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远僵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被扔进了冰窖里。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那个曾经对他笑靥如花,说他最好,说爱他的苏莉莉,此刻眼神冰冷,面容刻薄,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莉莉,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我们为什么要到此为止?我那么爱你,我为你付出了一切,我卖了房子,丢了工作,欠了一身债,我都是为了你啊!”
苏莉莉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和鄙夷,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志远,你是不是傻?”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精致的妆容下,是一颗歹毒冰冷的心,“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了?我对你好,不过是略施小计而已,你还真以为我看上你了?”
“你看看你自己,木讷,老实,平庸,一无所有,要钱没钱,要貌没貌,要本事没本事,我苏莉莉怎么可能看上你这样的人?”
“你为我付出?那是你自愿的,我又没逼你。你卖房子,丢工作,欠外债,都是你自己蠢,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是利用你而已,利用你的钱,利用你的老实,利用你的痴情。现在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当然要离开你。”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割在李志远的心上,凌迟着他最后的尊严和希望。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温柔的笑容,那些软糯的话语,那些依赖的眼神,全都是假的。
他倾尽所有,付出一切,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人生,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以为的爱情,不过是别人手中的玩物;他以为的救赎,不过是引他入地狱的陷阱。
苏莉莉身边的富二代男人,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推了李志远一把:“哪里来的穷酸鬼,赶紧滚,别在这里烦莉莉。”
李志远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他看着苏莉莉,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还有一丝微弱的祈求:“莉莉,你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都没有吗?”
他多么希望,苏莉莉能说一句有,哪怕只是骗他,他也能好受一点。
可苏莉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那怜悯,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觉得他可怜,觉得他可悲,像一只被玩弄够了,即将丢弃的蝼蚁。
“李志远,你太天真了。”苏莉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以后也不可能爱你。我们之间,结束了,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挽着富二代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留下李志远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深秋的风,刺骨的冷,吹在他身上,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寒冷。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嘲笑,鄙夷,看热闹,像看一个小丑。
李志远趴在地上,无声地痛哭。
眼泪混合着地上的灰尘,狼狈不堪。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房子,失去了所有的积蓄,欠了一身的债,失去了所有的尊严,最后,连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他以为的爱情,也不过是一场骗局。
他活了三十二年,从未如此绝望,如此痛苦,如此生不如死。
苏莉莉的绝情,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疯魔的锁。
他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步地消失在街角。
他疯了。
不是立刻的歇斯底里,而是从骨子里,从灵魂里,彻底疯了。
他开始变得神志不清,时而傻笑,时而痛哭,时而喃喃自语,嘴里反复念着“莉莉”“我爱你”“为什么”。
他不再躲催收,不再管债务,不再管自己的死活。
他每天游荡在苏莉莉的小区楼下,游荡在曾经和苏莉莉去过的地方,像一个孤魂野鬼,寻找着早已不存在的幻影。
他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眼镜碎了一边,滑到鼻尖,再也没有推上去。
曾经那个木讷老实的李志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