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到张磊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磊和周远都在，看见他进门，同时松了口气。
“你他妈去哪儿了？”张磊跳起来，“一下午不见人，打电话也不接！”
林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电了。
“去北区转了一圈。”
“北区？”周远脸色变了，“你一个人去的？”
林默点点头，在床边坐下。
张磊和周远对视一眼，凑过来。
“有什么发现？”
林默沉默了几秒，把手机充上电，开机。
然后他打开那条短信，递给张磊。
张磊看完，脸色也变了。
“老周？那个警察？他给你发短信？”
林默点头。
“他说……你大伯救过他？”周远凑过来看，“二十年前那个案子？”
“嗯。”
张磊和周远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张磊先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说别查了。”
林默没回答。
周远小声问：“林哥，你到底还想不想查？”
林默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我想查的不是二十年前的案子。”
张磊一愣：“那是什么？”
“我想知道，”林默说，“那个人是谁。”
那个能让老周怕了二十年的人。
那个让虎哥俯首帖耳的人。
那个二十年前杀了姑姑，五年前杀了大伯的人。
“知道了又怎样？”张磊问。
林默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知道了会怎样。
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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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林默的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林默？”
是个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点疲惫。
“是我。”
对方沉默了两秒。
“我是老周。”
林默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想查的人，没有查不到的。”老周说，“你在哪儿？”
林默没回答。
老周笑了一声。
“不说是对的。”他说，“现在这个点儿，你在张磊家吧？”
林默心里一紧。
他知道张磊？
“别紧张。”老周说，“我不去找你。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虎哥今晚有大动作。”
林默愣住了。
“什么大动作？”
“他召集了所有人。”老周说，“四十多个。要去堵一个人。”
林默脑子飞快转动。
四十多个人。
堵一个人。
堵谁？
“你。”老周说。
林默没说话。
“他知道你在张磊家。”老周继续说，“今晚十二点，他会带人过去。”
林默手心出汗。
“你为什么告诉我？”
老周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大伯救过我。”他说，“我欠他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帮我？”
“因为我帮不了。”老周的声音变得很低，“我要是出面，那个人就知道了。到时候，不光我死，你也活不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
“那个人到底是谁？”
老周沉默了很久。
长到林默以为他挂了。
然后他说：
“我不能告诉你名字。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二十年前那个案子，不是虎哥他们做的。”
林默愣住了。
“什么？”
“杀你姑姑的，另有其人。”老周说，“虎哥他们只是去收尾的。”
收尾？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姑姑死的时候，虎哥他们还没到。”老周说，“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林默脑子一片空白。
“那杀她的……”
“另有其人。”老周重复了一遍，“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林默手在抖。
“那个人是谁？”
老周没回答。
“你查了二十年，没查出来？”
“查出来了。”老周说。
“那为什么不抓他？”
老周笑了。
笑得苦涩。
“因为抓不了。”
林默愣住了。
“为什么抓不了？”
老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林默彻骨冰凉的话。
“因为那个人，是你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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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了。
林默站在原地，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张磊和周远冲过来。
“林默？林默！你怎么了？”
林默没说话。
他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脑子里只有老周最后那句话。
“因为那个人，是你大伯。”
大伯杀了姑姑？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虎哥说大伯在查姑姑的死。
老周说大伯救过他。
怎么可能大伯是凶手？
【情绪雷达自动触发】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激，是否开启“情绪稳定”功能？】
林默没理。
他蹲下去，捡起手机，给老周拨回去。
关机。
他再拨。
还是关机。
他发短信：
“你骗我。”
没有回复。
“说话！”
没有回复。
“老周！！！”
依然没有回复。
林默坐在地上，盯着手机屏幕。
张磊和周远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林默站起来。
“今晚，”他说，“你们俩，去别的地方住。”
张磊一愣：“什么？”
“虎哥要来。”林默说，“四十多个人。”
张磊脸色变了。
“那你呢？”
林默没回答。
周远急了：“林哥，你不能一个人扛！”
林默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不是一个人。”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285】
【商城：已开放】
【可购买：初级力量增幅（100）、初级速度增幅（100）、初级恢复药剂（50）、初级精神增幅（150）……】
林默盯着那几个选项，咬了咬牙。
【购买初级力量增幅、初级速度增幅、初级恢复药剂×2】
【消耗：100+100+50+50=300】
【当前情绪值：-15】
又欠债了。
但值。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十二点。
还有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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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
张磊和周远被林默强行赶走了，去了一个远房亲戚家。
房间里只剩林默一个人。
他坐在窗边，盯着小区门口。
情绪雷达全开。
【情绪雷达持续监测中……】
【距离300米：43个目标正在接近】
【目标情绪：杀意（+45）、兴奋（+32）、嗜血（+28）】
【为首目标：张虎——虎哥】
林默深吸一口气。
来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力量增幅、速度增幅都已生效。
恢复药剂揣在兜里。
然后他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四楼。
他沿着外墙的排水管往下滑，速度很快。
落地的时候，正好看见第一辆面包车驶进小区。
林默没往那边去。
他绕到小区后门，从那条巷子往外走。
虎哥的目标是张磊家。
他不在那儿，虎哥就扑空了。
但他不是要跑。
他是要——
绕到虎哥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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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整。
虎哥带着四十多个人，围住了张磊家那栋楼。
“上！”他一挥手。
一群人冲进楼道。
三十秒后，消息传来：
“虎哥，屋里没人！”
虎哥脸色一变。
“不可能！那小子一直在这儿！”
“真没人！都搜遍了！”
虎哥咬着牙，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虎哥，找我？”
虎哥盯着这条短信，瞳孔收缩。
他拨回去。
接通了。
“小子，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林默的声音传来。
“你回头。”
虎哥猛地转身。
小区门口，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林默。
一个人。
对着四十多个人。
虎哥愣住了。
林默在电话里说：
“虎哥，你不是要找我吗？”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