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年，律者权能

时间一转，苏尘已经在极北之地呆了五年。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放在斗罗大陆，足够一个普通人从魂士修炼到大魂师。

放在极北之地，足够一场暴风雪从开始下到结束——如果暴风雪愿意下五年的话。

苏尘今年十二岁。

他留着一头白色短发，干净利落，不像小时候那样乱糟糟的。

五官长开了，清俊的脸上嵌着一双冰蓝色的瞳孔，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身高蹿到了一米八二，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是他用几张万年魂兽的皮毛，找冰帝帮忙换的。

冰帝当时看着这身衣服，评价是：“黑不溜秋的，丑死了。”

苏尘说：“你懂什么，这叫凯文同款。”

冰帝问凯文是谁。

苏尘说：“一个一生都在为了「救世」而奋斗的男人。”

冰帝没听懂，但懒得问。

这五年里，苏尘的生活规律得可怕：修炼，打架，吃火锅，给两位极北之地的王者讲故事。

修炼是每天必须的，虽然他的魂力涨得慢如蜗牛——五年时间，从二级爬到九级，放在整个斗罗大陆都是倒数第一的水平——但他的肉身强度，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了。

打架是和魂兽打，五年前他只能打一万年的，现在嘛……

前几天刚和冰帝切磋了一场。

结果冰帝的冰毒、极致之冰、甚至连冰帝之螯都用上了，根本破不了苏尘的防。

那家伙的肉身，硬得跟王八壳子似的。

最后冰帝只能化作本体——身长两米有余的冰碧帝皇蝎，通体冰碧色钻石甲壳，八只长腿如冰刃，尾刺莹白带翠绿，凭借四十万年魂兽的恐怖肉身，和苏尘硬碰硬地打了半个时辰。

结局是苏尘险胜。

打完架，冰帝变回人形，顶着那张十五六岁的冷艳脸蛋，双马尾都气得翘起来了。

“苏尘！你这是什么怪物肉身！”

苏尘想了想，认真回答：“融合战士，加上帕凡提强化，再加上五年天天吃万年魂兽肉，大概就这样吧。”

冰帝更气了。

苏尘为了哄她，连着请她吃了两顿火锅。

第一顿吃完，冰帝不说话。

第二顿吃完，冰帝终于肯搭理他了。

“哼。”

苏尘看着她的表情，扭头对雪帝说：“她这是原谅我了还是没原谅？”

雪帝端着奶茶，淡淡开口：“原谅了，但不好意思说。”

冰帝：“雪帝！”

雪帝面不改色：“实话。”

苏尘乐了。

这就是这五年里三人的日常。

苏尘时不时请她们吃火锅和烤肉——食材都是他出去打的，万年起步，十万年偶尔也能碰上，但碰上了就跑。

他一跑，那些十万年魂兽也不敢追，毕竟谁都知道这个人类幼崽和极北两位霸主关系匪浅。

吃完东西，苏尘就坐在冰宫里讲故事。

讲《斗破苍穹》，讲到萧炎退婚的时候，冰帝拍着大腿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眼睛都亮了。

讲《遮天》，讲到叶凡渡劫的时候，雪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讲《完美世界》，讲到石昊独断万古的时候，冰帝沉默了很久，最后小声说：“这个……有点难过。”

苏尘看着她，难得没有调侃。

“都是别人的故事”他说“别太入戏。”

冰帝瞪他一眼：“我知道是假的！我就是感慨一下！”

苏尘笑笑，继续讲下一段。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雪帝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话不多，但每次苏尘讲故事的时候，她都在听。

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问得很准，直指核心。

冰帝话多，喜欢吐槽，喜欢大惊小怪，喜欢在苏尘讲到精彩处的时候拍桌子。

但她也有安静的时候——比如听到悲伤的情节，她会沉默，会看着窗外的暴风雪发呆。

苏尘觉得，这样挺好的。

比在人类社会勾心斗角，好一万倍。

言归正传。

今天，苏尘盘坐在雪帝打造的冰宫中央。

这座冰宫位于极北核心之地，由雪帝亲手以极致之冰铸造，通体晶莹，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宫内陈设简单，但每一处都透着清冷的美感——冰晶雕琢的桌椅，冰棱制成的灯盏，还有墙上那些天然形成的冰花纹理。

