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乱世求武，银金两界

跟着赵虎踏入津门城门，陈砚才真正看清这座乱世城池的模样。

街道不算宽敞，青石板路坑洼不平，两旁商号林立，却多是门庭冷落，行人步履匆匆，面上少有笑意，空气里混杂着烟火气、尘土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冷腥气，与城外山野里的味道如出一辙。

“别看城里热闹，夜里照样不太平。”赵虎走在身侧，低声开口，打破沉默，“近些年天候反常，山野里的异兽越来越多，这东西不是天灾，也不是什么精怪，是这世间本就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凶物，只是以往不靠近人烟，如今乱了，才往村镇、城池边上窜。”

陈砚静静听着，把信息记在心里。

原来异兽并非异变横生，而是这方世界原本就存在的原生凶物，只是乱世动荡，才越发猖獗，伤人害命，寻常百姓毫无反抗之力。

“那大叔你说的血气……人人都能练吗？”他试探着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没有武力，便如案板上的鱼肉，他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路就是变强。

赵虎闻言笑了笑，语气直白又现实：“血气是武馆安身立命的根本，哪能人人都练？要拜师，要交束脩，要交粮交银子，家境贫寒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打熬筋骨、配药淬体？我们忠武拳馆，一月学费就要两块大洋，穷人家的孩子，根本摸不到拳谱。”

要花钱。

陈砚心猛地一沉。

他现在身无分文，别说两块大洋，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空有踏入武道的心思，却被最现实的银钱拦在门外。

两人一路走到武馆街，街口各式武馆招牌林立，忠武拳馆不算起眼，却门庭干净，不时有身着短打的少年进进出出，拳脚破空的闷响从院内传来，透着刚猛劲道。

“我到地方了。”赵虎停下脚步，指了指拳馆大门，“你若是想在津门落脚，先找份苦力活攒些钱，真有心学武，再做打算。记住，异兽凶，乱世更凶，没钱没力，寸步难行。”

说罢，赵虎拱了拱手，转身走进拳馆，不再多留。

陈砚独自站在武馆街口，看着往来的武者，再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心头一片清明。

想练武，先搞钱。

这是摆在眼前唯一的路。

他找了处无人的墙角蹲下，强迫自己冷静，视线落在掌心那块漆黑古朴的铁牌上。

从莫名被拉到这民国世界，到方才瞬息回归现代，再到此刻重新站在津门街头，他已经大致摸出了几分门道——

这块铁牌，是他的依仗，能让他在现代与这个平行民国世界之间，自由穿梭往返，无需任何复杂条件，只要心神集中、握紧铁牌，便能来去自如。

而且他清楚记得，上一次无意间回归现代时，手中还带回了民国的枯枝，也就是说，两个世界的物品，可以互相携带。

一个大胆且可行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现代。

物价平稳，黄金白银价格透明，且小面额的金子、银子极易买到，成本极低。

民国。

大洋、银子、黄金是硬通货，是能拜师学武、立足乱世的根本。

反过来——

他可以在现代用极少的钱买碎金、小银块，带到民国换成大洋、银两；

也能在民国攒下银子、黄金，带回现代高价变现，两头通吃，无本生利。

不用冒险，不用争斗，仅凭双界穿梭的便利，就能快速攒下练武的本钱。

想通这一层，陈砚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眼中燃起明亮的光。

没钱拜师？

那就用两界差价，赚第一笔启动资金。

身子弱、无法对抗异兽？

先攒钱学血气、练拳脚，一步一步变强。

现代毕业失业、家境窘迫的命运，民国身无分文、朝不保夕的困境，全都能靠这一块铁牌、两界倒货彻底改写。

他不再犹豫，握紧手中黑铁牌，心神微微一凝。

嗡——

轻微的眩晕感掠过，眼前的武馆街、青砖灰瓦、喧闹人声瞬间消散。

再次睁眼，闷热狭小的出租屋映入眼帘，手机屏幕还亮着，时间不过才过去十几分钟。

陈砚没有丝毫耽搁，翻出自己仅剩的一点生活费，又找出藏在箱底的备用零钱，粗略一算，刚好够买一小块碎金。

他攥紧钱，眼神坚定。

出门，买金。

重返民国，换大洋。

拜师，练血气。

从今天起，他的命运，要自己亲手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