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窗边，盯着黑暗中那两个红点。
赵强。刘伟。
两个有前科的无业人员，深夜蹲守在一个居民小区里。
等谁？
答案不言自明。
“林默？”张磊走过来，“你到底在看什么？”
林默没回头，压低声音问：“你们小区有几个门？”
张磊一愣：“两个。正门和后门。后门平时锁着，只有早上开一会儿。”
“后门通向哪儿？”
“后面是条巷子，穿出去是另一条街。”
林默点点头，继续盯着情绪雷达。
那两个红点，一个在正门斜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假装看手机；另一个在小区围墙外的暗处，正好能看见后门方向。
前后都堵死了。
他们在等林默出去。
或者说，等林默自投罗网。
“有人盯梢。”林默转身，看着张磊和周远，“正门一个，后门一个。”
张磊脸色变了：“那怎么办？报警？”
“报什么警？”林默摇头，“他们又没动手，警察来了也没用。”
周远紧张地问：“那……那我们就在这儿躲着？”
林默想了想，问张磊：“你家几楼？”
“四楼。”
“能从窗户下去吗？”
张磊探头看了看窗外，摇头：“不行，外面是光溜溜的墙，没水管没阳台，下不去。”
林默沉默了几秒。
硬拼，不是不行。
他现在有【中级格斗】和【情绪雷达】，还有609.5情绪值。买两个增幅技能，一对一应该能赢。
但问题是，那两个只是盯梢的。打草惊蛇，引来更多人怎么办？
得想个办法，既能脱身，又不暴露。
【情绪雷达持续监测中……】
【目标赵强：情绪波动——无聊（+12）、不耐烦（+8）】
【目标刘伟：情绪波动——警惕（+15）、困倦（+10）】
林默心里一动。
困倦。
那个人困了。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有办法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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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
林默换上张磊的衣服，戴上一顶鸭舌帽，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没往后门走，而是直奔正门。
情绪雷达显示，赵强还在便利店门口。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小区出口。
林默没往出口走，而是拐进了便利店旁边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居民楼的背面，堆着些杂物。林默贴着墙走，一直走到巷子尽头。
尽头是一堵墙，两米多高。
和北区那堵墙一样。
林默退后几步，助跑，蹬墙——翻了过去。
墙那边是另一个小区。
林默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从那个小区的大门走出去，绕了一大圈，来到便利店后面的街上。
赵强还在便利店门口，背对着他。
林默慢慢走过去，脚步放轻。
【情绪雷达显示：目标赵强当前情绪——无聊（+10）、困倦（+15）】
【目标状态：注意力分散，警惕性低】
林默走到他身后三米的地方，突然加快脚步。
赵强听见动静，刚转过头——
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别出声。”林默在他耳边说，“出声就死。”
赵强瞪大眼睛，想挣扎，但林默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中级格斗】+【力量增幅】——刚才翻墙之前，林默花了100情绪值买了初级力量增幅，现在时效还剩两分钟。
赵强挣不开。
“我问，你答。”林默说，“点头或者摇头。明白吗？”
赵强拼命点头。
林默稍微松开一点手。
“谁派你来的？”
赵强犹豫了一秒。
林默手上加了点力。
“呃……”赵强脸憋红了，用手比划。
林默松开一点。
“是……是虎哥。”
虎哥？
“虎哥是谁？”
“虎哥就是……虎哥。”赵强结结巴巴，“北区的，专门接活儿。”
“接什么活儿？”
“就是……盯人、堵人、教训人……什么的。”
林默盯着他的眼睛：“昨晚那个疤脸，也是你们的人？”
赵强一愣，然后脸色变了。
“疤……疤脸？”他的声音发抖，“疤脸怎么了？”
“死了。”林默说，“服毒自尽的。”
赵强的脸瞬间煞白。
“我……我不知道……”他开始发抖，“我就是个盯梢的，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默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这种小喽啰，确实不可能知道核心机密。
“你们今晚的任务是什么？”
“就是……盯住你，看你回不回这个小区。”赵强说，“虎哥说，只要你回来，就盯死了，别让你再跑掉。等天亮，他会带人来。”
天亮。
还有三个多小时。
“虎哥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赵强快哭了，“我就是一个干活的，虎哥从来不告诉我们他在哪儿。都是电话联系。”
林默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怎么处理这个人。
放了，他肯定会报信。
杀了？不可能。他是穿越者，不是杀人狂。
“把手机给我。”
赵强哆嗦着掏出手机。
林默接过，看了一眼——锁着的。
“密码。”
赵强报了密码。林默打开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
最近一周，同一个号码打了十几通电话。备注是“虎哥”。
林默记下那个号码，然后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这手机我收了。明天你自己去补卡。”
赵强傻眼了：“大哥，我……”
“闭嘴。”林默说，“现在，你听好。我给你两个选择。”
赵强看着他，不敢说话。
“一，我现在把你打晕，绑起来扔在这儿。天亮之前没人发现你。虎哥联系不上你，会以为你跑路了。”
赵强脸色发白。
“二，你现在就滚，跑得远远的，别让虎哥找到你。这手机在我这儿，虎哥打不通，也会以为你跑路了。”
赵强张了张嘴：“那……那我选二。”
“选二？”林默笑了笑，“那你以后怎么办？虎哥会放过你？”
赵强不说话了。
林默松开手，退后一步。
“走吧。记住，今晚你没见过我。你一直在便利店门口守着，什么都没看见。”
赵强愣愣地看着他，像看怪物。
然后他转身，跑了。
跑出十几米，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站在原地，打开情绪雷达。
【检测到目标赵强当前情绪：恐惧（+38）、庆幸（+22）、迷茫（+15）】
