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没人相信,也许是路过的漠然。小镇渐渐被人遗忘,但是小镇却是如此自负而坦然的接受这种冷落,平静地留在一个风雨不至的角落,不论悲喜。
我是在一个秋天的午后又一次踏入了它的土地。阳光一如亘古的照耀着石川小镇,没有风刮过村落,炊烟从烟囱里面出来,定定的停在空中,懒得飘向远方。街上没有几个行人,几家店铺里有人在小声的讨论着世世代代都维系着生活的季节和收成。狗们三三两两的躺在街边晒太阳,它们已经融化在午后的暖阳里,即使有人从身边经过也懒得睁开眼睛看一眼,更别说费力气站起来扯着嗓子叫上几声。老人们挤在向阳的墙边眯着眼,没人说话。至少在这个下午生死啊,儿孙啊,热炕头啊,甜点心啊,都不用去关心,他们只是暖阳里一株株安详的葵花。这样的下午,欢笑和哭泣一样耗费力气。也许只有在这样的下午,生命在阳光下闪烁的都是它本来的颜色。
我轻声走过他们身边,生怕小镇会被吵醒,野狗狂吠,老人们露出哀伤的神色,年轻的男人女人们亮出尖牙利齿。
这个下午需要我用此后很多年的时间去怀念去审视。关于我念念不忘的那些伤感,我不想再提了,每次写出来都味同嚼蜡,这个下午我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比憎恶多年以来的自己,丝毫不亚于一直憎恶的那些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