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老爷子的试探
- 全家马甲掉光后,我成了顶流团宠
- 小羊没事干
- 4007字
- 2026-02-27 09:26:06
床头柜上放着崭新的衣裙,从内衣到外套,一应俱全,都是当季的高定款,连吊牌都没拆。旁边还放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苏小姐,这是为您准备的衣物,请随意选用。早餐已备好,随时可享用。」
落款是顾宅管家。
苏软软摸了摸那柔软的布料,心里有点忐忑。这么贵的衣服,穿坏了怎么办?她想了想,还是从自己带来的小背包里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换上。
抱着兔子下楼,佣人们见到她,无一例外地停下脚步,恭敬地弯腰问好:“苏小姐早。”
态度比昨天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敬畏。
苏软软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礼貌地点头回应。走到餐厅,长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中西合璧,琳琅满目。顾鸿振独自坐在主位,见她来了,露出和蔼的笑容。
“软软醒了?快来坐,看看合不合胃口。”
苏软软抱着兔子,在离顾鸿振稍远的位置坐下。她看着眼前精致的餐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昨晚的烤串虽然好吃,但确实不顶饿。
“谢谢顾爷爷。”她小声道谢,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小块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着。
顾鸿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小姑娘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显然是饿了。她怀里那只兔子玩偶被擦得干干净净,端端正正地放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甚至还被系上了一条餐巾。
“软软啊,”顾鸿振放下咖啡杯,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昨天你二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来了。
苏软软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兔子往怀里搂了搂。她想起大哥的叮嘱:在外面,尽量少提家里的事。
“我二哥……他在汽修厂上班。”苏软软咽下嘴里的食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就是修车的。”
“哦?修车的?”顾鸿振挑了挑眉,“那身手倒是不错。昨晚我那扇门,可是纯铜实心的,一般人可拆不动。”
苏软软心里咯噔一下。二哥拆门的事,果然被记上了。
“对不起顾爷爷,”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二哥他……脾气是急了点,但他不是故意的。门我们一定会赔的,我……我可以打工还钱。”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急于承担责任的模样,顾鸿振心里的疑虑反而更深了。这姑娘,要么是真的单纯到傻,要么就是演技太高明。
“不用赔,一扇门而已。”顾鸿振摆摆手,换了个话题,“你怀里这只兔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家里人送的吗?”
苏软软的眼睛亮了一下,提到兔子,她的警惕心降低了不少:“嗯!是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送给我的。它叫……小白。”
她本来想说实话,这只兔子没有名字,但又觉得说“兔子”太生分,临时给起了个名字。
“小白?”顾鸿振笑了笑,“名字很可爱。能给我看看吗?”
苏软软犹豫了一下。爸爸妈妈说过,兔子不能离身,不能给外人碰。但顾爷爷看起来这么和善,而且只是看看……
她正纠结着,怀里的兔子玩偶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而是极其轻微地,蹭了蹭她的手臂。
苏软软立刻抱紧了兔子,摇头:“对不起顾爷爷,小白……它怕生。”
顾鸿振眼中精光一闪。怕生?一个玩偶怕生?
他越发肯定,这只兔子绝不简单。昨晚黑暗中那双发光的红眼睛,绝不是他的错觉。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顾鸿振从善如流,不再追问,反而指了指餐桌,“多吃点,看你瘦的。对了,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去花园走走?我顾家的花园,还是有些看头的。”
苏软软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呀。”
只要能离开这压抑的餐厅,去哪里都行。
顾家的花园确实很大,修剪得一丝不苟,各种名贵花卉争奇斗艳,还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宛如一个小型园林。
苏软软抱着兔子,跟在顾鸿振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她从小在城中村长大,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致,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走到一处荷花池边,顾鸿振停下脚步,指着池中一尾通体金红的锦鲤,说道:“这尾‘烈焰’,是我三年前从日本拍回来的,价值百万。据说能带来好运。”
苏软软探头看去,那锦鲤确实漂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心里不由得感叹:有钱人的爱好真奇怪,一条鱼都能值一套房。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打扮得像个洋娃娃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是顾鸿振的曾孙女顾娇娇。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鱼食罐子,显然是来喂鱼的。
“太爷爷!”顾娇娇扑过来,抱住顾鸿振的腿,然后好奇地看向苏软软,“她是谁呀?怎么穿得这么破?”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苏软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抱着兔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鸿振皱了皱眉:“娇娇,不许没礼貌。这是苏姐姐,是家里的客人。”
“客人?”顾娇娇撇撇嘴,显然不把苏软软放在眼里。她眼珠一转,看到苏软软怀里的兔子,立刻伸出手:“这个兔子好丑!给我玩玩!”
说着,就要上手来抢。
“不行!”苏软软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把兔子紧紧护在怀里。这是爸爸妈妈给她的,谁也不能碰!
“小气鬼!”顾娇娇被拒绝了,顿时不高兴了,她仗着自己是顾家最小的孩子,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就是个破玩偶吗?我偏要!”
她跺了跺脚,突然把手里装鱼食的罐子朝苏软软扔了过来!
