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林默都在等。
等王浩的短信，等虎哥的反应，等那个黑蝎子纹身的人会不会出现。
但什么都没发生。
上课的时候，他时不时抬头看三楼的窗户——那个位置空了。王浩没再出现。
课间的时候，他让张磊和周远去打听消息，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什么异常。
也没有。
一切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夜晚。
林默知道，这是假的。
虎哥那种人，被反杀了两个手下，不可能善罢甘休。他没动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准备更大的动作。
下午最后一节课，林默的手机震了。
王浩的短信：
“操场后面，小树林。现在来。”
林默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举手：“老师，肚子疼，去厕所。”
老师挥挥手，懒得管。
林默从后门溜出去，绕过大操场，往后面的小树林走。
说是小树林，其实就是几排杨树，稀稀拉拉种在操场围墙边上。平时没什么人去，只有谈恋爱的偶尔会钻进去躲教导主任。
林默走进去的时候，王浩已经在那儿了。
他靠在一棵树上，叼着根烟，看见林默来，把烟掐了。
“来了。”
林默站定，看着他。
三天不见，王浩变了不少。
不是外表变了，是气质。以前那股嚣张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默说不上来，像是压抑，又像是恐惧。
“找我什么事？”林默问。
王浩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得罪了什么人？”
林默心里一动。
“为什么这么问？”
“别跟我装。”王浩盯着他，“昨晚我家门口停了四辆面包车，一晚上没走。今天早上，我爸被人堵在公司门口，有人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林默的学生。”
林默愣住了。
虎哥查到他家了？
不对——查的是王浩家？
“你爸怎么说？”
“他说不认识。”王浩咬着牙，“但那些人不信。他们说，你儿子和林默一个学校，怎么可能不认识？”
林默明白了。
虎哥查不到他的底细，就开始查他身边的人。
王浩和他有冲突，是公开的事。虎哥自然以为，王浩知道他的秘密。
“然后呢？”
“然后？”王浩冷笑，“然后他们留了句话。让我转告你——今晚十二点，北区废弃化工厂3号仓库。你要是不去，他们就来找我。”
林默沉默了几秒。
虎哥这是在逼他。
用王浩当人质。
“你打算怎么办？”林默问。
王浩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他说，“按理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是你得罪的人，凭什么牵连我？”
林默没说话。
“但我爸说了，”王浩继续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虽然跟我有仇，但这事儿不是咱俩的事儿。我不帮你，也不害你。话我带到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转身要走。
“王浩。”林默叫住他。
王浩回头。
“谢谢。”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嗤”了一声。
“别谢我。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他说，“你要是真出事了，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所以你最好活着。”
说完，他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外。
【检测到宿主与目标王浩关系发生变化】
【关系状态：敌对→复杂】
【情绪值+100】
【当前情绪值：384.5】
林默笑了笑。
有意思。
三天前还恨不得打死他的王浩，今天居然给他通风报信。
这个世界，真他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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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
林默站在北区废弃化工厂的大门口。
一个人。
张磊和周远被他强行留在家里，不让跟来。这种场面，人多了反而是累赘。
夜风吹过，生锈的铁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老人的呻吟。
林默深吸一口气，往里走。
情绪雷达全开。
【情绪雷达持续监测中……】
【3号仓库方向：18个目标】
【目标情绪：杀意（+45）、兴奋（+32）、期待（+28）、无聊（+15）】
【仓库周围：6个目标，分散埋伏】
【仓库内部：12个目标，其中1个情绪强度极高——杀意（+58）、残忍（+42）、志在必得（+35）】
那个情绪强度极高的，应该就是虎哥。
林默放慢脚步，调整呼吸。
他现在的情绪值：384.5。
技能：【中级格斗】、【嘴炮精通】、【情绪雷达】。
道具：无。
对十八个有组织犯罪团伙成员。
胜算？
几乎为零。
但他还是来了。
不是因为傻，是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躲，永远躲不掉。
只有把幕后的人逼出来，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3号仓库到了。
门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
林默走进去。
仓库很大，空荡荡的，中间摆着几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黑色的蛇。
虎哥。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有的拿棍子，有的拿刀。两侧的阴影里还藏着人，看不清有多少。
林默站定，看着虎哥。
虎哥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虎哥笑了。