苏尘坐在正中，周身气息涌动。

五年苦修，他的魂力终于从九级突破到十级。

那股积压已久的能量在体内流转，如同江河奔涌，最后轰然冲开瓶颈。

嗡——

恐怖的气血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在冰宫内凝成一道赤红色的气柱。

那气血之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红雾。

气势堪比九十六级超级斗罗。

苏尘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握拳。

然后他站起来，迈出一步。

脚踩虚空。

一步一步，如同踩着无形的台阶，缓缓走向半空。

空气在他脚下凝实，仿佛变成了实体。

他就那样站在冰宫半空，俯视着下方，银白色的短发微微飘动，黑色大衣在无风的环境中轻轻扬起。

这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不依靠任何魂力，不借助任何武魂，仅凭肉身的强度，就能踩踏空气，站立于虚空之上。

放在斗罗大陆，能做到这一步的，至少是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斗罗。

而他才十二岁。

魂力等级十级，成。

苏尘落回地面，正打算研究一下武魂的变化，忽然心有所感。

他召唤出两个武魂。

左手，帕凡提浮现，银白色的巨兽虚影比五年前更加凝实，装甲上的幽蓝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血红色的眼睛深邃如渊。

而在帕凡提之上，一道魂环正缓缓凝聚。

那魂环的颜色很特殊——不是常见的白黄紫黑红，而是一种纯粹的、通透的湛蓝，如同最纯净的天空，又如同最深邃的海洋。

湛蓝色的魂环套在帕凡提身上，缓缓旋转。

与此同时，一股信息涌入苏尘脑海。

理之律者：“神赐我经典，通晓战争之术，运筹帷幄，法理之王。”

苏尘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右手。

天火圣裁之上，同样有一道魂环正在凝聚。

那是一道金色的魂环——不是普通魂环的那种淡黄，而是纯粹的、耀眼的金色，如同阳光凝缩到极致，璀璨夺目。

空之律者：“神赐我门户，通达宇宙苍穹，无中生有，空间之王。”

苏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

他突破魂力等级，两个武魂会自动附加魂环。

这些魂环不会产生普通的魂技，而是会给予他律者的权能。

一级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二级到九级也什么都没有。

但突破十级这个门槛，直接给了两个律者核心级别的权能。

理之律者。

空之律者。

苏尘闭上眼睛，尝试沟通那个刚刚被打开的通道。

空之律者的权能运转，他感知到了某个遥远的存在——

虚数空间。

那是崩坏世界的根源，是律者力量的源头，是无数能量和存在的集合体。

而现在，那个空间向他敞开了。

源源不断的崩坏能从那道缝隙中涌出，流入他的身体。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甘霖，像是封闭的房间终于打开窗户。

苏尘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呵，怎么说呢……”

他负手而立，望着冰宫外白茫茫的天地，轻声吟道：

“早岁已知斗罗艰，仍许飞鸿荡云间。”

“一路崩坏身如絮，极北之地我独行。”

“千磨万击身铸铁，殚精竭虑铸权能。”

“今朝仰望苍穹处——”

“粉碎星辰粉碎天！”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没好气的声音：

“你搁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苏尘回头。

冰帝和雪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冰宫内，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冰帝还是那副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碧绿色双马尾垂在肩侧，亮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一丝嫌弃。

她穿着一身白绿相间的服饰，头上那顶冰晶皇冠在冰宫的光芒下闪闪发亮。

（好想被冰帝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踩两脚，嘿嘿嘿）

雪帝站在她身旁，通体晶莹，白发如雪，眉目如画。

她的表情依旧清冷，但那双淡漠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突破了？”雪帝问。

“嗯。”苏尘点点头，“十级了。”

冰帝嘴角抽了抽。

十级。

一个十级魂士，周身气血堪比九十六级超级斗罗，前几天刚把她这个四十万年魂兽揍了一顿。

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你刚才念的那是什么？”冰帝问，语气里带着嫌弃，但那双亮金色的眼眸里分明写着“快告诉我”。

