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雷电法王初显威

祠堂里，雷光还未完全消散。

那些蹲在地上的族老们，一个个抬起头，看着站在中央的杜枫，眼神里有惊恐，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三老爷的腿还在抖，但他强撑着站起来，色厉内荏地说：“杜枫，你……你别以为会点妖法就能为所欲为！陈家的人马上就来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杜枫看着他，笑了。

“三叔，你消息倒是灵通。陈家的人要来，你怎么知道的？”

三老爷脸色一变，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闭嘴。

四姑奶奶在旁边帮腔：“三哥还不是担心你？你惹了这么大的祸，陈家要咱们杜家交人，咱们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害了整个家族吧？”

杜枫看向她，眼神淡淡的：“所以，你们打算把我交出去？”

四姑奶奶被他的眼神看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一步，不敢接话。

大长老拄着拐杖站起来，叹了口气：“杜枫，不是我们要交你。是陈家势大，咱们杜家惹不起。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们还能说你是私自逃走的，跟杜家无关。你要是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怎么样？”杜枫看着他，“大长老，你是想让我自己走，免得连累你们？”

大长老没说话，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杜枫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族老们。

有人低头，有人回避他的目光，有人眼神闪烁。

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的。

没有一个。

他突然觉得很好笑。

这就是他的家族。

这就是他拼了命想保护的“家人”。

“行。”他点点头，“我走。”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大长老，那本改良的功法，留给杜家。练不练，是你们的事。”

说完，他大步跨出门槛。

身后，没有人挽留。

夜色深沉。

杜枫走出杜府，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月光照着他，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他没回破庙，而是往城东走去。

青云观。

那个神秘老者给他的玉牌，还在怀里揣着。

既然杜家容不下他，那就去看看吧。

说不定，真的是个机缘。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座小山。

山腰上，隐约能看到一座道观，灯火通明。

杜枫顺着石阶往上走，走到道观门口。

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道童，看见他，也不惊讶，只是问：“可是杜公子？”

杜枫点点头。

道童说：“师父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

杜枫跟着他穿过院子，走进一间静室。

静室里，那个白发老者正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茶。

见杜枫进来，他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杜枫坐下。

老者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杜枫接过，没喝，只是看着他。

老者也不急，慢悠悠地喝着自己的茶。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杜枫先开口：“前辈怎么称呼？”

老者放下茶杯，笑了笑：“老夫姓雷，单名一个震字。你叫我雷老就行。”

雷震。

这名字，一听就跟雷有关。

杜枫心里有了点数。

雷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昨天在陈府那一手，干得漂亮。用雷法点火，老夫还是第一次见。”

杜枫没接话，只是问：“前辈找我来，有什么事？”

雷老笑了：“年轻人，别这么急。先说说你那个雷法，从哪儿学的？”

杜枫沉默了一秒。

他不想暴露系统的存在，但也不能说假话——这老头明显修为很高，假话骗不了他。

“自学的。”他说，“从祖传的功法里悟出来的。”

雷老挑了挑眉：“祖传的功法？杜家的？”

杜枫点点头。

雷老伸出手：“能给我看看吗？”

杜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本改良版的《杜家雷法》掏出来，递给他。

雷老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着。

翻着翻着，他的眉头皱起来。

翻到后面，他的眼睛瞪大了。

翻完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看着杜枫，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功法……是你改的？”

杜枫点点头。

雷老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有意思。”他连说了两遍，“老夫活了八百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改功法的。”

八百年？

杜枫心里一颤。

这老头，活了八百年？

那是什么境界？

元婴？化神？

雷老没理会他的震惊，指着功法上的批注问：“这些‘电流’、‘电压’、‘绝缘’，都是什么意思？”

杜枫想了想，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电流，就是雷电之力的大小。电压，就是雷电之力的强弱。绝缘，就是不让雷电之力伤到自己。”

雷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你这个‘分阶段引入’的原理，是什么？”

杜枫说：“就像吃饭。一个人饿久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得慢慢来。雷电之力也一样。身体没适应之前，直接引雷入体，会受伤。先从小电流开始，让身体慢慢适应，再逐步加大，就不会有问题。”

雷老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老夫修炼八百年，自认对雷法研究颇深。今日见了你这本功法，才知道自己井底之蛙。”