“小子，有种。”他站起来，慢慢走近，“敢一个人来，就冲这个，我敬你一杯。”
他打了个响指。
旁边一个人递过来一瓶啤酒。
虎哥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扔给林默。
林默接住，没喝。
虎哥也不在意，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林默说，“但我想知道。”
虎哥盯着他，眼神像狼看羊。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他说，“一个我找了很多年的人。”
林默心跳漏了一拍。
“谁？”
虎哥没直接回答，而是掏出手机，翻了翻，然后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旧夹克，站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咧嘴笑。
那扇铁门——
林默抬头看了看仓库的门。
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站在同一个地方。
“认识吗？”虎哥问。
林默盯着那张脸，脑子里的记忆碎片开始翻涌。
老家的院子。那个蹲下来摸他头的男人。
那个手臂上纹着蝎子的男人。
年轻的。
笑着的。
和照片上这个人——
一模一样。
“我……大伯。”林默说。
虎哥的笑容慢慢扩大。
“对。你大伯。”他站起来，走到林默面前，“林建国。我的好兄弟。”
林默看着他，没说话。
“二十年前，我们一起混。”虎哥继续说，“一起砍人，一起坐牢，一起发财。我以为他是最好的兄弟。”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阴冷。
“然后有一天，他跑了。带着一笔钱，三十万，跑了。扔下我一个人，被追债的人打断三根肋骨，差点死在巷子里。”
林默心里一沉。
“我找了他二十年。”虎哥盯着林默的眼睛，“二十年。我找遍全国，最后发现——他死了。”
死了？
原主的大伯，死了？
“怎么死的？”林默问。
虎哥笑了，笑得渗人。
“你不知道？”
林默摇头。
虎哥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他转身走回椅子边，坐下，“林建国，你大伯，二十年前跑路之后，改名换姓，娶妻生子，过了十几年安生日子。然后——五年前，他被车撞死了。”
林默愣住了。
车撞？
“车祸。”虎哥说，“肇事司机跑了，案子到现在没破。警察说是意外，但我不信。”
他盯着林默，眼神像刀。
“我查了他最后几年接触的人，发现一件事——他在查什么东西。查得很深，深到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
林默心跳加速。
“他查什么？”
虎哥摇头。
“不知道。但他留下的东西里，有一个人。”
“谁？”
虎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
林默愣住了。
“他留下的遗物里，有一张照片。你的照片。”虎哥说，“背面写着一行字——‘保护好他’。”
仓库里一片寂静。
林默脑子乱成一团。
原主的大伯，在查什么东西，然后被车撞死。
死之前，留下他的照片。
“所以，你找我干什么？”林默问，“给他报仇？”
虎哥摇头。
“我不报仇。”他说，“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在查什么。能让一个人宁愿死也要查下去的东西，一定很有意思。”
林默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虎哥找他，不是为了杀他。
是为了他大伯留下的——秘密。
“我不知道。”林默说，“我真的不知道。”
虎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你不知道。”他说，“但你身上，可能有线索。”
“什么线索？”
虎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林建国那种人，不会把秘密放在身上。他会放在——人身上。”他说，“你小时候，他抱过你，带过你，跟你说过话。他可能在你身上留了什么东西。”
林默心里一动。
记忆回溯。
那个蹲下来摸他头的男人，说的那句话——
“小子，长大了别学我，好好念书。”
就这一句。
别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林默说，“他什么都没留。”
虎哥看着他，眼神变得危险。
“你确定？”
林默没说话。
虎哥退后一步，挥了挥手。
身后那些人围上来。
“小子，我好好跟你说话，是看在你大伯的面子上。”虎哥说，“但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了。”
林默看着围上来的人，脑子里飞快运转。
十八个人。
他打不过。
怎么办？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
林默低头一看，愣住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不是短信，不是微信，是系统发的。
【检测到宿主面临致命危机，是否开启“绝境爆发”模式？】
【绝境爆发说明：消耗全部剩余情绪值（384.5），临时获得超负荷战力提升，持续10分钟。副作用：结束后虚弱24小时，系统部分功能暂时关闭】
林默盯着这条消息，咬了咬牙。
十个人已经围到他面前了。
没时间犹豫。
“开启。”
【绝境爆发已开启】
【消耗384.5情绪值，剩余0】
【临时战力提升中……】
【力量：普通人3倍→8倍】
【速度：普通人2倍→6倍】
【反应速度：大幅度提升】
【持续时间：10分钟】
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林默身体，他感觉整个人都在燃烧。
第一个人的拳头砸下来。
林默侧身，一拳轰在他肚子上。
那人直接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人。
全场安静了一秒。
虎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林默抬起头，看着他。
“虎哥，”他说，“咱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