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开门!”
凌晨三点,砸门声像催命符一样响彻整个楼道。
林见微从床上惊醒,摸黑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两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门外,脸色严肃,手里拿着证件。
“林小姐,我们是朝阳分局经侦支队的,”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开口,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件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开门。”
凌晨三点四十分,林见微坐在朝阳分局的审讯室里。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有面单面镜。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陈旧的、压抑的气息。
她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男一女。男警察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女警察三十出头,表情严肃,手里拿着笔录本。
“林小姐,”男警察开口,声音很平,“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不知道。”林见微说,声音有点哑。她没化妆,没换衣服,只套了件风衣就被带出来了,现在看起来狼狈得像逃犯。
“昨天晚上十一点,启悦科技报警,说他们的一份商业机密文件泄露了。”女警察接话,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文件标题是‘启悦科技AI教育平台核心算法V3.0’,这份文件,昨天下午在智行科技的会议室里,被人拍到了。”
她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林见微面前。
是那张新闻里的照片,但更清晰。能清楚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那份文件,封面上的标题,和“机密”两个字。
“这张照片是谁拍的,我们还在查,”女警察看着她,“但林小姐,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启悦的机密文件,会在你手里,又为什么会被带到智行科技的会议室吗?”
林见微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飞速运转。
昨天下午,智行科技的会议。
她记得,那份文件是王博士给她的,说是启悦那边提供的技术资料,让她看看有没有合作空间。
她当时没多想,就接过来翻了翻,但很快就还回去了。
“那份文件是王博士给我的,”她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说是启悦提供的技术资料,让我看看。我看了,但我没带走,当场就还给他了。”
“王博士?”男警察皱眉,“智行科技的那个王博士?”
“对。”
“他说是你主动要的,”女警察插话,“说你想看看启悦的技术实力,他才给你的。”
“他撒谎。”林见微握紧拳头,“我没有主动要,是他给我的。”
“谁能证明?”
“当时会议室里还有别人,”林见微说,“沈宴清,沈总,他也在。他可以证明。”
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
“沈总我们已经问过了,”男警察说,“他说他当时在接电话,没注意。”
林见微心脏一沉。
沈宴清说没注意?
是真的没注意,还是……故意不说?
“林小姐,”女警察继续问,“你跟启悦科技,之前是不是有过节?”
“没有。”
“但我们了解到,你一个月前还在启悦工作,是被裁员离职的。离职后,你很快加入了秋水集团,还从启悦手里抢走了智行科技的项目。”
“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林见微说。
“是正常竞争,还是恶意报复?”男警察盯着她,“因为被裁员,所以怀恨在心,故意泄露前公司的机密,来打击报复?”
“我没有!”林见微提高音量,“我没有泄露任何机密!”
“那这份文件怎么解释?”
“我说了,是王博士给我的!”
“但王博士说是你主动要的,”女警察合上笔录本,“林小姐,目前的情况对你很不利。如果没有其他证据,我们只能暂时把你列为嫌疑人,可能需要请你在这里多待几天。”
林见微浑身发冷。
多待几天?
这意味着,她会被拘留,会上新闻,会被所有人知道她“泄露商业机密”。
她的职业生涯,就全完了。
“我要找律师。”她说。
“可以,”男警察点头,“但律师来了,也一样。证据确凿,你很难洗清嫌疑。”
“我没有做!”林见微站起来,声音在发抖,“你们不能这样冤枉我!”
“坐下。”女警察冷声说。
林见微看着她,看着那面单面镜,看着这间压抑的审讯室,突然觉得,一切都荒谬得可笑。
她努力了这么久,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
现在,一夜之间,全毁了。
就因为一张照片,一份文件,一个不知道谁设的局。
她重新坐下,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林小姐,”男警察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如果你真的没做,最好说实话。是谁给你的文件?为什么要带到智行科技?说出来,对你有利。”
“我说了,”林见微擦掉眼泪,“是王博士给我的。其他的,我不知道。”
“那这张照片是谁拍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
审讯室里陷入沉默。
只有林见微压抑的抽泣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
“我是林见微的律师,姓周,”他朝两个警察点头,然后走到林见微身边坐下,“从现在起,我的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所有问话,必须由我在场。”
男警察皱眉:“周律师,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那就别问了,”周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律师证,和委托书。林小姐,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林见微接过笔,手有点抖,但还是签了字。
“周律师,”她低声说,“我没做。”
“我知道,”周律师拍拍她的手,“交给我。”
他转向两个警察:“我的当事人涉嫌泄露商业机密,证据是什么?”
