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执舞下凡尘,一剑霜锋动四方。
剑气满堂宾客静,浩气凌空作道场。
欢起忽惊风云变,宴中暗伏杀机藏。
此夜星河临水岸,满天灯火照一人。
大殿之中,方才那股自叶仙尘体内轰然爆发的恐怖威压,依旧在虚空之中缓缓回荡,未曾彻底散去。
那名锦衣青年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淋漓,面色惨白如纸,看向叶仙尘的目光之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意,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已荡然无存。
他到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百般嘲讽、肆意羞辱、视作跟班与无名小辈的青衫少年,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顶天骄——凝真境巅峰,半步化罡!
这等修为,别说是在年轻一辈之中堪称翘楚,就算是在场许多宗门长老、世家供奉,都远远不及。
一时间,整座大殿死寂无声。
先前那些嘲讽、戏谑、看热闹的目光,尽数化为震惊、敬畏与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场群英荟萃、高手如云的琉南王寿宴之上,最不起眼的一个人,竟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李奕遥坐在一旁,白衣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唯有他最是清楚,叶仙尘此刻展露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生死天元境、四界术、人镜合一、混沌天镜碎片……任何一样暴露出来,都足以让整个南域为之疯狂,为之震动。
上首王座之中,琉南王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双眸子,深邃如同万古星空,浩瀚苍茫,蕴藏着化罡境九重巅峰的无上威严。他的目光,轻飘飘落在叶仙尘身上,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极浓的讶异与玩味。
“年纪轻轻,便已至凝真境巅峰,半步化罡……”
“心性沉稳,藏拙于巧,不骄不躁,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琉南王心中暗自评价。
修行一道,天资重要,机缘重要,可最为重要的,永远是心性。
年少得志便嚣张跋扈者,比比皆是,大多中途夭折,道途陨落。
可如叶仙尘这般,身怀绝世底蕴,却能隐忍低调,不卑不亢,于红尘之中打磨道心,于喧嚣之中固守本心,这才是真正能走得更远、攀得更高的天骄资质。
“有趣。”
琉南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坐镇琉南城数百年,见过的天才天骄如过江之鲫,可如叶仙尘这般,让他都生出几分好奇之心的,却是寥寥无几。
而左侧首座,青云宗前掌教那微闭的双目,也在此刻缓缓睁开一道缝隙。
一缕隐晦的神芒,自眸中一闪而逝,落在叶仙尘身上,微微点头。
“此子底蕴之深,远超预料,有如此心性与资质,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青云宗之难,北域之危,或许……真的需要这样的人,才能破局。”
老者心中思绪翻转,却并未开口,依旧端坐如松,气息内敛。
大殿之中,沉默持续了足足数息之久。
那锦衣青年终于撑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噗通”一声,彻底瘫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仙尘目光平淡,缓缓收回气息。
轰——!
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再次恢复了先前那副平平无奇、沉默寡言的模样,仿佛刚才那震慑全场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滚。”
叶仙尘淡淡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锦衣青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狼狈不堪地逃回自己的席位,低着头,再也不敢抬头看叶仙尘一眼,更不敢有丝毫报复之心。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大殿之中,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皆是一凛。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青衫少年,绝非好惹之辈。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叶仙尘懒得理会众人的目光,重新闭上双眼,心神再次沉入体内,继续感悟那一层近在咫尺的罡气之秘。
刚才那一次气息爆发,让他对自身元力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对化罡境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分。
那一层薄薄的壁垒,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碎。
李奕遥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灵酒,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心中了然。
经此一事,叶仙尘在这场寿宴之上,再也无人敢小觑。
而麻烦,恐怕也会随之而来。
修行界,向来不缺争强好胜、锋芒毕露之辈。
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天才天骄,心高气傲,目空一切,最是容不得有人在他们面前出风头。
叶仙尘刚才展露的实力,已然惊动了不少暗中蛰伏的年轻强者。
一场更加激烈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果然。
没过多久,大殿之上,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白洲侯见状,连忙适时开口,高声笑道:“方才只是一场小小插曲,不必在意。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切莫因此扰了雅兴。诸位皆是南域风流人物,年轻一辈更是天骄辈出,何不继续赋诗舞剑,为王爷贺寿?”
此言一出,立刻打破了大殿之中的沉寂。
众人纷纷回过神来,连忙附和,将方才那一幕暂时压下心底。
可所有人都清楚,叶仙尘这个名字,已经在这场寿宴之上,彻底留下了印记。
就在这时。
大殿顶端,王座侧方,一道珠帘,缓缓拉开。
一道身影,信步而出。
一瞬间。
整个大殿,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去,瞬间失神。
那是一名女子。
一身浅粉色宫装,裙摆拖地,绣着朵朵莲花,身姿纤细,气质空灵,如同九天仙子降临凡尘。
肌肤莹白,宛若凝脂,眉目如画,眸若秋水,鼻梁挺翘,樱唇轻点,一颦一笑,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绝世风华。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无需任何修饰,无需任何言语,便已然夺走了大殿之中所有的光彩。
天上星河,人间灯火,在她面前,都仿佛黯然失色。
“那是……”
“琉南王的掌上明珠!”