苏尘笑了笑，把刚才的事大致解释了一遍——两个武魂附加了魂环，得到了两个律者的权能，现在能连通虚数空间，获得源源不断的崩坏能。

冰帝听得一愣一愣的。

雪帝的眼神微微闪动。

“虚数空间？”她问。

“嗯，另一个世界的能量源头。”苏尘说，“相当于……嗯，相当于你们魂兽的天地元气，但更危险一点。”

雪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冰帝凑过来，上下打量苏尘：“所以你以后不用吃饭了？靠那个什么崩坏能就能活？”

苏尘想了想：“理论上是这样。但我还是会吃饭的。”

“为什么？”

“因为火锅好吃。”

冰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算你识相。”

苏尘看向雪帝，忽然问：“雪帝，你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理之律者的权能。”苏尘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淡淡的蓝色光芒，“我可以解析一样东西的本质，然后复现出来，你想让我试试什么？”

雪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手，从发间取下一枚冰晶雕琢的发饰，递给他。

“这个。”

苏尘接过，握在手心。

理之律者的权能运转。

他感知到了这枚发饰的本质——极北之地百万年冰层的核心结晶，被雪帝以极致之冰淬炼千年，蕴含着她的一缕本源气息。

很复杂。

以他现在的控制精细度，还无法完全复现。

但……

苏尘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崩坏能。

蓝色的光芒在他手中流转，包裹住那枚发饰。

片刻后，光芒散去。

他手心里出现了两枚一模一样的冰晶发饰。

苏尘把原物递还给雪帝，把复现的那枚递给她：“试试这个。”

雪帝接过，仔细感知。

然后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丝——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极度惊讶的表现。

“本源气息……有七成。”她看着苏尘，“你才刚得到这个权能。”

苏尘挠挠头：“可能是崩坏能给得多吧。”

冰帝凑过来，拿起那枚复现的发饰看了看，又看了看雪帝的表情，忽然兴奋起来：“那我呢那我呢？给我也复现一个！”

苏尘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冰帝想了想，从手腕上解下一串冰晶手链：“这个！这是我蜕皮时留下的第一块甲壳做的，对我有特殊意义，你能复现吗？”

苏尘接过，再次催动权能。

片刻后，两串一模一样的手链出现在他手中。

冰帝接过去，对比了半天，最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以后我就可以换着戴了。”

苏尘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雪帝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苏尘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五年了。

这个人类幼崽从一个迷路的七岁小孩，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他的实力增长快得离谱，他的来历神秘得惊人，他身上的秘密多得像极北之地的雪花。

但他还是那个他。

会烤肉，会煮奶茶，会讲那些动人的故事，会为了一顿饭哄人开心。

雪帝忽然开口：“苏尘。”

苏尘抬头：“嗯？”

雪帝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尘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冰帝，又看了看雪帝，最后看向冰宫外那片白茫茫的天地。

暴风雪依旧，但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让人迷路的障碍。

他有空之律者的权能，可以随意穿梭空间。

有理之律者的权能，可以解析万物。

有源源不断的崩坏能，可以支撑他做任何事。

五万年寿命，才刚刚开始。

苏尘收回目光，笑了笑。

“先吃顿火锅庆祝一下，”他说，“然后……再说吧。”

冰帝眼睛一亮：“火锅！我去准备食材！”

她说完就往外跑，碧绿色的双马尾在身后晃动，转眼消失在风雪里。

雪帝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看向苏尘。

“她很高兴。”

“我知道。”苏尘说。

“我也很高兴。”雪帝说。

苏尘愣了一下，看向她。

雪帝的表情依旧清冷，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谢谢你。”她说“这五年...”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谢什么？”他说，“我也很高兴。”

雪帝微微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火锅...”她说，“多放点辣。”

苏尘愣了愣，然后笑出声来。

“好。”

冰宫外，暴风雪依旧。

但风雪之中，隐约传来冰帝兴奋的喊声：

“苏尘！我抓了一头万年冰熊！够不够吃！”

还有苏尘的回应：

“够！再把雪帝珍藏的那坛冰酿挖出来！”

“那是我的！”雪帝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带着一丝无奈。

“就当庆祝了嘛！”

“就是就是，庆祝！”

“……随你们吧。”

风雪中，笑声飘得很远。

远处，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魂兽们，看着冰宫的方向，都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那三个人类幼崽和两位霸主，又闹起来了。

惹不起，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