“这张照片。”女警察把照片推过来。
“照片能说明什么?”周律师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只能说明我的当事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不能说明她泄露了文件。况且,这份文件的来源,你们查清了吗?”
“我们正在查。”
“那在查清之前,我的当事人没有义务配合你们做任何笔录,”周律师站起身,“如果你们没有其他证据,我现在要带她走。”
“周律师,这不合规矩……”
“规矩?”周律师笑了,“那好,我们来谈谈规矩。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对不需要逮捕、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可以传唤到指定地点进行讯问,但不得超过十二小时。现在,距离林小姐被带来,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如果六小时后,你们还没有确凿证据,必须放人。”
两个警察脸色变了。
“另外,”周律师继续说,“如果你们坚持要拘留她,我需要看你们的拘留证。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带她走。”
男警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女警察也跟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林见微和周律师。
“周律师,”林见微看着他,“谢谢你。”
“不用谢,”周律师坐下,压低声音,“是江先生让我来的。他正在外面处理这件事,你放心,很快就能出去。”
江屿。
林见微心脏一暖。
“他……他怎么样?”
“很着急,”周律师说,“但他在想办法。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张照片。照片是谁拍的,怎么流出去的,必须查清楚。”
“王博士,”林见微说,“他为什么撒谎?”
“两种可能,”周律师分析,“第一,他被人收买了,故意陷害你。第二,他被人威胁了,不得不撒谎。”
“谁会收买他?谁会威胁他?”
“不好说,”周律师摇头,“但最大的嫌疑,是沈宴清。”
林见微手指收紧。
沈宴清。
昨天在庆功宴上,他说“祝你幸福”。
转头,就设局陷害她?
为什么?
“不可能是他,”林见微摇头,“他不是那种人。”
“林小姐,”周律师看着她,“人心隔肚皮。在利益面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见微没说话。
但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真的不是沈宴清吗?
那会是谁?
许明玉?苏明哲?还是……江屿?
不,不可能。
江屿不会害她。
他爱她。
至少,她是这么相信的。
又过了一会儿,审讯室的门又开了。
男警察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林小姐,你可以走了。”
林见微一愣。
“走了?”
“对,”男警察说,“启悦那边撤案了,说是一场误会。文件不是机密,只是普通的技术资料,他们搞错了。”
“搞错了?”周律师挑眉,“一句搞错了,就把我的当事人带来审了六个小时?这说不过去吧?”
“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男警察说,“既然报案人撤案了,我们也没理由继续留人。林小姐,你可以走了,这次的事,很抱歉。”
林见微站起身,腿有点软,但还撑得住。
“周律师,我们走。”
两人走出审讯室,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大厅。
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值班警察在打哈欠。
江屿站在门口,看见她出来,快步走过来。
“见微!”
他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没事,”林见微靠在他怀里,眼泪又掉下来,“谢谢你,江屿。”
“别谢我,”江屿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你脸色很不好,我们先回家。”
“家?”
“对,”江屿点头,“我家。你那个地方,现在不安全了。”
林见微没问为什么不安全,她太累了,累得不想思考。
“好。”
三人走出警局,上了江屿的车。
周律师没跟上来,说还有事要处理,让江屿先带她回去休息。
车开出去,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到底怎么回事?”林见微问,“启悦为什么突然撤案?”
“我让沈宴清撤的。”江屿开着车,声音很冷。
“你让他撤的?”
“对,”江屿看她一眼,“我告诉他,如果他不撤案,我就把三年前他爸逼你分手的事,还有他这次跟苏晚晴假订婚的事,全捅出去。”
“他同意了?”
