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末世求生:丧尸围城靠预言生存
- 作家KmNAOd
- 2352字
- 2026-02-22 01:23:24
清晨六点十七分,天没亮透。
秦川从床上弹起来,像被谁猛地拽了一把。他喘得厉害,胸口闷得发慌,额头上全是冷汗。梦还在脑子里打转——街道上全是人,但都不是人了,走路拖着腿,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泛白,嘴角挂着黑血。灰雾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盖住整座城市,警报响了整整三分钟,然后断了。最后一幕是楼下的王大爷咬穿了邻居的脖子,牙齿卡在对方喉管里,还在用力撕扯着。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
信号:无。
Wi-Fi:搜不到。
手机电量只剩12%,插上充电器也没反应。电力不稳,灯泡一闪一闪的,像是随时会死。
他掀开窗帘一角。
窗外,灰雾弥漫。
不是晨雾,不是雾霾,是一种缓慢流动的、带着颗粒感的灰白色浓雾,能见度不到十米。对面楼的轮廓模糊不清,连对面楼五楼到地面的距离都看不真切。空气里有股味儿,像是铁锈混着腐烂的鸡蛋,吸一口喉咙就发痒。
他坐回床边,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耳垂。
这个动作从小就有,父母吵架时他躲厕所,考试前他坐在考场外,第一次投稿被拒那天晚上……只要紧张,他就摸耳朵。
现在他又摸了。
他知道这不对劲。
不是“可能不对劲”,是“已经出事了”。
因为这雾,和他梦里的完全一样。
他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上,直奔书桌。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停留在昨天写的那篇小说草稿上,标题是《第七日》,写着写着他就睡着了。他也没关机,省电模式自动调暗了亮度。
他点开了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
七天前开始记录的梦境笔记,全在里面。
第一天:梦见地铁站爆满,有人突然抽搐倒地,爬起来后咬人。
第二天:梦见超市抢购,货架被清空,保安拿棍子也阻拦的不住人群。
第三天:梦见政府发通知,说“特殊流感”,建议居家隔离。
第四天:梦见火葬场冒黑烟,殡仪馆外排长队。
第五天:梦见军队进城,装甲车压过尸体,枪声不断。
第六天:梦见灰雾升起,城市失联,广播中断。
第七天:全面暴动,感染者成群结队,高楼倒塌,幸存者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他翻到今天日期,新建一条记录。
【现实验证】
时间:6:23 a.m.
现象:窗外出现灰雾,形态、浓度、扩散速度与梦境第六日一致。
附加特征:空气中含金属锈味及腐败气息;通信中断;电力不稳定。
结论:梦境非幻觉,极可能为未来预演。
他合上电脑,走到窗边,用胶带把所有缝隙封死。通风口也堵上,拉紧窗帘。打开备用电池供电的小型空气净化器,嗡的一声启动。
然后他蹲进床底,拖出一个黑色行李箱。
箱子里是这七天买的物资。
桶装水六升,压缩饼干十二包,罐头十八个(牛肉、午餐肉、豆豉鲮鱼),手电筒两支,电池八节,多功能军刀一把,铁锤一把,绳索二十米,急救包一个,防毒面具两个(未启用),N95口罩十五个,打火机三个,收音机一台(没信号),还有两瓶矿泉水泡着的红糖姜茶——那是他写稿熬夜时喝的,顺手塞进来了。
他把这些全搬出来,按类别码好。
水放门后角落,食物堆厨房,工具摆在客厅中央的折叠桌上。把沙发推过去顶住房门,阳台加了铁丝网——上周装的,当时房东骂他破坏结构,他说“防贼”。现在看来,防的是别的东西。
次卧窗户小,但他还是拆了床板,横着卡住窗框。地面清理干净,不留杂物。易碎品收到柜子里,连泡面碗都洗了收好。
做完这些,他已经出了一身汗。
他坐到书桌前,灌了一大口水,盯着笔记本。
打开文档,新建一页,标题写:“生存计划v1.0”
刚敲下第一行字,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一段文字自动出现在文档末尾。
不是他打的。
也不是复制粘贴的痕迹。
它就这么冒出来了。
【读者正在观看:当前存活人数-7200万】
字体和他平时用的一样,宋体,小四,行距1.5。
他盯着看了五秒,关机。
强制关机,拔电源,等三十秒,再开机。
登录系统,打开文档。
那句话又出现了。
位置一样,格式一样。
【读者正在观看:当前存活人数-7200万】
他查了统计局数据,全球人口八十亿左右。7200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要么是假的。
要么是只剩这么多人没感染。
他想起梦里最后的画面——城市燃烧,天空发紫,广播里有个女声重复:“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出租屋平面图。
五楼,一室一厅一卫,朝东。楼下是便利店和快递驿站,再往前三百米是大型商超,地下有仓库。药店在街角,加油站斜对面。
他标了三个圈。
超市、药店、加油站。
这些都是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但现在不能去。
楼道里有声音,很轻,但确实有。
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楼梯上慢慢走一步,停两秒。
再一步。
还有低语,听不清内容,但语气不像正常说话。
他摸了摸耳垂。
这次他没停下。
他知道等不了太久。
梦里第七日正午,暴动开始。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
还有五个多小时。
他必须在这之前拿到更多物资,尤其是水和药。他还缺武器,铁锤不够用,得找根钢管或者棒球棍。
他把最值钱的一箱罐头藏进墙体夹层——那是他特意留的暗格,房东不知道。箱子外面看着普通,里面四个罐头底下压着密封袋,装着干燥剂和某种粉末状物质,上面的标签写着“实验样品01”——这是他三天前从一个废弃科研车上顺下来的,当时觉得奇怪就带回来了,没来得及研究。
他贴了张便签在墙角:“勿动。秦。”
做完这些,他坐回书桌前。
文档还开着。
那句话还在。
【读者正在观看:当前存活人数-7200万】
他没再试图删它。
他知道这事没法解释。
就像他没法解释为什么连续七天做同一个梦,为什么梦的内容正在一条条变成现实。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抓起帆布包,往里塞了水、饼干、手电、军刀、口罩、绳索。
灰色连帽卫衣套上,拉链拉到下巴。
左耳上的银质耳钉有点凉。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脸色发青,眼窝深陷,胡子没刮,头发乱得像鸟窝。
但他眼神是清醒的。
他摸了摸耳朵,这一次,只碰了一下,就放下了。
地图折好塞进口袋。
笔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
还没拧动。
他在等。
等楼道里的脚步声走远。
等灰雾稍微稀薄一点。
等自己心跳稳定下来。
他知道一旦开门,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空气净化器的嗡鸣。
电脑屏幕静静亮着。
那句话,依然挂在文档底部。
【读者正在观看:当前存活人数-72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