎呀,我都困了,要回家睡觉觉了。”
女孩拽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顺势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朝他张开双臂,软乎乎地补了一句:
“抱抱!”
男人看着面前满眼依赖的小姑娘,心底那股得知她差点被欺负时翻涌上来的暴戾与焦躁,一点点被抚平。眼底泄出一丝极淡的宠溺,他弯腰,稳稳将女孩打横抱起,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经过阿龙身边时,他眼尾微扫,掠过一丝冷冽的暗意。
阿龙心头一凛,瞬间明白——那人怕是要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