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楚某人的诡辩施法前摇
- 我在修真界靠嘴炮封神
- 我爱吃洋柿
- 3136字
- 2026-02-25 16:34:00
从坊市回来的路上,凌霜雪一直很安静。
楚星河以为她在想刚才的事,也没打扰。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穿过坊市,穿过山道,走到楚星河的木屋前。
凌霜雪停下脚步。
楚星河也停下。
“到了,”他说,“今天多谢仙子。”
凌霜雪转过身,看着他。
“明日,我还来。”
楚星河苦笑。
“仙子,您这是要拜师学艺啊?”
凌霜雪没回答,只是问了一句:
“你那些道理,多久能讲完?”
楚星河想了想。
“这不好说。‘契约精神’讲完了,还有‘权利义务’,还有‘程序正义’,还有‘举证责任’,还有‘权力制衡’……真要系统讲,一年半载都不够。”
凌霜雪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一年半载。”
楚星河愣住了。
“您……认真的?”
凌霜雪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我修道二十载,剑法已成。但道理二字,从未深究。如今既遇明师,岂能错过?”
楚星河被“明师”两个字噎住了。
他一个穿越来的杠精,居然被剑仙称为“明师”?
这修真界,太疯狂了。
“那个……仙子,您别这么说,我就是随便讲讲……”
“随便讲讲,就能让散修站起来,”凌霜雪打断他,“认真讲讲,能到什么程度?”
楚星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凌霜雪见他语塞,也没再追问。
她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下。
“对了,有件事。”
楚星河竖起耳朵。
“黄长老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他派人来,是试探。明日,可能就有别的动作。”
楚星河点点头:“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楚星河想了想,笑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来文的,我就讲道理。他来武的——”
他顿了顿,看着凌霜雪。
“不是有您吗?”
凌霜雪愣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楚星河。
白衣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保你三日无恙。”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楚星河心里一暖。
“多谢仙子。”
凌霜雪没有回答。
剑光一闪,白衣消失在夜色中。
楚星河站在木屋前,望着那道消失的剑光,忽然笑了。
这位冰山剑仙,面冷心热。
有点可爱。
他转身进屋,正准备关门,忽然听见一阵扑棱声。
鹦鹉阿法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他。
“报告:今日目标人物‘凌霜雪’与目标人物‘楚星河’互动频繁,时长超过两个时辰。期间,目标人物‘楚星河’施展‘诡辩领域’一次,目标人物‘凌霜雪’表示‘有点感觉’。后续,目标人物‘凌霜雪’承诺‘保三日无恙’。”
它顿了顿,字正腔圆地补充:
“根据委员会《修真界道侣关系观察指南》,此行为可定性为——‘保护性承诺’。疑似关系升级。”
楚星河:“……”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作势要扔。
鹦鹉尖叫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警告!警告!遭遇暴力威胁!本监督员保留申诉权利!”
声音渐渐远去。
楚星河放下茶杯,摇摇头。
这委员会,管的也太宽了。
他躺回床上,望着屋顶的破洞。
月光从洞口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亮斑。
明天,黄长老会有什么动作?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个人说了“保你三日无恙”。
那句话,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有意思,”他喃喃道,“穿越到修真界,居然混了个剑仙保镖。”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梦里,他又站在那个巨大的法庭上。
凌霜雪站在他身边,白衣如雪,剑已出鞘。
对面,是黄长老,和一群气势汹汹的执事。
他张嘴,正要说话——
忽然,凌霜雪的剑鞘拍在他肩上。
“别说话,”她冷冷道,“我来。”
楚星河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这梦,挺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楚星河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推开门,看见凌霜雪站在门口。
白衣如雪,面若寒霜。
手里还拎着一只鹦鹉。
鹦鹉被冻住了嘴,只能用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楚星河揉揉眼睛。
“仙子,这么早?”
凌霜雪把鹦鹉递给他。
“又来了。”
楚星河接过鹦鹉,看着它那双委屈的眼睛,有点哭笑不得。
“这玩意儿,怎么又落到您手里了?”
凌霜雪面无表情。
“跟踪你,被我擒下。”
楚星河叹了口气,对鹦鹉说:“你们委员会,没有别的事干吗?天天跟踪我?”