“同意了,”江屿说,“他不敢不同意。沈家现在正在准备上市,不能有丑闻。”
林见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所以,真的是沈宴清。
真的是他,设局陷害她。
为什么?
就因为她选择了江屿?
“照片是谁拍的?”她问。
“王博士,”江屿说,“他承认了,说是许明玉让他拍的。许明玉给了他一百万,让他偷拍你拿着文件的照片,然后发给她。”
许明玉。
又是她。
“那文件呢?”林见微睁开眼,“真的是机密吗?”
“不是,”江屿摇头,“就是普通的技术资料,启悦官网上都有。但许明玉把标题改了,换成‘机密’两个字,然后发给媒体,说你泄露商业机密。”
“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她恨你,”江屿说,“恨你抢了她的风头,恨你得到许知秋的信任,恨你背着她送的真包。”
林见微苦笑。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些可笑的原因,就要毁了她?
“那王博士为什么撒谎,说是我主动要的文件?”
“因为许明玉威胁他,”江屿说,“说如果他不这么说,就让他全家在BJ待不下去。王博士是个老实人,怕了,就照做了。”
“那现在呢?”
“现在没事了,”江屿握住她的手,“许明玉那边,许知秋会处理。王博士那边,沈宴清会处理。你只要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给我。”
林见微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感动,愧疚,还有一点……不安。
“江屿,”她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江屿说得理所当然,“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林见微眼眶又红了。
“别哭,”江屿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再哭,我就亲你了。”
林见微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江屿,我好累。”
“累就睡一会儿,”江屿说,“到家我叫你。”
“嗯。”
林见微闭上眼睛,靠着车窗,很快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身后是沈宴清,身前是江屿。
两个人都朝她伸手,叫她过去。
她不知道该往哪走,站在原地,急得快哭了。
然后,许知秋出现了,拉着她的手,走向了第三条路。
“傻不傻,”许知秋说,“有路就走,没路就闯。”
“管他们干什么。”
林见微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是啊,管他们干什么。
她有许知秋,有自己,就够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躺在江屿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换了睡衣——是江屿的T恤,很大,能盖到大腿。
“醒了?”
江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牛奶。
“嗯,”林见微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几点了?”
“十点,”江屿在床边坐下,“你再睡会儿,下午我陪你去搬家。”
“许明玉那边……”
“许知秋在处理,”江屿说,“她爷爷很生气,把许明玉叫回老宅训话了,估计这几天都不会出现了。”
“那王博士呢?”
“沈宴清在解决,”江屿顿了顿,“他说,他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见微没说话,小口小口喝着牛奶。
“江屿,”她突然说,“我想见沈宴清。”
江屿脸色一沉。
“见他干什么?”
“有些话,想当面说清楚。”
“在警局没说清楚?”
“没有,”林见微看着他,“我要听他亲口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屿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好,我帮你约他。”
“谢谢。”
“但见完他,你必须搬来跟我住,”江屿握住她的手,“我不想你再出事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林见微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担心和占有欲,最终点头。
“好。”
下午两点,林见微在江屿的陪伴下,去了启悦科技楼下的一家咖啡厅。
沈宴清已经到了,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已经凉了。
看见林见微进来,他站起身,眼神复杂。
“坐。”林见微在他对面坐下,江屿坐在她旁边。
“见微,”沈宴清看着她,声音有点哑,“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沈宴清低下头,“因为许明玉找我的时候,我没阻止她。”
“她找你了?”
“嗯,”沈宴清点头,“前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说想跟你合作,一起投资智行科技。我说不行,我们已经谈好了,各投各的。她就说,她有办法让你退出。”
“她说,她会让王博士拍张照片,说你泄露商业机密。这样,你就必须退出,智行科技的项目,就归启悦了。”
“我让她别这么做,但她不听。她说,她恨你,恨你抢了她的风头,恨你得到许知秋的信任。”
“我……我当时以为她只是说说,没想到她真的做了。”
林见微盯着他,眼神很冷。
“所以,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沈宴清握紧拳头,“因为我想看看,江屿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
“如果他能救你,我就放手。如果他救不了你,我就……我就把你抢回来。”
林见微笑了,笑得讽刺。
“沈宴清,你真是……自私得可怕。”
“我知道,”沈宴清抬起头,眼眶红了,“对不起,见微,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你知道错有什么用?”林见微站起来,看着他,“你知道我昨晚在警局,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看着那张照片,听着警察说我是嫌疑犯的时候,有多绝望吗?”