罐子不大,但边缘锋利,又是朝着脸扔的,这要是砸中了,肯定得破相。
苏软软吓得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别砸到我!千万别破相!最好是她自己摔一跤,把罐子丢池子里去!”
“哎呀!”
顾娇娇脚下不知怎的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手里的罐子脱手而出,划出一道抛物线——
“噗通!”
罐子精准地掉进了荷花池里,溅起一片水花。而顾娇娇则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蹭了一身的泥,公主裙也脏了,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我的鱼食!我的裙子!呜呜呜……太爷爷,她推我!”顾娇娇一边哭一边指着苏软软颠倒黑白。
顾鸿振脸色沉了下来。他刚才看得清楚,苏软软动都没动,是娇娇自己没站稳。
“娇娇!”他厉声喝道,“自己做错了事,还敢诬陷别人?回去面壁思过!”
顾娇娇被吓住了,哭得更凶,被闻声赶来的佣人抱走了。
顾娇娇的哭声远去,荷花池边只剩下一老一少,和满池寂静的荷花。
顾鸿振没有立刻说话,他拄着拐杖,目光深沉地落在池面上,那里还残留着鱼食罐子沉没的涟漪。
短短两天,顾家接二连三的“意外”,都精准地围绕在这个叫苏软软的女孩身边。不,不是围绕,是反弹。所有试图针对她、伤害她、哪怕只是言语轻慢她的人,都立刻以各种离奇的方式自食其果。
这绝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软软,”顾鸿振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温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吓到了吧?娇娇那孩子,被我惯坏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苏软软连忙摇头:“没、没事的,顾爷爷。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心里其实有点后怕,要是那罐子真砸到自己……
“不,是顾家管教不严。”顾鸿振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复杂,“昨天你二哥来,说的话虽然冲,但……有道理。我们顾家,或许在某些方面,确实做得不够妥当,让你受委屈了。”
苏软软眨了眨眼,有点听不懂。顾爷爷是在认错吗?可是,二哥昨天明明是来拆门的啊……
“从今天起,你就是顾家最尊贵的客人。”顾鸿振的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宣布一项重要决定,“在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开口。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用拘束,也不用……害怕。”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苏软软懵懂地点点头。她还是不太明白,但顾爷爷好像真的没有生气,反而更客气了。这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
“走吧,陪爷爷去用些茶点。”顾鸿振伸出手,示意苏软软跟上。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碰她怀里的兔子,甚至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只玩偶。
两人沿着花园小径慢慢走着,佣人们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软软,你相信缘分吗?”顾鸿振忽然问。
“缘分?”
“是啊。看到你,我就想起我早逝的小女儿。她小时候,也总爱抱着个旧玩偶。”顾鸿振的语气充满怀念,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老天爷觉得我老头子孤单,特意送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苏软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
顾鸿振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人老了,就总爱回忆过去。我那女儿要是还在,她的孩子也该你这么大了。可惜啊……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停下脚步,指着远处一栋爬满绿藤的雅致小楼:“那就是她以前住的地方。里面还留着不少她小时候的东西。你要是感兴趣,待会儿可以让管家带你去看看。”
苏软软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栋小楼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单。
她心里莫名有些触动,不是因为顾爷爷的故事,而是因为……一种模糊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熟悉感。
就好像很久以前,她也曾在某个类似的、爬满植物的房子附近玩耍过?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类似惆怅的情绪。
她甩甩头,把这奇怪的感觉抛开。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谢谢顾爷爷。”她小声道谢,心里对这位严肃老人的观感,稍稍软化了一些。也许,他真的只是个想念女儿的可怜老人?
顾鸿振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微定。
打亲情牌,触动她的恻隐之心,拉近关系,消除戒心——这是他迅速调整后的新策略。硬的不行,试探不行,那就来软的。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苏软软吃得小心翼翼,顾鸿振则观察得不动声色。
饭后,节目组的直播设备再次架了起来。经过昨晚的“停电事故”和今早的“花园插曲”,虽然没有直播出来,但是直播间的人数还是不降反增,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蹲守软软小可爱!】
【听说昨晚顾家大门被拆了?是不是真的?有现场观众吗?】
【顾明轩呢?怎么不出来了?该不会是摔进医院了吧哈哈哈!】
【只有我觉得顾老爷子对软软的态度怪怪的吗?有点过分客气了……】
导演顶着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宣布今天的直播内容:“为了让观众更真实地体验豪门日常生活,今天我们将跟随苏软软小姐,参观顾氏集团旗下的‘云顶’艺术中心,那里正举办一场私人收藏展。”
苏软软抱着兔子,被簇拥着坐上加长礼车。顾鸿振以“年纪大了,需要休息”为由没有同行,但顾正峰亲自作陪,态度恭敬得让节目组咋舌。
云顶艺术中心,顶层VIP展厅。
这里陈列着顾家多年收藏的珍品,从古玩字画到现代艺术,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安保极其严密。
直播镜头扫过那些令人咋舌的展品,弹幕一片“壕无人性”的惊呼。
苏软软对艺术一窍不通,只觉得那些瓶瓶罐罐和扭曲的雕塑看起来都差不多。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讲解员,听着那些晦涩的专业术语,眼皮有点发沉,只能紧紧抱着兔子,防止自己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