鹦鹉被冻住嘴,没法回答,只能拼命眨眼。
凌霜雪手一挥,解开了冰封。
鹦鹉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
“根据委员会《重大论道活动跟踪观察办法》第七条,目标人物‘楚星河’近期活动频繁,影响扩大,已升级为‘重点关注对象’!本监督员奉命二十四小时跟踪!如有异议,可向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诉!”
楚星河:“……”
凌霜雪:“……”
一人一仙对视一眼。
楚星河问:“能炖了吗?”
凌霜雪点头:“可。”
鹦鹉炸毛,扑棱着翅膀窜上高空。
“警告!警告!再次遭遇武力威胁!本监督员——”
它还没说完,忽然愣住了。
因为它看见,远处天边,正有几道剑光疾速飞来。
楚星河和凌霜雪也看见了。
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最后,落在木屋前的小空地上。
五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灰袍老者,金丹期修为,气势逼人。
黄长老。
他身后,跟着四个执事,都是开脉期。
黄长老落地后,看都没看楚星河,直接看向凌霜雪。
“霜雪师侄,你在这儿做什么?”
凌霜雪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退让。
“访友。”
黄长老眉头一皱。
“访友?”他冷笑一声,“和一个杂役?”
凌霜雪没说话,但眼神更冷了。
黄长老见状,也不再理她,转向楚星河。
“你就是那个妖言惑众的楚星河?”
楚星河笑了。
又是“妖言惑众”。
“黄长老是吧?”他拱了拱手,“久仰久仰。昨天您派人来请,我没去,今天您亲自来,真是荣幸。”
黄长老脸色一沉。
“少废话!本座问你,你这些日子在坊市散布的那些歪理,是何居心?”
楚星河眨眨眼。
“歪理?您指哪些?”
“什么‘程序正义’‘举证责任’‘契约精神’!”黄长老一一列举,“这些东西,蛊惑人心,煽动散修闹事!你可知罪?”
楚星河笑了。
“黄长老,您说这些是歪理,那请问——它们哪里歪了?”
黄长老一愣。
“您说‘程序正义’,那您告诉我,查账需不需要程序?追责需不需要证据?定规矩需不需要征求当事人意见?”
楚星河往前走了一步。
“您说‘举证责任’,那您告诉我,主张一笔钱用于秘境维护,需不需要提供明细?没有明细的账目,能不能算清楚?”
他又走了一步。
“您说‘契约精神’,那您告诉我,散修进秘境,交六成供奉,这条规矩是散修自愿签的吗?有没有人问过他们同意不同意?”
他停下脚步,看着黄长老的眼睛。
“您说这些是歪理,那您倒是反驳一下啊。”
黄长老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不是不会反驳,是不知从何反驳。
这小子说的话,每一个字听起来都有道理,但连在一起,怎么就那么让人难受?
“你……你……”
楚星河看他语塞,叹了口气。
“黄长老,您看,您自己都反驳不了,凭什么说这是歪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真诚起来。
“要不这样,咱们找个地方,把剑宗的长老们都请来,把坊市的散修代表也请来,当着大家的面,一条一条辩。您能辩赢,我认罪。您辩不赢,那说明这些道理确实有道理。如何?”
黄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当众辩论?
和这个杂役?
万一输了……
不,不可能输。自己是金丹期,对方只是锻体期,自己怎么可能输?
可……
可万一呢?
他想起昨天在功德殿,被凌霜雪当众揭穿时的场景。
上百人看着,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那种耻辱,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本座……本座懒得跟你辩!”他一甩袖子,“来人,把他拿下!”
四个执事冲上来。
凌霜雪上前一步,剑气微放。
四人瞬间被冻住脚步。
黄长老脸色一沉。
“霜雪师侄,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霜雪看着他,一字一顿:
“保他。”
黄长老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保他?凭什么?”
凌霜雪没有回答。
但她手里的剑,缓缓出鞘了三寸。
剑气冲霄,冰寒彻骨。
黄长老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凌霜雪的剑道天赋。虽然只是筑基期,但真要动手,自己这个金丹初期未必能稳赢。
更何况,这里是坊市,周围都是散修。真打起来,传出去,更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盯着凌霜雪,“霜雪师侄,你记住今天的选择。”
说完,他带着四个执事,剑光一闪,消失在天空中。
小空地上,重新安静下来。
楚星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凌霜雪,认真地说:
“多谢。”
凌霜雪收回剑,面色如常。
“三日,才第一日。”
楚星河笑了。
“我知道。”
他看着凌霜雪,忽然觉得——
这位冰山剑仙,今天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