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子已尽,暗罗吞天

夜色如墨,寒风卷雪,崔家屯的封域之内,天地灵气凝滞,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幕布隔绝于世外。四千里空间,自崔辰归来那日起,便已不属韩域管辖。这里,是他的领域,是他以金仙修为强行割裂出的“独立之境”。

四大宗主归去,各自心怀鬼胎。天剑宗李玄锋沉思不语,寒月阁苏清璃闭关推演,玄机府墨无尘下令封锁消息。唯有赤炎门宗主炎烈,怒火中烧,无法自抑。

“我赤炎门,韩域四大宗门之一,金仙六星太上老祖坐镇,竟被一无名散修震慑?还当众羞辱,扬言‘下场不会比那邪修好’?此等狂徒,若不诛杀,我赤炎门颜面何存!”炎烈在大殿中咆哮,一掌拍碎紫金玉案。

他不甘心。

他不服气。

他更不愿承认——自己在崔辰面前,竟生出一丝惧意。

“请太上老祖出关!”他咬牙,以精血为引,点燃宗门至宝“赤炎令”。

轰——!

后山禁地,火焰冲天,一道身影自熔岩深渊中踏出。他白发如焰,双目如金,周身缠绕四色火灵——赤为离火,金为心火,黑为地火,紫为幽火。正是赤炎门太上老祖,炎焚天,金仙六星巅峰,掌控火灵之道已达出神入化之境,传闻早已踏入“神魂化实”的传说境界,战力可比仙君初期。

“何事惊动我?”炎焚天声音低沉,却如雷鸣滚过山川。

炎烈跪地,将崔辰之事一一道出,末了咬牙:“那崔辰,不过金仙修为,竟敢镇压邪修、封闭四千里,还威胁我等。若不将其斩杀,韩域将无我赤炎门立足之地!”

炎焚天冷哼:“金仙?也敢称雄?我便亲自走一遭,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火之神境’。”

他挥手,召来四位太上长老——皆为金仙五星,修炼《焚天诀》多年,掌控四大火灵本源,可联手布下“四象焚天阵”,曾焚杀过仙君初期强者。

“你们随我前往,暗中出手,不必留情。”炎焚天冷声道,“若他识相,便废其修为,带回宗门;若不识相……便让他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五道身影悄然离宗,隐匿气息,如五道火影划破夜空,直扑崔家屯。

他们并未正面强攻,而是选择在封域边缘潜伏,等待时机。

——他们要的是暗杀

毕竟,崔辰能镇压邪修、封闭四千里,必非凡俗。正面对决,胜负难料。但若五大金仙联手突袭,趁其不备,一击必杀,胜算极大。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从他们踏入封域的那一刻起,崔辰便已察觉。

“五道金仙气息……还藏着火灵波动。”崔辰盘坐于祖屋遗址,睁眼,眸中暗光流转,“赤炎门,真是不知死活。”

他并未动怒,反而轻笑:“原来,这便是我崔辰归乡,韩域给我的‘待遇’?五大金仙,暗中围杀,连太上老祖都出动了……可笑,可悲。”

他缓缓起身,手中一柄古剑浮现。

剑身漆黑如墨,剑脊上却有一道银色纹路,似星河倒流,又似暗夜裂痕。

——暗罗剑。

此剑乃他三百年前于上古战场所得,通体由“暗冥精铁”铸成,剑灵沉睡,唯有“暗光灵根”者可唤醒。其内封印着一部地仙境功法——《吞噬宴冥天》,可吞噬他人灵力、魂魄、本源,化为己用,是上古时期“噬神者”一脉的至高秘典。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崔辰握紧暗罗剑,剑身轻颤,似在欢呼,“那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吞噬’。”

五大强者悄然逼近,炎焚天居中,四位长老分列四方,悄然布下“四象焚天阵”,火灵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火网,只待一声令下,便将崔辰彻底焚灭。

“动手!”

炎焚天一声令下,五道金仙之力同时爆发!

火焰如龙,空间扭曲,封域内的温度瞬间飙升至千度,岩石融化,大地塌陷。五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封锁崔辰所有退路。

然而——

崔辰动了。

他不退反进,一步踏出,手中暗罗剑轻轻一划。

“嗡——”

剑鸣如低语,一道暗色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火焰尽熄,灵力崩解,连空间都出现细微的裂痕。

“什么?!”炎焚天大惊。

“这……这是什么剑法?!”一位长老惊恐大叫。

崔辰的身影如鬼魅,瞬间出现在一位长老身后,暗罗剑轻轻刺入其后心。

“你……你怎么……”长老话未说完,便感觉体内灵力、魂魄、本源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崔辰体内。

“不——!住手!”

可一切已晚。

短短三息,那长老便化作一具干尸,倒地不起。

“老四!”其余三人怒吼。

崔辰却已闪现至第二人面前,一剑封喉。

“吞噬宴冥天,第一式——噬灵。”

第二位长老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吸尽生机。

“逃!快逃!”炎焚天终于意识到不对,厉声大喝。

可崔辰岂会放虎归山?

他剑指苍天,暗罗剑引动封域之力,天地变色,一道巨大的暗色漩涡在空中成型,将剩余三人笼罩其中。

“你们以为,我之前镇压邪修,是靠金仙威压?”崔辰声音冷如寒冰,“那只是……给你们面子。”

“真正的实力,你们——还不配见。”

话音未落,暗罗剑横扫。

“第二式——吞魂。”

三位长老灵魂被强行抽出,哀嚎着被卷入暗罗剑中,封印于剑灵之内。

炎焚天拼尽全力,施展“脱魂之术”,灵魂离体,化作一道火光欲逃。

“想走?”

