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智真长老

智真长老的目光落在武植身上,似有千钧重量,院中静得只剩风吹枝叶的轻响。

鲁智深与武松皆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这老和尚的目光,竟似能洞穿人心,看透武植皮囊下的过往今生。

武植心中微凛,却依旧神色沉稳,微微颔首:“长老有礼。”

他能感受到智真长老身上的禅意与通透,绝非寻常方外之人,想来是看出了自己身上的异样——那是九五之尊历经沙场、君临天下的龙气,即便寄于武大郎之身,历经生死蜕变,也难掩分毫。

智真长老缓缓抬手,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目光从武植身上移开,落在他身侧的空气里,似在凝望无形之物,轻声道。

“施主身覆龙气,脚踏帝星,却屈于草泽,藏于市井,此间因果,皆是天意。”

此言一出,鲁智深惊得张大了嘴,武松更是目瞪口呆,两人齐刷刷看向武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虽知武植绝非普通小贩,却万万想不到,长老竟说出这般惊天话语。

龙气、帝星,这岂是寻常人能拥有的?

武植心中震动,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拱手道:“长老说笑了,草民不过是阳谷县一介凡夫,遭奸人所害,被逼上梁山,何来龙气帝星之说。”

他不愿暴露身份,一来是时机未到,二来是梁山众人心思各异,若是知晓他乃宋太祖重生,恐生变故,反倒坏了重整大宋的大计。

智真长老淡淡一笑,目光再次看向武植,语带玄机:“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施主虽隐其形,却难藏其志,你心中有山河,眼中有天下,岂是草泽能困,梁山能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武植能听清:“北方狼烟起,朝中奸佞横,大宋江山摇摇欲坠,施主此身,乃为重整乾坤而来。只是前路坎坷,需聚天下英豪,收民心所向,方能力挽狂澜。”

武植心中一震,看向智真长老的目光多了几分敬重。

这老和尚竟真的看透了他的心思,看透了他重生的使命。

他微微躬身,沉声道:“长老指点,草民铭记于心。只是前路漫漫,不知该往何处去。”

“心之所向,便是归途。”智真长老抬手轻拂衣袖,“相国寺乃佛门净地,却也藏不住龙虎之气,施主与此间有缘,老衲赠你一物,助你日后成事。”

说罢,智真长老转身走入一旁的禅房,不多时,手中拿着一枚通体黝黑、刻着盘龙纹路的玉佩走了出来,递到武植面前:“此乃护国龙佩,乃前朝遗留之物,能聚龙气,安民心,遇凶险时,亦可保施主一命。”

武植接过玉佩,入手微凉,玉佩上的盘龙纹路似有灵光流转,他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力量从玉佩中传来,与自己身上的龙气相融,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他再次躬身,郑重道:“多谢长老赠宝,草民必不负长老所望。”

“阿弥陀佛。”智真长老念了一声佛号,“施主好自为之,老衲言尽于此,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说罢,他转身便走,步履轻盈,转眼便消失在禅院深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禅影。

鲁智深回过神来,挠了挠头,看着武植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武植,憨声道:“武大哥,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龙气帝星,难不成你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武松也上前一步,眼中满是疑惑与敬重:“哥哥,长老乃得道高僧,从不说虚言,你到底是何人?”

他与武植相依为命,虽觉哥哥性情大变,却从未怀疑过他,可今日智真长老的话,让他不得不心生疑惑。

武植看着二人,知道此事难以隐瞒,却也不能和盘托出,只能沉声道:“二位兄弟,此事说来话长,我并非什么星宿下凡,只是死过一回后,心中多了些执念,想要整顿这混乱的世道,还大宋百姓一个太平天下。”

他握着手中的护国龙佩,眼神坚定:“长老的话,不过是禅语点化,不必深究。今日得长老赠宝,也是机缘,我们还是尽快赶往东京,完成晁天王所托,才是正事。”

鲁智深与武松见武植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看向武植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他们心中已然认定,武植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成大事,心中更是打定主意,日后便唯武植马首是瞻。

