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叶家覆灭

三名青云宗修士,身着月白色道袍,道袍上绣着青云纹路,腰间悬着一枚银色令牌,令牌上刻着“青云”二字,熠熠生辉,周身萦绕着浓郁而霸道的灵气,气息沉稳而凛冽——那是筑基初期的气息,远比叶家最强的叶家族长还要强大,碾压式的实力,让叶家弟子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他们屠戮。

为首的青云宗修士,面容冷峻,眼神冰冷,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沾染着鲜血,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走一条性命。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傲慢而残忍:“叶家竟敢私藏魔核,勾结魔道,罪该万死,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我们没有!是污蔑!”叶家族长的嘶吼声带着最后的绝望,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手中的长刀早已断裂,却依旧死死地挡在几名残余的叶家弟子身前,“我叶家世代清白,从未私藏魔道器物,更未勾结魔道,你们青云宗,凭什么滥杀无辜!”

“污蔑?”旁边一名青云宗修士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手中长剑一挥,便刺穿了一名叶家弟子的胸口,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缓缓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死了,就没人污蔑了。凡与魔道有牵连者,皆该死,叶家,今日便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罢,他再次挥剑,又是一名叶家弟子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戛然而止。第三名青云宗修士则沉默寡言,只是默默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仿佛他屠戮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蝼蚁。

叶凡透过柴堆的缝隙,死死盯着他们腰间的青云宗令牌,盯着他们身上那股霸道而冰冷的灵气,将这一切,都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他只能藏在暗处,默默观察,默默记恨,默默积蓄力量——今日之辱,今日之祸,他终有一天,会一一讨回来。

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唯一的任务,就是活下去。

这便是他的苟道,在乱世之中,放下仇恨,放下尊严,藏于暗处,无视周遭的惨烈,优先保证自身的存活,不逞一时之快,不做无谓的牺牲。隐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等待一个破茧而出的机会;藏拙,不是退缩,而是为了在绝境中,悄悄扎根,默默成长。

厮杀声、惨叫声,渐渐平息下来。叶凡能听到青云宗修士的脚步声,在叶家的院落里来回走动,偶尔传来他们的交谈声,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场屠戮,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搜仔细了,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务必找到魔核,不能留下任何隐患。”为首的青云宗修士开口,语气依旧冰冷。

“师兄放心,叶家弟子,已经全部斩杀,没有一个活口,魔核也已经找到,就在叶家族长的书房里。”另一名修士回应道。

“很好。”为首的修士点了点头,顿了顿,又说道,“如今黑渊魔宗近日在凡俗招收杂役,都是些资质低劣之辈,正好用来当诱饵,引诱那些潜藏的魔道修士现身。咱们处理完这里,便回宗门复命,顺便将这件事禀报宗主。”

“师兄所言极是,那些资质低劣之辈,生来就是当诱饵的命,正好能帮我们青云宗,彻底清除青阳城附近的魔道修士。”

交谈声渐渐远去,伴随着青云宗修士的脚步声,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在叶家的院落之外。

叶凡依旧没有动,依旧紧紧捂住口鼻,屏住呼吸,身体依旧蜷缩在柴堆深处,双眼依旧紧紧闭上。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不敢轻易露头——他不知道青云宗修士是不是真的走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留下了暗哨,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时间,一点点流逝。柴房里依旧阴暗潮湿,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弥漫进来,混杂着柴火与灰尘的味道,令人作呕。

叶凡的身体,因为长时间屏住呼吸,变得有些僵硬,头晕目眩,胸口传来一阵窒息的痛感,可他依旧纹丝不动,只是悄悄调整着呼吸,用最微弱的气息,维持着生命。

又过了一个时辰,确认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确认青云宗修士真的已经离去,叶凡才缓缓松开捂住口鼻的手,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依旧锐利而冰冷,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片沉静的隐忍。他缓缓舒展蜷缩的身体,身上的干柴簌簌掉落,皮肤被木刺扎得满是细小的伤口,鲜血渗出,却没有丝毫痛感——比起刚才的生死危机,这些小伤,根本不值一提。

他小心翼翼地从柴堆里爬出来,动作缓慢而谨慎,避开地上的血迹与尸体,悄悄走到柴房门口,伸出脑袋,警惕地扫视着院落。

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

叶家的院落,早已被鲜血染红,青砖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叶家弟子的尸体,有老人,有小孩,有男有女,个个死状凄惨,鲜血顺着青砖的缝隙,缓缓流淌,汇聚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洼,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院外的老槐树,叶子被鲜血染红,随风飘落,落在尸体上,更添了几分悲凉。

嫡母的尸体,倒在正厅的门口,华贵的锦缎长裙被鲜血浸透,胸口有一道致命的伤口,双眼圆睁,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嫡兄叶浩的尸体,倒在院落的中央,浑身骨骼碎裂,扭曲变形,脸上还残留着往日的傲慢,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叶家族长的头颅,被斩落在地,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青云宗修士离去的方向,带着滔天的恨意。

叶凡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怜悯。他知道,从青云宗修士闯入叶家的那一刻起,叶家,就已经覆灭了;从他藏进柴房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在叶家后厨藏拙偷生的庶子了。他的世界,只剩下生存,只剩下生母留下的秘密,只剩下心中的执念。

他的指尖,悄悄摸了摸胸口的黑色碎片,碎片依旧冰凉,纹路依旧诡异,却仿佛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他想起了青云宗修士临走前的话语——黑渊魔宗,凡俗招收杂役,资质低劣之辈,当诱饵。

叶凡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芒。叶家已经覆灭,他没有了容身之地,青云宗修士四处严查,他若是继续留在青阳城,迟早会被发现,迟早会死于非命。

而黑渊魔宗,或许是他唯一的出路——哪怕那里只是招收杂役,哪怕那里是青云宗口中的魔道宗门,哪怕那里危机四伏,至少,那里能让他活下去,至少,那里或许能让他找到生母留下的秘密,找到“墨影”的线索。

他又想起了青云宗修士腰间的那枚青云令牌,想起了他们身上那股霸道的灵气,想起了他们屠戮叶家弟子时的残忍。

叶凡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痛感,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恨意与决绝——青云宗,今日之仇,我叶凡记下了。他日,我必当卷土重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但他没有停留,没有去收敛那些尸体,没有去悲伤,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这片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他知道,停留只会带来危险,悲伤只会拖累自己。他快速转身,钻进柴房,从怀里掏出那块藏了许久的粗粮,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硬邦邦的粗粮,磨得口腔生疼,却能让他支撑着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