崔辰抬手,暗罗剑指向虚空。

“第三式——冥灭。”

一道暗光如锁链,瞬间洞穿炎焚天灵魂,将其牢牢禁锢。

“不——!我乃赤炎门太上老祖,你若杀我,整个韩域都不会放过你!”炎焚天灵魂嘶吼。

崔辰淡淡道:“你若不死,赤炎门才会永无宁日。”

他轻轻一握。

“砰——”

炎焚天的灵魂在暗光中炸开,化作点点光屑,被暗罗剑吞噬。

五大金仙,四位当场被秒杀,一位太上老祖灵魂被灭,无一逃脱。

封域重归寂静。

崔辰收剑入鞘,暗罗剑上的银纹微微闪烁,似在消化这五股强大的力量。

他望向远方,轻声道:“这就是你们给我的‘见面礼’?五大金仙,暗中围杀……呵,韩域,真是让我失望。”

“既然如此……”

他抬手,封域之力再度增强,四千里空间彻底与世隔绝,连天机都被屏蔽。

“那我便不再留情。”

“从今日起,崔家屯,便是我的道场。谁若再来犯,杀无赦。”

寒月阁银霜殿,寒雾缭绕,苏清璃立于冰镜前,指尖轻抚镜面,映出崔家屯封域中那道孤傲身影——崔辰。

“他斩五金仙,瞬杀太上老祖,手段狠绝,心性如铁。”她轻语,“但再强的剑,也挡不住人心软处。他终究……只是个少年。”

大长老躬身而立:“宗主,真要如此?派三位长老亲自前往,以灵魅之术相诱,是否太过……”

“太过?”苏清璃冷笑,“你以为他斩杀五大金仙,靠的只是修为?那是杀意与执念的爆发。这样的人,内心最是空旷。少年心性,易怒易动,也易惑。”

她眸光微闪:“他年未及冠,血气方刚,纵有通天修为,也逃不过七情六欲。我送的不是美人,是试探,是破局之钥。”

“去吧。让柳姨带队,带上云娘、月痕,亲自走一趟。”

——

三日后,崔家屯封域之外。

三道倩影踏雪而来,衣袂飘飘,灵香暗涌。

为首者乃大长老柳氏,年过三百,却风韵犹存,一颦一笑皆带成熟女子独有的妩媚。她身旁两位女长老,云娘娇俏如春水,月痕冷艳似寒梅,三人皆为玄仙初期,却刻意收敛气息,以“弱者”姿态示人。

“奉寒月阁苏宗主之命,特来拜会崔仙长。”柳姨声音柔媚,眼波流转,“听闻仙长归乡,特备薄礼,聊表敬意。”

崔辰立于封域之内,眸光一扫,便察觉三人身上无杀意,却有极强的灵魅波动。

他冷声道:“苏清璃派你们来,不是为了送礼。”

柳姨轻笑,上前一步,袖口微扬,一缕幽香随风而至:“仙长聪慧。我们……是来伺候您的。”

话音未落,云娘已轻步上前,素手轻扬,一盏灵茶浮现:“听闻仙长喜饮寒露茶,我特调了‘雪心酿’,可清心凝神,助您压制体内暗光。”

月痕则悄然立于另一侧,指尖轻点,一道温灵之力缓缓渗入封域:“我擅温灵术,可为您调和灵力,免受反噬之苦。”

柳姨更是直接,莲步轻移,几乎贴至封域边缘,眼含秋水:“仙长年少英雄,气度非凡。我等虽为长老,却也知仰望强者。若能得您青睐,侍奉左右,乃三生之幸。”

她语气撩人,眼神勾魂,一抬手一低眉,皆是风情。

崔辰呼吸微滞。

他虽心智坚定,但毕竟年少,未曾经历情事,面对三位主动送上门、风情万种的女长老,心神竟有一瞬恍惚。

“你们……想伺候我?”他声音微沉。

“是。”柳姨轻笑,“以您实力,早超我等,何必拒人于千里?强者亦需知己,寒夜亦需暖榻。我们不求名分,只求……一席之地。”

云娘低声道:“仙长若不弃,我愿为您研墨添香,夜夜伴读。”

月痕则轻抚剑柄:“我可为您守夜护法,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崔辰眸中暗光微闪,体内气血竟有躁动之象。

他闭目片刻,猛然清醒。

“够了。”他冷声,“你们是长老,不是侍妾。苏清璃派你们来,是想用美色乱我心志,试探我定力。”

柳姨笑意不减:“仙长多心了。我们是自愿的。强者为尊,我等倾心于您,有何不可?您若拒之,岂非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辜负了我等一片真心?”

她伸手,似要触碰封域结界。

崔辰猛地睁眼,剑意迸发:“滚!”

一声厉喝,如雷贯耳,三位女长老齐齐后退,柳姨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回去告诉苏清璃——”崔辰声音冰冷,“我不需要她的‘真心’,也不屑她的‘手段’。若她真想见我,便亲自来。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警告,而是尸体。”

柳姨擦去血迹,笑意渐冷:“仙长果然不凡。那……我们告退。”

她转身离去,云娘与月痕紧随其后,三人背影渐远。

可就在走出百丈之外,柳姨忽而回头,望向崔家屯方向,低语:“他虽拒了,但眼神已乱,呼吸已促。少年心性,终是难抵风情。苏宗主,您赌对了。”

——

寒月阁内,苏清璃听完汇报,指尖轻点唇瓣。

“他怒了,但没杀你们。”她轻笑,“说明他动了心,只是强压着。”

大长老忧心:“可他若因此记恨,恐成大患。”

“不。”苏清璃起身,眸光如星,“他若真无情,早已一剑斩杀。他放你们走,是因为……他不忍。”

她嘴角微扬:“他不是冷漠,是克制。这样的男人,一旦动心,便是一生。我等的时机,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