杜枫愣住了。

堂堂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说他井底之蛙？

这马屁拍得也太过了吧？

雷老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笑了笑：“不是恭维你。你这功法里的思路，老夫从未见过。虽然浅显，但道理通透。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他把功法还给杜枫，又说：“你昨晚在陈府放火，今天陈家已经派人到处抓你了。你有什么打算？”

杜枫想了想，实话实说：“还没想好。”

雷老笑了：“那你先在我这儿住下。陈家不敢来我这里闹事。”

杜枫犹豫了一下，问：“前辈为什么要帮我？”

雷老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因为，”他说，“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我徒弟。”

杜枫一愣：“您徒弟？”

雷老点点头，眼神飘向远方，像是穿过时光看到了什么。

“八百年前，我也收过一个徒弟。跟你一样，聪明，胆大，不按常理出牌。可惜……”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杜枫没问。

能让一个活了八百年的老人露出这种表情的，肯定是伤心事。

“行。”他站起来，“那就叨扰前辈了。不过我还有两个朋友在城里，得去接他们。”

雷老点点头：“去吧。早去早回。”

杜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雷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你那个功法，第一层练得怎么样了？”

杜枫回头：“昨晚刚练了一次。”

雷老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他。

杜枫接住一看，是一块紫色的石头，上面隐隐有雷光闪烁。

“这是雷灵石，能帮你加快修炼。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身边就行。”

杜枫看着那块石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多谢前辈。”

雷老摆摆手：“去吧。”

杜枫出了青云观，一路往城里赶。

刚进城，就发现不对劲。

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远处，隐约传来喧哗声。

杜枫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往破庙的方向跑。

跑到巷子口，他停住了。

破庙外面，围了上百号人。

全是陈家的家丁。

领头的，是那个刀疤脸。

他手里拎着一个人——周伯。

周伯满脸是血，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刀疤脸冲着破庙里喊：“杜枫！你给老子出来！再不出来，老子打死这个老东西！”

破庙里，没有动静。

刀疤脸等了几秒，狞笑一声，举起手里的刀——

“慢着。”

杜枫从巷子口走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刀疤脸看见他，眼睛亮了：“杜枫！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杜枫没理他，走到周伯身边，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势。

周伯睁开眼，看见是他，艰难地说：“少爷……快……快走……红玉姑娘……被他们……带走了……”

杜枫心里一沉。

“红玉在哪儿？”

刀疤脸哈哈大笑：“那个小贱人？已经被送到知府大人那儿了！这会儿估计正在伺候大人呢！”

杜枫站起来，看着他。

眼神冷得像冰。

刀疤脸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还是强撑着说：“怎么？想动手？你一个人，能打我们一百个？”

杜枫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刀疤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杜枫的手没有雷光。

他只是在活动手指。

“一百个？”他慢慢说，“你确定？”

刀疤脸被他这态度弄得有点懵，恼羞成怒：“上！都给我上！谁抓住杜枫，陈老爷赏银一千两！”

重赏之下，家丁们嗷嗷叫着往上冲。

杜枫深吸一口气。

体内，改良版功法运转起来。

昨晚那一夜的微电流淬体，加上雷老给的雷灵石，让他的灵力比之前充沛了许多。

够了。

他抬起手。

这一次，不是雷击术。

是改良版的——雷法第一层，微电流淬体。

不是用来打人。

是用来——

强化自身。

电流在体内流转，刺激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

杜枫感觉自己的速度快了，反应快了，力量大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对付这些人，够了。

第一个家丁冲到他面前，举起棍子就砸。

杜枫侧身，躲开，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杜枫像一道闪电，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微弱的电流。

被打中的人，先是疼，然后麻，然后浑身抽搐着倒下。

不到一刻钟，地上躺了二十多个人。

剩下的家丁不敢往前了，远远围着，眼神里满是恐惧。

刀疤脸的脸都白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杜枫看着他，慢慢往前走。

刀疤脸往后退，腿都软了。

“别……别过来！你再过来，陈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杜枫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看见了——

远处，又有一群人正在赶来。

领头的是个老者，穿着一身灰袍，骑着高头大马。

陈老爷。

刀疤脸看见救星来了，顿时来了精神：“老爷！老爷救命！这个杜枫疯了！”