“慕容秋水小姐!”
瞬间,大殿之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惊艳与敬畏之色。
慕容秋水。
琉南王唯一的女儿,真正的金枝玉叶,掌上明珠。
自幼便天赋异禀,修行资质恐怖绝伦,年纪轻轻,便已达到凝真境中期修为,在整个南域年轻一辈之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再加上琉南王的无上权势与地位,她堪称整个南域无数青年才俊心中的梦中仙子,可望而不可即。
谁也没有想到,今日寿宴,慕容秋水竟然会亲自现身。
一时间,大殿之中无数年轻子弟,瞬间双目放光,呼吸急促,看向慕容秋水的目光之中,充满了爱慕与狂热。
若是能得到慕容秋水的青睐,迎娶这位琉南王府的千金,那便等同于一步登天,直接搭上琉南王这条无上大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琉南王看着缓步走出的爱女,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笑意,沉声道:“秋水,今日乃是为父寿宴,你也来见见南域诸位才俊。”
“是,父亲。”
慕容秋水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如同天籁,悦耳动听。
她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目光在叶仙尘与李奕遥身上,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对着众人盈盈一礼。
“小女慕容秋水,见过诸位前辈,诸位道友。”
声音轻柔,却礼数周全,不失王族千金的气度。
“慕容小姐客气了!”
“小姐风华绝代,我等自愧不如!”
“能得一见小姐真容,实乃三生有幸!”
赞美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尤其是那些年轻子弟,更是一个个激动不已,纷纷挺直腰杆,竭力展现出自己最为优秀的一面,希望能吸引慕容秋水的目光。
白洲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再次适时开口,朗声道:“慕容小姐风华绝代,才貌双全,亦是诗剑双绝。今日恰逢采春节,良辰美景,不如请小姐出题,我南域年轻才俊,以此赋诗作对,一展风华,如何?”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无数人的响应。
“好!”
“愿听小姐吩咐!”
“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小姐助兴!”
慕容秋水目光微微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小女便斗胆献丑了。今日星河璀璨,灯火辉煌,便以星河灯火为题,赋诗一首,诸位道友以为如何?”
“好!”
“小姐出题,妙绝!”
一时间,大殿之中无数年轻才俊,纷纷低头沉思,绞尽脑汁,想要作出一首绝世好诗,在慕容秋水面前,在琉南王面前,一鸣惊人。
片刻之后。
一名身着白色书院长衫、气质儒雅、面容俊朗的青年,缓步走出,手持折扇,轻轻一挥,朗声道:“在下季道白,南海书院弟子,不才,献丑了!”
话音落下,他目光望向殿外漫天星河与灯火,朗声吟道:
“千灯映水照天街,万点星河入梦来。
不羡仙宫云外景,只怜人间此花开。”
诗句一出,意境优美,辞藻华丽,朗朗上口,契合题意。
大殿之中,立刻响起一阵赞叹之声。
“好诗!好诗!”
“季道白公子果然才高八斗,不愧是南海书院的天才!”
“听说他还是南海书院毒圣亲传弟子,文武双全,前途无量啊!”
季道白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微微拱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慕容秋水,眼中带着一丝自信与爱慕。
他有信心,今日这场诗会,他必定是最为耀眼的存在。
就在这时。
另一名身着青色道袍、气质出尘、身姿挺拔的青年,缓步走出。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隐隐有剑气流转,一看便是剑道高手。
“玉安宗,萧道一,献诗一首。”
声音落下,他朗声道:
“一剑横空星斗寒,千灯照影夜澜安。
人间自有风流在,不向仙山问玉盘。”
诗句大气磅礴,意境高远,暗含剑道锋芒,比之季道白的诗句,多了几分豪迈与锐气。
“好!萧道一公子这首诗,气势非凡!”
“御寒宗掌教亲传核心弟子,果然名不虚传!剑道与诗文,皆是顶尖!”
“季道白儒雅,萧道一豪迈,两人堪称一时瑜亮!”