三人在相国寺后院的茅屋里稍作歇息,鲁智深拿出自己藏的酒肉,三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鲁智深本就豪爽,见武植气度不凡,武松武艺高强,心中甚是欢喜,直言道:“武大哥,武二哥,你们这趟去东京,定是凶险重重,蔡京、高俅的爪牙遍布京城,我在东京也有些相识,都是些看不惯奸佞的好汉,我给你们写一封书信,你们到了东京,可去找他们,也好有个照应。”

武植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道:“多谢鲁兄弟,有你这封书信,我们在东京便少了许多麻烦。”

鲁智深当即取来纸笔,挥毫泼墨,写下一封书信,递给武植:“此人姓史,名进,乃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的徒弟,一身武艺十分了得,为人正直,最恨贪官污吏,你们到了东京,去城南的史家庄找他便是。”

武植接过书信,小心收好,心中对鲁智深多了几分感激。

这鲁智深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细腻,重情重义,乃是不可多得的好汉,若是能将他拉入梁山,日后重整大宋,必是一大助力。

歇息过后,三人辞别,鲁智深将武植与武松送到相国寺门口,抱拳相送:“武大哥,武二哥,一路保重,到了东京,万事小心,若是遇到麻烦,可持书信找史进,他定会倾力相助。日后若是梁山用得着我鲁智深,只管捎个信来,我定星夜前往!”

“鲁兄弟放心,我们定会保重。”武植抱拳回礼,“日后梁山聚义,整顿乾坤,少不得鲁兄弟这样的好汉,期待与兄弟早日相见。”

武松也对着鲁智深抱拳:“鲁兄弟,今日一别,后会有期,下次相见,我们再痛饮三百杯!”

“好!后会有期!”鲁智深大笑一声,看着二人翻身上马,扬鞭疾驰,消失在东京城郊的官道上,才转身返回相国寺。

武植与武松二人快马加鞭,朝着东京城赶去。

一路上,武植手握护国龙佩,心中思绪万千。

智真长老的话犹在耳边,北方的契丹、女真虎视眈眈,朝中的蔡京、高俅祸国殃民,大宋江山已是风雨飘摇,他这宋太祖重生,肩负着重整大宋的使命,前路虽坎坷,却也别无选择。

“哥哥,你看,前面就是东京城了!”武松的声音打断了武植的思绪,武植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中,城墙高耸,城门大开,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正是大宋的都城——东京汴梁。

只是这看似繁华的都城,背后却藏着无尽的黑暗与腐朽。

蔡京、高俅等奸佞把持朝政,欺压百姓,宋徽宗沉迷书画,不理朝政,偌大的东京城,早已成了奸佞的天下,百姓的地狱。

武植看着眼前的东京城,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手握缰绳的力道渐渐加重,沉声道:“二弟,我们到了。这东京城,既是虎狼之地,也是我们重整大宋的第一步。今日我们踏入这城门,便要搅动这池浑水,让那些奸佞知道,这大宋的天下,还轮不到他们肆意妄为!”

武松看着武植眼中的锋芒,心中热血沸腾,握紧了手中的浑铁哨棒,朗声道:“哥哥放心,有我在,定护你周全,那些奸佞小人,若是敢来招惹,我一哨棒打烂他们的狗头!”

武植微微点头,双腿轻夹马腹,骏马一声嘶鸣,朝着东京城的城门疾驰而去。

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拉出两道挺拔的身影,手中的护国龙佩在阳光下微微闪烁,似在预示着,这大宋的江山,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城门旁的差役见二人骑马而来,本想上前盘查,却见武植身上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眼神冷冽如刀,竟吓得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策马入城,消失在东京城的繁华街巷之中。

东京城的樊楼,乃京城第一酒楼,李师师便在此处居住。

武植与武松入城后,并未直接前往樊楼,而是先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打算先摸清东京城的局势,再寻机前往樊楼,将文书与金银交给李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