陈老爷骑着马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杜枫。

“杜枫，”他的声音阴沉，“你胆子不小。”

杜枫看着他，没说话。

陈老爷冷笑：“抢我儿妾室，烧我府邸，现在又打伤我几十个家丁。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杜枫终于开口：“红玉在哪儿？”

陈老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那个小贱人？你还惦记着她？告诉你，她已经被送到知府大人那儿了。这会儿，应该正在给大人暖床呢。”

杜枫的眼神更冷了。

“我再说一遍。红玉在哪儿？”

陈老爷被他这态度激怒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来人，给我拿下！”

身后，几十个家丁冲上来。

比刚才的更多，更壮。

杜枫深吸一口气。

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但够。

他抬起手。

这一次，不是拳脚。

是真正的——雷法。

改良版第二层，低压淬体。

他还没练成第二层。

但可以勉强一试。

电流在体内疯狂流转，比他之前承受的任何一次都要强。

疼。

钻心的疼。

但他忍住了。

他把那股电流，全部凝聚在右手。

然后，一拳轰出。

轰！

一道雷光从他拳头上冲出去，撞进人群。

前排的十几个家丁，被雷光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倒了后面的人。

一片混乱。

陈老爷的马被雷光惊了，前蹄扬起，把他摔了下来。

陈老爷滚在地上，狼狈不堪。

杜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再问你一遍。红玉在哪儿？”

陈老爷的脸都扭曲了，但嘴还是硬的：“你……你敢动我？我是陈家家主！知府大人是我表兄！你动了我，整个杜家都得陪葬！”

杜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陈老爷心里发毛。

“杜家？”杜枫慢慢说，“你觉得，我会在乎杜家？”

陈老爷愣住了。

杜枫蹲下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我告诉你，杜家那些人，昨天晚上已经把我赶出来了。我跟杜家，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你拿杜家威胁我，没用。”

陈老爷的脸色变了。

杜枫继续说：“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红玉在哪儿，我放你走。第二，你继续嘴硬，我一道雷劈死你，然后自己去查。”

陈老爷浑身发抖。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

疯子。

绝对是疯子。

“我……我说……”他的声音都在抖，“红玉……红玉被送到知府衙门了……今晚……今晚就要……”

杜枫站起来。

“带路。”

陈老爷被两个家丁扶起来，浑身狼狈。

他看着杜枫，眼神里满是怨毒，但不敢再说什么。

一行人往知府衙门的方向走去。

身后，满地的伤者在呻吟。

远处，那些躲在屋里偷看的百姓，一个个瞪大了眼。

“那个是谁？”

“杜家的废物少爷？”

“废物？你管这叫废物？”

“我的天，一个人打一百个……”

“那是仙法吧？一定是仙法！”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

但杜枫听不见了。

他只是大步往前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红玉，等我。

知府衙门在城中心，占地极广。

门口挂着两个大灯笼，照得通亮。

两个衙役站在门口，看见一群人过来，正要喝问，突然看见人群里狼狈不堪的陈老爷，愣住了。

“陈……陈老爷？您这是……”

陈老爷脸色铁青，摆摆手：“让开。”

衙役不敢拦，赶紧让开。

杜枫跟着陈老爷，一路往里走。

穿过几道院子，最后来到一个偏院。

院子里亮着灯，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陈老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杜枫，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人就在里面。知府大人今晚在这儿宴客，你确定要进去？”

杜枫没理他，推门就走。

门开了。

里面坐着七八个人，正在喝酒。

主位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穿着官服，正搂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红衣，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杜枫知道，那是红玉。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什么人？”知府大人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人走进来，皱起眉头，“谁让你进来的？”

杜枫没理他，只是看着红玉。

红玉也看见了他。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杜公子……”

知府大人怒了：“放肆！来人！把这个狂徒给我拿下！”

外面，一群衙役冲进来。

杜枫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

一道雷光冲天而起，把房顶炸出一个大洞。

瓦片纷飞，尘土飞扬。

所有人都抱头蹲下，瑟瑟发抖。

雷光消散后，杜枫的声音响起——

“红玉，我们走。”

他伸出手。

红玉看着他，泪流满面。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杜枫转身，拉着她往外走。

身后，知府大人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杜枫没回头。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雷电法王，杜枫。”

说完，他大步走出院子。

身后，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