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帮我揉揉就不疼了

  • 养软
  • 半盏露
  • 2482字
  • 2026-03-03 23:03:50

暗夜流光皎洁,御景庄园却半点不宁静。

整座庄园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彻夜不眠的金色宫殿。

陈管家步履匆匆地将家庭医生送出门,转头便吩咐厨房熬煮中药,还不忘叮嘱,记得给小小姐备上蜜饯。

不过片刻,中药清苦的气息便漫了整层楼。

主人房内。

“不要……不要开灯。”

黑暗里,被子鼓起小小的一团,小公主宋时音声音虚弱,却还在拼命维护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几缕被冷汗濡湿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少女脸色苍白,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病态美。

可在她自己眼里,此刻的样子狼狈又难看。

陆庭礼坐在床边,眉峰微蹙,眼底冷硬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焦灼,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

他从管家手中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中药。

“软软乖,起来把药喝了。”男人放轻了声音,耐心哄着。

宋时音一听见“中药”两个字,立刻往床里缩了缩,把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

本就湿润的眼眶,这会儿又蒸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上去委屈得不行。

“软软,我数十秒,出来喝药。”

男人语气冷了几分,没半分商量余地。

黑色衬衫松垮地解开两颗扣子,随性又慵懒,可此刻周身气场,却焦躁得吓人。

“十、九、八……”

低沉清晰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一字一顿,敲在人心尖上。

床上的小团子不安地动了动,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隔了两秒,被子里才闷闷地钻出一句:

“那……那你要给我看腹肌。”

陆庭礼无奈地低叹一声,耳根几不可查地绷紧:“……嗯。”

得到应允,宋时音才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身子软得像没骨头,轻轻巧巧地挪到他腿边,脑袋顺势一歪,靠在他左臂上,脸颊被挤得微微发红。

鼻尖一闻到那股中药味,眼睫就轻轻颤了颤,扑簌几下,像只受惊又倔强的蝴蝶,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看他。

陆庭礼抽回左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指尖触到一片柔软。

她穿的是一条粉色棉质睡裙,薄薄一层,几乎能感受到底下细腻的体温。

男人掌心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是无声的安抚。

他把碗递到她唇边。

小公主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闭紧眼睛,仰头猛灌了一口。

可喝到一半,苦得五官都皱起来,说什么也不肯再咽,只用水汪汪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陆庭礼终究是没辙,松了口。

宋时音却不肯就这么算了。

这次大姨妈来得比往常更凶,小腹坠胀痛得她冷汗直流,就算喝了药,也依旧难受得厉害。

陆庭礼眉眼冷冽,扶在她后腰的手微微后移,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臀:“还敢偷偷吃冰激凌?”

“啊!你打我——”

小公主瞬间红了眼,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得又软又凶。

陆庭礼心一下子就软了——他刚才那一下,几乎连半分力气都没使。

“你给我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宋时音小声抽噎,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她贪恋他掌心那股灼热的温度,贪恋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天生气血不足,自十四岁初潮起,每一次都痛得厉害。

为此,陆庭礼特意去学了缓解痛经的按摩手法。

每次她疼得蜷成一团,都是他守在床边,耐心地帮她揉着小腹。

宋时音心里门儿清,她这会儿确实疼,但也掺了不少夸张的成分。

有这么个心疼她的哥哥在,干嘛要硬撑?

——哥哥的手,真的好暖好舒服。

陆庭礼掀开被子躺进去,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

那腰软得不堪一握,几乎被他一只手就轻轻圈住。

宋时音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腰腹,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

男人大手掌心稳稳贴在她小腹正中,指尖轻轻搭在柔软的肌肤上。

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裙传进来,熨得她浑身都松快了。

宋时音舒服得轻轻喟叹一声,整个人都软了:“呜……舒服……”

她靠在陆庭礼胸膛上,闭着眼享受,脑子里却没安分半秒。

人一舒服,就开始动歪心思。

小公主悄悄睁开大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小手慢悠悠地往他腰腹摸去。

陆庭礼垂眸,静静地看着她小动作不断,没出声。

下一秒,一双白嫩微凉的小手,就从他衬衫下摆悄悄探了进去,指尖轻轻拂过硬实紧绷的腹肌,顺着流畅的人鱼线慢慢摩挲。

陆庭礼眸色骤然一暗,呼吸明显滞了一拍。

这小丫头,满十八岁之后有了自己的手机,指不定偷偷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的宝贝,明明是最乖巧听话的。

某位表面乖巧的宝宝:?

自从开窍之后,她就天天惦记着他的腹肌,不给看就委屈,就撒娇,就红眼眶。

陆庭礼忍了又忍,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的宝宝,是真的存心要弄死他!

他克制着气息,另一只手伸到衬衫外,轻轻扣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声音低哑得发粗:

“宝宝,可以了。”

宋时音指尖被他捉住,只好悻悻地收回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水濛濛的眼睛慢慢闭上。

感受到她渐渐平稳的呼吸,陆庭礼不自觉地放轻了掌心的力道,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她的后背。

从五岁软软来到他身边,就一直睡在他床上。

十五岁之前,头发是他洗,澡也是他帮着洗,后来小丫头懂了羞,才红着脸不让他再碰。

可她贴身的衣物,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亲手打理。

陆庭礼轻手轻脚起身,拿起那条沾了浅淡血迹的小衣物,走进洗手间。

肥皂揉搓、冲洗,动作熟练自然,一看便是做过无数次。

“爷,查清楚了,是新来的佣人芳幸,为了讨好小小姐,私自买了冰激凌。”陈管家低声汇报,“她是暂时接替回乡探亲的李丽。”

男人立在落地窗前,修长身影映在玻璃上,眉眼冷冽,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厉色。

他含着一支烟,深吸一口。

“打发了,永不录用。”

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把她弄进来的人,一起走。”

他指尖轻弹,烟尾火星微亮。

“别告诉软软,就说她家里有事,辞职了。”

一想到宋时音,他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吞吐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深浓的情绪。

自从15岁那年,一个小丫头闯进了他犹如一潭死水的生活,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打破了他冰封的心湖。

如此美好灿烂的她却唯独对他卸下心防。

那时他刚从一场商战中胜出,眼底的猩红泯灭了他的良性。

小时音却拉着他的裤子说:

“哥哥,我不想你这么累,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

开心吗?

杀红了眼的他蓦然顿住。

“好。”

千钧重的字落下,陆庭礼弯腰抱起小时音。

“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波云诡谲的商战骤然平息,许多在家惶惶不得终日的大企业家疲惫地瘫在办公室,流下了劫后余生的泪水。

次日,盛御 SY集团横空出世,自此,港城天下,为一人所掌。

同一阵营的宋鹏突发心梗离世,留下唯一的女儿。

他成了她的监护人,她成了他掌心里,唯一的娇。

也是从那一天起,他这座冰封多年的深山,才终于有了,绵绵不尽的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