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碎金换银，踏进修武门

陈砚一回到出租屋，心脏还在因兴奋与紧张怦怦直跳。

他没敢耽误，翻出自己全部家当——几张零钱、银行卡里仅剩的一点生活费，统共加起来也不多，但足够在金店买一小块碎金。

这个年代黄金价格透明，碎金不值眼，没人会多问。

他简单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揣着钱出门，就近找了家小金店，不动声色买了一小粒碎金，指甲盖大小，分量轻，藏在手心根本看不出来。

一切办妥，他找了个没人的楼道角落，握紧那块祖传铁牌。

心神一定。

嗡——

熟悉的眩晕一闪而逝。

再次睁眼，已经是津门城外僻静处，草木、土腥、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兽腥气，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陈砚压着心跳，快步往城里走。

这一次，他不再茫然无措，目标极其明确：把碎金换成银元，然后去忠武拳馆拜师。

民国金银比价稳定，黄金极值钱。

他特意绕到一条老字号银楼街，找了家看起来稳妥的铺面，不动声色将碎金递出。

掌柜掂了掂，眼神微亮，也没多盘问他的来历，当下数了十块大洋，稳稳当当放在柜台上。

银亮圆润的大洋摆在眼前，陈砚指尖微颤。

在现代不值多少钱的一小块碎金，在这乱世，竟是一笔实打实的巨款。

双界倒货的路，走通了。

他将大洋小心揣进贴身口袋，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了钱，在这乱世，才算有了立足的底气。

依照记忆，他再次来到武馆街，找到忠武拳馆门前。

木门敞开，院内十数个少年穿着短打，扎着马步，挥拳踢腿，拳脚带风，赵虎正站在一旁指点，神色严肃。

听到脚步声，赵虎转头看来，一见是陈砚，有些意外：“你还没走？”

陈砚上前，态度恭敬：“赵大叔，我想拜师，学练血气。”

赵虎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依旧直白：“学武可以，规矩先讲清，月束脩两块大洋，先交后练，武馆只教拳法、养血气的基础，能练到什么地步，看你自己。”

两块大洋。

陈砚二话不说，从怀中摸出两枚银元，稳稳递了过去。

赵虎眼中讶异更甚，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落魄的外乡人，居然真能拿得出钱。

但他也不多问，乱世之中，各有各的机缘。

收下钱，赵虎侧身一引：“进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忠武拳馆的外门弟子。我且告诉你，我们练的不是花架子，是血气武道——打熬筋骨，凝练气血，血气足，则力大、身稳、抗伤，遇上低阶异兽，才有活命的本事。”

陈砚迈步走进拳馆。

院内阳光洒落，青石地面被踩得光滑，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淡淡的草药味。

周围少年的目光投来，有好奇，有淡漠，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陈砚不在意。

他站在队列末尾，跟着众人一同扎下马步。

才一屈膝下蹲，他便明显感觉到，四肢百骸里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热意，微弱、却异常清晰，仿佛身体天生就适应这种锤炼。

赵虎在一旁沉声开口，声音传遍全院：

“血气，与生俱来，藏在血肉里。饿一顿，血气弱一分；饱暖锤炼，血气强一分。异兽吸人血气为生，我们武人，便是要把血气练得雄厚，以血气搏异兽，以血气护身家——”

“都给我记牢：乱世之中，血气强，才是真的强。”

一字一句，砸在陈砚心上。

他咬紧牙关，保持马步，任凭汗水滑落。

双腿发酸、肌肉发颤，可那丝微弱的热意，却在不断游走、一点点变浓。

他清楚地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现代那个走投无路的毕业生。

也不再是民国街头身无分文的异乡人。

他有双界穿梭的依仗，有真金白银的底气，更有了一条实实在在、能变强、能改命的武道之路。

马步、拳法、血气、异兽、武馆、乱世……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