大殿之中,赞叹之声更加热烈。
季道白与萧道一,一者出自南海书院,儒圣传人,文采斐然,修为高深;一者出自御宗,掌教亲传核心弟子,剑道通天,锋芒毕露。
两人皆是南域年轻一辈之中,最顶尖的天骄人物,名气极大,背景惊人,潜力无穷。
今日寿宴,两人无疑是最为出风头的存在。
无数人纷纷断定,今日最有可能吸引慕容秋水目光的,必定是这两人之一。
季道白与萧道一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淡淡的敌意与争锋之意。
他们都清楚,对方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
无论是诗文、修为,还是争夺慕容秋水青睐的机会,两人都要一较高下。
紧接着,又有不少年轻才俊,纷纷上前赋诗。
可无论是文采还是意境,与季道白、萧道一两人相比,都相差甚远,显得黯然失色。
两人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将所有人的光芒,都尽数掩盖。
慕容秋水站在殿上,静静聆听,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不偏不倚,不亲不疏,让人看不出她心中究竟偏向谁。
琉南王坐在王座之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点头。
他今日让慕容秋水现身,并非只是简单的助兴。
他有更深层的目的。
慕容秋水乃是他唯一的女儿,未来的琉南王府继承人之一,她的婚事,至关重要。
琉南王早已下定决心,要为女儿挑选一位真正的绝世天骄作为道侣。
此人,必须天资绝世,潜力无穷,背景清白,心性过人,未来必定能成长为一方巨擘,能够与琉南王府并肩,能够守护慕容秋水,能够成为南域的顶梁柱。
这场寿宴,这场诗会,不过是一场筛选。
而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就在众人以为诗会即将落幕,季道白与萧道一两人独占鳌头之时。
琉南王缓缓抬手。
大殿之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琉南王身上。
琉南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今日采春节,恰逢本王寿宴,小女秋水,已然及笄,到了谈婚论嫁之时。”
话音一出,大殿之中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与激动!
琉南王竟然要在今日,为慕容秋水择婿!
季道白与萧道一两人,更是瞬间双目放光,呼吸急促,心中激动到了极致!
机会!
天大的机会!
只要能被琉南王选中,迎娶慕容秋水,他们便能一步登天,从此飞黄腾达!
琉南王看着众人激动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继续道:
“本王知晓,南域年轻才俊,天骄辈出。今日,本王便以抛绣球之法,为小女择婿。”
“绣球落下,有缘人得之。
无论出身、无论背景、无论势力,只要年轻一辈,皆可参与。
但本王有言在先,想要迎娶小女,光有缘不够,还必须有足够的实力与潜力,能够配得上小女,能够得到本王认可!”
“若是庸碌之辈,即便接住绣球,本王也绝不答应!”
声音威严,不容置疑。
这便是琉南王的底气。
他的女儿,天下天骄,皆可追求,但唯有真正的绝世强者,才有资格迎娶。
抛绣球择婿!
大殿之中,瞬间沸腾到了极致!
无数年轻子弟,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期待!
哪怕知道自己希望渺茫,哪怕知道季道白、萧道一这样的顶尖天骄在场,他们也想要试一试。
万一,真的成为了那个有缘人呢?
慕容秋水站在一旁,脸颊微微泛红,却并未反对。
她知晓父亲的用意,也明白自己的婚事,早已不仅仅是个人之事,而是关乎琉南王府未来的大事。
很快。
王府侍女,捧着一枚绣工精美、灵光流转、散发着淡淡祥瑞气息的绣球,缓步走上前来。
绣球通体赤红,以天蚕丝编织而成,镶嵌着数颗细小的灵珠,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慕容秋水深吸一口气,接过绣球。
她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
这一次,她的目光,在叶仙尘身上,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了一些。
方才叶仙尘展露的实力,以及那沉稳内敛的气质,都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在这个所有人都争强好胜、锋芒毕露的场合,叶仙尘的低调与平静,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叶仙尘依旧闭目端坐,仿佛外界这一切惊天动地的变故,都与他毫无关系。
抛绣球择婿?
绝世天骄?
南域风云?
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心中唯一所想,便是领悟罡气之秘,突破化罡境,揭开妖宗阴谋,寻回混沌天镜碎片,走上无上大道。
儿女情长,权势富贵,皆不是他所求。
可他不想惹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门来。
慕容秋水不再多想,玉臂轻扬。
嗡——!
那枚赤红绣球,带着一道优美的弧线,从她手中飞出,向着大殿下方年轻一辈所在的方向,缓缓飘落。
“绣球落下来了!”
“快!抢啊!”
大殿之中,瞬间一片混乱。
无数年轻子弟,纷纷腾空而起,争先恐后,向着绣球扑去。
季道白与萧道一两人,更是身形一动,如同两道闪电,一左一右,直奔绣球而去。
他们的速度,快到极致,元力爆发,气势惊人,瞬间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两人眼中,都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绣球是我的!”季道白厉声喝道,周身毒道元力隐隐流转,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痴心妄想!”萧道一冷喝一声,周身剑气爆发,凌厉无匹,直逼绣球。
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
轰——!
