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们又站在了一起
- 错位白月光:掉马后她杀疯了
- 花花狸猫
- 2673字
- 2026-02-26 19:29:21
窗外的夜色彻底暗了下来。
对岸的灯火星星点点。
墨廷渊在病房站了片刻,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林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玉,”林晚慢慢地说,“你自己留着吧。”
墨廷渊的身体微微一愣。
“我姐姐刚才握着它的时候,说了句话。”林晚继续说,“她说,裂痕镶上金线之后,比以前更好看了。”
“我不确定她说的是玉,还是别的什么。”
墨廷渊转过身。
林晚依然看着窗外没有看他。但她的侧脸在夜灯里,比任何时候都柔和。
他杵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然后他转身,慢慢走出等候区,走进走廊尽头的夜色里。
口袋里那只空了的深蓝色盒子,贴着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配得上“裂痕镶金”这四个字。
第二天清晨,机场。
一架私人飞机停在远机位,舷梯下站着几个身影。
云汐第一个冲下舷梯,扑进林晚怀里:“妈咪妈咪!我们等了好久好久!”
云泽跟在后面,眼睛亮亮的,显然也很高兴看到妈妈。
他的目光越过林晚,落在她身后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和妈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正微笑着看向他。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稍远的地方,眉骨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云泽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他歪了歪头。
他转向林晚:“妈咪,那个叔叔是谁?”
林晚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他是墨叔叔。帮过妈咪很多忙。”
云泽沉默了几秒,又问:“他是那个‘生物学父亲’吗?”
白芊芊轻轻挑了挑眉,看向墨廷渊。
墨廷渊站在原处,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了。
林晚看着儿子眼睛轻声说:
“他是。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是现在和妈咪一起,保护舅舅和外婆的人。你明白吗?”
云泽想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墨廷渊,牵起林晚的手:
“明白了。我们回家吧。”
云汐被白芊芊抱起来,好奇地打量这个“和妈咪一模一样的漂亮姨姨”,咯咯笑着:“姨姨,你和妈咪是双胞胎吗?就像我和泽宝一样?”
白芊芊弯起唇角,笑得很真实:
“对。就像你和泽宝一样。”
云汐高兴地拍手:“那姨姨也是我姨姨!姨姨好!”
白芊芊把她抱紧了些,笑着点头:“好,姨姨好。”
墨廷渊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女人和两个孩子依次登机。他没有跟着上去。
林晚在舷梯顶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动。
“你不回去?”她问。
墨廷渊摇头:“我晚一班。有些事,要在你们落地前处理好。”
林晚看着他。
然后她说:“别死了。”
墨廷渊怔了一下。
林晚已经转身,走进了机舱。
舷梯收起,舱门关闭。
引擎轰鸣声中,那架银白色的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加速,拉升,消失在云层之上。
墨廷渊许久没有动。
别死了。
这是他五年来,从她那里听到的,最接近关心的话。
他弯起唇角,那是五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
他转身,走向另一条通道。
飞机穿过云层。
林晚心中涌起奇异的陌生感。
五年前她带着恨和决绝从这里逃离。
五年后她回来,带着姐姐、孩子和证据。
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孩子。
云汐已经靠在她肩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梦里才有的笑。
云泽醒着,正专注地看着舷窗外的云层。
“泽宝,害怕吗?”她轻声问。
云泽转过头,认真想了想:“不害怕。但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见到舅舅。”云泽说,“陆叔叔说舅舅生病了,在治疗。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和汐汐。”
林晚的心软了一下。
她把儿子揽过来,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他会很喜欢。他等了你们很久。”
云泽没说话,但小身子往她怀里靠了靠。
白芊芊坐在对面,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飞机平稳降落在私人停机坪。舷梯放下时,林晚看到了等候在车旁的人。
陆北辰。
他看到林晚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快步迎上来。
“晚晚。”他先看向林晚,然后蹲下身,平视着云泽和云汐,“云泽,云汐,还记得陆叔叔吗?”
“记得!”云汐立刻举手。
云泽小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记得。”
陆北辰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头,目光落在白芊芊身上。
他有些意外:“这位就是……”
“我姐姐。”林晚简洁地说,“白芊芊。”
陆北辰伸出手:“久仰。”
白芊芊握住他的手,眼神微动:“陆医生,我妹妹这些年,多亏你。”
陆北辰摇摇头:“她靠的是自己。”
他收回手,转向林晚:“清安那边,有个好消息。新治疗方案效果超出预期。”
“他现在在哪里?”
“已经秘密转移到我私人诊所楼上的康复区。”陆北辰说,“墨振业的人查不到那里。”
林晚点头,转身看向白芊芊:
“姐姐,一起去?”
白芊芊沉默了一秒。
她当然想去,毕竟是陪着她妹妹在孤儿院相依为命的孩子,虽然他们并不是亲属。
但她又有些迟疑,她有什么资格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
林晚看出了她的犹豫:
“清安知道你的存在。我告诉过他。他一直在等你。”
白芊芊的睫毛颤了颤。“……好。”
陆北辰的私人诊所在城西,外表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内里却别有洞天。
门打开,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沈清安。十九岁的他,比五年前瘦了很多,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
林晚快步走过去。
“清安。”
她在轮椅前蹲下,握住弟弟冰凉的手。
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却用力地回握着她。
“姐。”沈清安压抑不住声音的颤抖,“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林晚看着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沈清安眼泪也流下来:“我知道你在做什么。陆叔叔都告诉我了。你在保护我,在给咱们报仇。姐,你辛苦了……”
林晚把弟弟轻轻拥进怀里,任眼泪肆意流淌。
五年的刀山火海,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
白芊芊站在电梯口,没有过去。
她看着那个陌生的的少年,看着他与林晚相拥而泣的画面。
那也是算是半个她弟弟,可她却不敢走过去,不敢叫他一声。
沈清安似乎感应到什么,从林晚肩头抬起泪眼,看向电梯方向。
他看到了那个与姐姐一模一样的女人。
他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白芊芊不知不觉地一步一步走过去。
她在轮椅前停下,蹲下身,与沈清安平视。
“清安。我是……你姐姐。白芊芊。”
沈清安看着那张与林晚一模一样的脸笑了。
“我知道。”他说,“姐跟我说过。你一直在保护我们。”。
“对不起,”白芊芊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回来得太晚了……”
沈清安摇摇头,反握住她的手:
“不晚。你回来了,姐姐回来了,妈也快醒了。咱们一家人,终于要团圆了。”
他看向站在不远处被林晚牵着手的两个小小的身影。
云汐正好奇地看着他,云泽则一脸严肃地打量着他。
“那是?”沈清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林晚牵着孩子们走过来:
“清安,这是云泽,这是云汐。你的外甥和外甥女。”
云汐立刻上前一步,奶声奶气地说:“舅舅好!我叫云汐,今年四岁半,我最喜欢画画!”
云泽一本正经地点头:“舅舅好。我叫云泽。我知道你在做康复治疗,我帮你查了一些最新的神经康复论文,回头发给你。”
沈清安看着这两个小小的孩子,伸出手,把两个孩子都揽进怀里,哽咽着说不出话。
云汐被抱得有点紧,乖乖没动。云泽轻轻拍了拍舅舅的背。
林晚和白芊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终于,站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