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尘烟藏影,前尘子母劫
- 拼多多首饰铺:穿越古代我爆火了
- 花醉锦城茵
- 2786字
- 2026-02-23 12:00:36
离开落石坞,柳大夫与婉娘沿溪行七日,踏入了四面环山、水田成片的白石溪村。
村子不大,百余户人家依水而居,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老槐树遮天蔽日,处处是鸡鸣犬吠、炊烟袅袅。婉娘依旧覆着一层素白面纱,身形清瘦如竹,气息淡得如同山间晨雾,连风都留不下她的痕迹。
她生来无父无母,是柳大夫从乱葬岗边捡回来的孤女。
所谓亲人,所谓血脉,所谓牵挂——
全是前世那场轰轰烈烈、又惨绝人寰的旧梦。
她前世是执掌一方的神女,
沈惊寒,是她深爱过、也被他亲手献祭的情人。
沈琼,是她十月怀胎、忍痛生下的亲生儿子。
一场天道棋局,一场江山阴谋,沈惊寒为了大道权位,亲手将她推上祭坛,以她神元祭天,换苍生安稳、换自己登顶。那一日,她魂碎九天,看着年幼的沈琼在祭坛下哭喊,却连最后一眼都没能看清。
十世轮回,她藏尽气息,断尽神缘,锁尽因果。
沈惊寒疯魔追寻,
却骗沈琼说:你是神女之子,神女历劫离去,你需遍寻山河,感应母神踪迹。
沈琼信了。
他以王爷之尊,奉旨巡视天下,名为安抚州县,实为沈惊寒手中最精准的“寻人器”。
他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他前世生他、护他、又因他父亲而惨死的亲生母亲
白石溪的头两天,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柳大夫在村口老槐树下摆诊,村里老人多风湿骨痛,妇人多气血亏虚,孩童多积食发热。婉娘守在小土灶前煎药,柴火噼啪作响,药香混着稻花香飘出很远。
村里的老人看她孤身一人,沉默安静,总是悄悄塞给她一把枣子、几个新摘的莲蓬、一块温热的米糕。
“姑娘,看着可怜见的,没个依靠。”
“多吃点,瞧着太瘦了。”
婉娘一一收下,轻声道谢,却从不多言。
她不是可怜,她是不敢再拥有。
前世拥有过爱,拥有过情,拥有过骨肉至亲,最后换来的是魂飞魄散、十世流离。
人间的暖,她收下。
心底的冰,永不融化。
她眼底的系统静静运转:
【负面情绪值:3210/5000】
【系统修复进度:27%】
【神元隐匿:天道封禁·完全不可感知】
【医毒精通:Lv8】
只要她不主动外泄气息,天地找不到她,因果缠不上她,就连亲生儿子沈琼、深爱过的沈惊寒,都绝无可能察觉她的存在。
第四日午后,平静被打破。
邻村恶霸带了七八名家丁闯入白石溪,要强占村口的水田,殴打阻拦的村民,闹得鸡飞狗跳。恶霸一眼瞥见灶前安静煎药的婉娘,纵然面纱遮容,那一身清绝风骨依旧让他色心大起。
“小娘子,跟爷走,保你吃香喝辣!”
