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鲁智深倒拔垂杨柳

“和尚,你不是力气大吗?有本事把这棵树拔起来啊!”

几个泼皮无赖叉着腰,嬉笑着围着一个魁梧僧人挑衅。

他们是相国寺附近的地痞,靠偷鸡摸狗过活,见这僧人新来守菜园,就想上门占便宜。

武植和武松牵着马,躲在院墙拐角看着。

两人进后院后,被喧闹吸引。

武植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僧人不一般——身高八尺多,肩宽背阔,满脸虬髯,僧袍下是结实的肌肉,透着沙场猛将的气场。

“哥哥,这和尚看着有身手,肯定是练家子。”武松压低声音,眼里已经有了战意。

他本就好武,见这僧人气度不一般,手心都痒了。

武植点头,声音低沉:“这人气息稳,筋骨壮,是个有来历的好汉。先看看再说。”

僧人被泼皮惹得发怒,眉头一竖,双眼圆睁,大喝一声:“你们这些鼠辈,也敢在这闹事!”

声音震得树叶沙沙响。

话音刚落,僧人大步上前,脚用力踩进泥土,双手紧紧抓住碗口粗的垂杨柳树干。

他扎稳马步,腰腹发力,身上筋骨发出轻微脆响,像是有大力量在涌动。

“喝——!”

一声大喊,响彻后院。

只见他双臂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绷紧,那棵扎根多年的垂杨柳,竟被他连根拔起。

泥土飞溅,树干被他抡了半圈,重重砸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地面都微微震动。

菜园里瞬间安静下来。

泼皮们吓得魂都没了,纷纷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爷爷!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僧人甩了甩胳膊,怒色消了些,眼神依旧锋利,对着泼皮们冷声道:“滚!再敢来撒野,打断你们的腿!”

泼皮们连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菜园,转眼就没了踪影。

“好力气!真是难得的好汉!”

武松忍不住从拐角走出,声音洪亮,眼里满是敬佩和战意。

他最敬重有本事、有骨气的英雄,这僧人能倒拔垂杨柳,让他十分佩服。

僧人转头看向武松,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武松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眼神锐利,透着刚猛的气势,知道他是个练家子,顿时来了兴致,大笑道。

“好眼光!我看你也懂功夫,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武松求之不得,抱拳说道:“正合我意!请师父指教!”

武植慢慢走出来,背着手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

“请!”

僧人大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的拳法大开大合,刚猛有力,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拳风呼啸,是多年沙场练就的路子。

武松不躲不避,侧身躲开一拳,接着挥拳反击。

他身手灵活,快如猛虎,招式刁钻,带着景阳冈打虎的狠劲,既有江湖武艺的灵活,又有实战的勇猛。

嘭!

双拳相撞,气浪散开,尘土飞扬。

两人各退三步,脚下都踩出了深深的脚印,眼里都露出惊讶——没想到对方的力气和拳法都这么厉害。

“好力气!”

“好拳法!”

两人同时开口,眼里的战意更浓了。

话音刚落,又缠斗在一起,拳来拳往,拳脚相撞的声音不断,身形快得只剩残影。

僧人拳法刚猛,招招奔着要害去,却留了分寸,不想伤了对方。

武松灵活闪避,趁机反击,防守稳健,进攻凌厉,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旁边的僧人都看呆了,纷纷停下脚步围观,寺外路过的香客也被吸引,悄悄围在院墙外观赏,低声赞叹。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打斗,两人棋逢对手,不相上下。

几十个回合后,两人同时收拳,都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水,衣服也被浸湿,却依旧眼神发亮地看着对方,脸上满是痛快。

显然,两人打了个平手。

僧人擦了擦汗水,指着武松大笑道:“痛快!好久没打得这么尽兴了!你本事不小,报上名来!”

武松抱拳说道:“在下武松,清河县人。”

“景阳冈打虎的武松?”鲁智深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大手按在武松肩膀上,力道不小。

“原来是打虎好汉!我早就听说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他转头看向武植,眼里带着好奇。

僧人心思不粗,知道能和武松同行,又有这般气度的人,绝不是普通人,当即收起笑容,郑重抱拳。

“这位好汉气度不凡,不知高姓大名?”

武松立刻侧身,郑重介绍:“这是我兄长武植。”

“武植?”鲁智深有些惊讶。

他不敢怠慢,再次抱拳,诚恳地说:“我叫鲁智深,原名鲁达,以前是渭州提辖,因为打死镇关西,被逼出家。今日能遇到二位好汉,真是幸运!”

武植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沉稳:“鲁提辖拳打镇关西,为民除害,名声传遍天下。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

这话说到了鲁智深心里。

他最恨恶霸奸臣,最敬重正直的人,不喜欢虚情假意的奉承,武植的话真诚得体,让他心里很痛快,觉得武植比江湖上那些小人顺眼多了。

鲁智深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菜园里有酒有肉,是我自己弄的,今天咱们三个,不醉不归,好好聊聊!”

三人刚要往菜园深处的茅屋走,就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和尚,身着素色僧袍,缓步走了过来。

这老和尚面容清癯,眼神平和,正是鲁智深在相国寺的师傅,智真长老。

鲁智深见状,立刻收了豪爽神色,上前躬身行礼:“师父!”

智真长老微微点头,目光却没有落在鲁智深身上,而是径直看向武植。

他眼神平静,却似能看透人心,细细打量着武植,久久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说话。

武植心中一动,也对着智真长老微微颔首示意。

他能感觉到,这老和尚气息沉稳,绝非普通僧人,眼神里的探究,似是看穿了他的不一般。

武松和鲁智深都看出了异样,不敢出声,静静站在一旁。

菜园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智真长老的目光,始终落在武植身上,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