“你知道,如果江屿没来救我,我现在可能已经被拘留,已经被所有人骂成商业间谍,已经身败名裂了吗?”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你不知道,”她摇头,“你只知道你自己,只知道你想要我,只知道你不能失去我。”
“但你从来没想过,我要的是什么,我害怕什么,我需要什么。”
“沈宴清,我们真的结束了。”
“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否则,”她顿了顿,声音很冷,“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沈家的继承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宴清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好,”他说,“我答应你。”
“再见,沈宴清。”
林见微转身,拉着江屿,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咖啡厅,阳光刺眼。
她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结束了?”江屿问。
“结束了。”林见微点头。
“那现在,去搬家?”
“好。”
两人上车,开回林见微住的小区。
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零碎的东西。
江屿叫了搬家公司,很快就搬完了。
坐在江屿家的沙发上,看着那些熟悉的纸箱,林见微突然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昨天还在警局,今天就在江屿家了。
昨天还在为沈宴清的事难过,今天就和他说再见了。
昨天还在担心自己的职业生涯,今天就搬进了男朋友家。
人生,真是变化无常。
“累了?”江屿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搂进怀里。
“嗯。”林见微靠在他肩上,“江屿,你说,我以后还会遇到这种事吗?”
“不会了,”江屿亲了亲她的头发,“有我在,没人敢再动你。”
“真的?”
“真的,”江屿看着她,眼神认真,“林见微,我会保护你,用我的一切保护你。”
“所以,别怕,也别逃。”
“好好待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爱你,陪你一辈子。”
林见微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江屿,”她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江屿笑了,“你值得。”
林见微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抱住江屿,抱得很紧很紧。
“江屿,”她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江屿回抱住她,抱得更紧。
窗外,阳光正好。
晚上,林见微洗完澡,穿着江屿的T恤,坐在床上看手机。
新闻已经更新了,说泄露商业机密的事是一场误会,是竞争对手恶意陷害。评论区一片哗然,有人骂媒体不负责任,有人同情她,也有人怀疑是炒作。
但不管怎么样,她的嫌疑洗清了。
她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这间陌生的卧室。
这是江屿的卧室,装修很简单,黑白灰主调,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是那本《资本论》,她拿起来翻了翻,里面有很多批注,字迹凌厉。
她看着那些批注,突然觉得,江屿其实是个很复杂的人。
表面看着玩世不恭,散漫不羁,但骨子里,有他自己的坚持和原则。
她放下书,关灯,躺下。
江屿还在书房处理工作,说一会儿就过来。
她闭上眼睛,想睡,但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事,想沈宴清,想许明玉,想王博士,想那张照片。
想着想着,她突然坐起来,打开台灯,拿出手机,给许知秋发消息。
林见微:知秋,睡了吗?
知秋:没,怎么了?
林见微:我想问你一件事。
知秋:你说。
林见微:那张照片,真的是王博士拍的吗?
知秋:是啊,他自己都承认了。
林见微:那他有没有说,照片是怎么流出去的?
知秋:他说他发给许明玉了,许明玉发给媒体的。
林见微:那许明玉是怎么拿到媒体的联系方式的?
知秋:这……我没问。
林见微:你觉得,许明玉一个人,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吗?
知秋:你什么意思?
林见微: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知秋:你是不是怀疑……
林见微:我怀疑,还有别人在背后。
知秋:谁?
林见微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打下一个名字,又删掉。
又打下一个名字,又删掉。
最终,她发了一句话。
林见微:我也不知道。
林见微:但我会查清楚。
放下手机,她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
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件事,真的只是许明玉一个人做的吗?
还是说,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她不知道。
但她一定要查清楚。
不管是谁,想毁了她,她都不会放过。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