【情绪值+75】
林默笑了笑。
又赚了一笔。
现在有584.5情绪值了。
他转身，往后门的方向走。
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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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比赵强警觉。
他藏在后门对面的暗处，蹲在一堆杂物后面，时不时探头看一眼。
林默绕到他侧后方，隔着二十米观察。
【情绪雷达显示：目标刘伟当前情绪——警惕（+18）、困倦（+12）】
【目标状态：半睡半醒，但警觉性较高】
硬扑，有可能惊动他。
得想个办法。
林默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
他捡起石头，用力往远处扔。
“啪嗒。”
石头落在十几米外的地上，滚了几下。
刘伟猛地转头，盯着那个方向。
看了几秒，没动静。
他又把头转回来。
林默趁这个机会，往前摸了十米。
现在距离十米。
他又扔了一块石头。
这次扔得更远。
刘伟又转头去看。
林默继续往前摸。
五米。
三米。
刘伟刚把头转回来，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勒住他的脖子。
“别动。”林默说。
刘伟剧烈挣扎，但林默的力量增幅还在，他挣不开。
“我问，你答。明白？”
刘伟不动了。
林默稍微松开一点手。
“谁派你来的？”
刘伟没回答。
林默手上加了点力。
“呃……”刘伟憋得脸通红，但还是不说话。
林默觉得不对劲。
这人比赵强硬。
“虎哥派你来的？”
刘伟的眼皮跳了一下。
林默知道了。
“虎哥在哪儿？”
刘伟还是不说话。
林默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那个疤脸，最后服毒自尽了。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毒？
他迅速搜了一遍刘伟身上。
果然，在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胶囊。
林默把胶囊拿出来，在刘伟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
刘伟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想死？”林默问，“还是想活？”
刘伟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林默松开手。
刘伟喘了几口气，低声说：“虎哥在北区，有个地下赌场。化工厂那边是他的一个点，但不是主要的。”
林默心里一动。
地下赌场？
“具体位置。”
“民乐街，老澡堂子地下。”刘伟说，“澡堂早就不开了，地下被虎哥改成了赌场。”
民乐街。
就是昨晚他和周远躲过追捕的那条街。
“虎哥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有纹身。”
林默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昨晚在化工厂门口，那个和年轻男人说话的中年人，就是光头，脖子上一片纹身。
是他。
“他为什么盯我？”
刘伟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个看场子的，虎哥让盯谁就盯谁。”
林默盯着他的眼睛，知道他没撒谎。
“行。”林默站起来，“你走吧。手机给我。”
刘伟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
林默接过，同样记下通话记录里的“虎哥”号码，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
“回去告诉虎哥，别再来找我。”林默说，“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刘伟看着他，慢慢站起来。
走出几步，他回头说了一句：“你小心点。虎哥上面，还有人。”
林默一愣。
“什么人？”
刘伟摇头，然后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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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虎哥上面，还有人。
那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抬头看天，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他拿出两部手机，翻看里面的内容。
赵强的手机里没什么有用的，就是些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微信里有个群，叫“干活群”，里面全是语音消息，发消息的人头像是个老虎。
虎哥。
刘伟的手机里东西多点。有个备忘录，记着几个地址：民乐街老澡堂、废弃化工厂3号仓库、还有一个是……
林默盯着那个地址，愣住了。
东海市第一中学，高三（2）班。
他的班级。
虎哥手里，有他的班级信息？
林默后背发凉。
他们查得这么细？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需要密码。
林默试了几个常见的——123456、000000、888888——都不对。
他想了想，输入了“huge”。
开了。
文件夹里有几张照片。
林默点开第一张，瞳孔猛地收缩。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夹克，国字脸，侧着脸——
就是张磊拍到的那个人。
那个来学校打听他的人。
照片下面备注着三个字：老周。
林默翻到下一张。
这张照片上的人，他认识。
光头，脖子上有纹身。
虎哥。
再下一张。
这张照片上只有一只手，手臂上有个纹身——一只黑色的蝎子。
备注：上面的人，只见过手，没见过脸。
林默盯着那只蝎子，心跳加速。
虎哥上面，果然还有人。
那个人，才是真正要找他麻烦的。
为什么？
他到底做了什么？
【情绪雷达突然自动触发】
【检测到周围300米内出现高强度情绪波动】
【目标数量：5人】
【目标情绪：杀意（+45）、兴奋（+32）、急切（+28）】
【目标正在向此处移动】
【距离：280米……250米……220米……】
林默猛地回头。
远处的街道上，几辆面包车正朝这个方向开来。
车灯刺眼。
他们来了。
提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