元力激荡,剑气纵横,整个大殿都为之微微震颤。
其他年轻子弟,根本无法靠近,只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逼退,满脸无奈与失落。
他们很清楚,这场争夺,从一开始,就只是季道白与萧道白两人之间的游戏。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季道白与萧道一两人身上,看着他们争夺绣球之时。
人群之中,一道隐晦的目光,却悄然落在了依旧闭目端坐、仿佛置身事外的叶仙尘身上。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阴鸷、周身气血充沛、气息强横的青年。
他乃是南域一个中等世家的少主,名为王左安,修为已然达到凝真境后期,在年轻一辈之中,也算是一方强者。
他同样出身不凡,心高气傲,原本也想参与绣球争夺,可在季道白与萧道白面前,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心中早已憋了一股怒火。
而刚才,叶仙尘展露实力,震慑全场,出尽风头。
这让王左安心中,越发不爽。
在他看来,叶仙尘不过是一个无名无姓、没有背景、没有势力的散修,凭什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凭什么压过他的风头?
季道白、萧道白那样的顶尖天骄,他比不过,也就罢了。
可叶仙尘这样的“无名小辈”,也敢在他面前装腔作势,他如何能忍?
一股嫉妒、怨恨、不甘的情绪,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急需一个机会,发泄心中的怒火,找回自己的颜面。
而叶仙尘,无疑是最好的目标。
拿叶仙尘试刀!
击败叶仙尘,让他当众出丑!
如此一来,他便能在这场寿宴之上,展露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知道,他王左安,也不是好惹的!
至于叶仙尘刚才展露的凝真境巅峰修为?
王左安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叶仙尘不过是侥幸爆发,虚张声势罢了。
他乃是凝真境后期,气血充沛,战力惊人,又有家传绝学在手,必定能轻松击败叶仙尘。
一个无名散修,也配在他面前嚣张?
王左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冷厉。
他缓缓站起身,脚步一迈,径直朝着叶仙尘所在的位置,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凝真境后期的元力,汹涌澎湃,带着一股强烈的挑衅与战意,直奔叶仙尘而去。
大殿之中,不少人察觉到了这一幕,目光纷纷望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看热闹的神色。
“那是王左安!王家少主!”
“他要干什么?去找那个青衫少年的麻烦?”
“看来是刚才那青衫少年出尽风头,王左安心中不服,想要拿他试刀,找回颜面!”
“有意思,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是疑似深藏不露的无名天骄,一个是出身世家的凝真境后期强者,到底谁强谁弱?”
议论之声,悄然响起。
季道白与萧道一两人,也暂时停下了争夺绣球的动作,目光冷冷地望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衫少年,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李奕遥眉头微微一蹙,身上气息微冷,正要开口。
叶仙尘却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战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王左安,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王左安走到叶仙尘面前数步之处,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眼神阴鸷,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不屑:
“喂,那个无名小子。”
“刚才倒是挺会装模作样,隐藏得挺深啊。
怎么,抢绣球不敢,只会躲在这里装死?
我王左安,向你挑战!
可敢与我一战?”
“若是不敢,就当众跪地认输,承认自己是个懦夫,是个只会装腔作势的无名小辈!”
声音冰冷,充满了嚣张与傲慢。
他要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碾压叶仙尘,让他彻底颜面扫地!
话音落下。
大殿之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仙尘与王左安两人身上。
一场新的冲突,一触即发。
上首王座之上,琉南王目光微微一凝,并未阻止,只是静静看着。
他也想看看,这个让他心生好奇的青衫少年,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是真天骄,还是假高手,一战便知。
慕容秋水站在一旁,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与好奇。
她看向叶仙尘,心中隐隐期待,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年,会如何应对这场挑战。
无数道目光注视之下。
叶仙尘缓缓站起身。
他身姿挺拔,青衫猎猎,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可当他站起身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气势,再次悄然弥漫开来。
他看着面前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王左安。
嘴唇微动,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还不配。”
一句话,轻飘飘,却如同九天惊雷,在大殿之中轰然炸响!
不配!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蕴含着无尽的轻蔑与自信。
王左安,凝真境八重,世家少主,一方强者。
在叶仙尘口中,竟然连让他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王左安瞬间脸色涨得通红,眼中爆发出滔天怒火与杀意!
“竖子敢尔!!!”
轰——!!!
他再也无法忍耐,周身元力疯狂爆发,气血翻腾,如同一头狂暴的凶兽,直奔叶仙尘扑杀而去!
“今日,我必废了你!”
一场真正的大战,就此爆发!
河面之上,灯火依旧璀璨,星河依旧高悬。
可琉南王府大殿之内,早已杀机毕露,风云激荡!
叶仙尘,这个从尘埃之中走出的少年,即将再次用实力,告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