粗胖的手径直朝她面纱抓来。
柳大夫上前阻拦,被一脚踹倒在地。
婉娘抬眼。
那一瞬间,前世祭坛上的绝望、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剧痛、眼睁睁看着幼子哭喊却无能为力的恨——
齐齐涌上心头。
她指尖极轻地一弹。
一缕无声无息的断筋散落入恶霸与近身家丁鼻息。
不过三息,几人同时惨叫倒地,浑身抽搐,筋骨剧痛,求死不得。
家丁们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逃了。
婉娘扶起柳大夫,声音平静无波:“师傅,无事。”
只是那一瞬间翻涌的情绪,让她完美封禁的气息,裂开了一丝比发丝还细的缝隙。
仅仅一瞬。
短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第五日清晨,柳大夫收拾药箱,准备离开白石溪。
村民们纷纷赶来相送,鸡蛋、米糕、干菜、布鞋,把两人的行囊塞得满满当当。李婆婆拉着婉娘的手,舍不得松开:“姑娘,下次再来,婆婆给你留最好的莲蓬。”
婉娘轻轻点头,对着全村人微微一揖。
就在她弯腰的刹那——
村外官道上,一列气势森严的王府卫队疾驰而来。
为首的男子一身墨色锦袍,腰佩玉珏,面容冷峻,气质尊贵,正是当朝靖安王——沈琼。
他一出京,便被沈惊寒以“神女感应”为由,不断催动他体内残留的前世神元牵引。
那是母子之间最深刻、最无法斩断的羁绊。
而刚才那一瞬,婉娘气息外泄,
沈琼心口骤然剧痛,一股强烈到让他颤抖的召唤感,从白石溪村内炸开。
“就是这里!”
沈琼声音发颤,翻身下马,疯了一般冲入村中。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槐树,扫过药灶——
最终,直直落在婉娘身上。
距离,不足两丈。
近到能看见她素白的衣角,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沈琼浑身僵住,心脏狂跳。
就是这种感觉。
熟悉、温暖、又让他心痛到窒息。
这是他从小到大,梦里都在追寻的**“神女母神”的气息**。
可他看不见。
那一瞬外泄的气息早已被天道封禁彻底弥合。
婉娘又变回了那个天地间不存在的影子。
沈琼站在原地,目光一遍一遍掠过婉娘,却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游方医女。
他喉咙发紧,眼眶发红,对着空气哑声问:
“母神……是你吗?
你在哪里?
孩儿感应到你了……”
婉娘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
她认得他。
那眉眼,那轮廓,那骨血里的牵绊——
是她前世拼了性命生下来的孩子。
可她不能认,不敢认,也不会认。
认了,就是再入牢笼,再赴死局。
沈惊寒不会放过她,天道不会放过她,十世轮回的痛苦,会重演。
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沈琼找了许久,那股强烈的感应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
他失魂落魄,被侍卫劝着离开,上马前,仍一次次回头望向那个戴面纱的姑娘,心底莫名空落。
他不知道,他刚刚与他寻找了一生的母亲,擦肩而过,咫尺天涯。
千里之外·京城紫宸殿:沈惊寒·惊恐·烦躁·暴怒
沈琼与婉娘擦肩而过的同一秒。
大靖京城,紫宸殿内。
沈惊寒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玄色龙袍无风自动,俊美绝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恐慌。
他感觉到了。
那一丝……绝无仅有的、属于婉娘的神元气息。
是他找了十世、念了十世、痛了十世的女人。
可那气息,只存在了一瞬,就彻底消失。
像从未出现过。
像被人从天地间硬生生抹去。
空了。
断了。
无影无踪。
沈惊寒踉跄一步,扶住龙椅,指节泛白,浑身发冷。
他不怕天塌地陷,不怕江山倾覆,不怕神魂俱灭。
他只怕一件事——
婉娘真的彻底消失了,真的永远不想见他了。
“哐当——!!”
满桌的玉玺、奏折、玉杯被狠狠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
殿内所有人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日,帝王早已疯魔。
朝臣稍有不慎便是杀头之祸,进言者杖毙,谏言者流放,京城人人自危,朝堂血流成河。所有人都在帝王的暴怒与恐惧里,度日如年。
“为什么……”
沈惊寒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为什么朕还是感知不到你……
婉娘,你到底藏在哪里……
你真的恨我到如此地步,连一丝痕迹都不肯留给朕?”
他暴怒,他烦躁,他惊恐到浑身发抖。
他恨那个敢藏起她的天地,恨那些敢挡在他面前的人,更恨他自己——
恨当年亲手把她送上祭坛,恨如今连她的一丝气息都抓不住。
“传旨!”
沈惊寒仰天嘶吼,字字如血,
“命沈琼,封锁白石溪方圆百里,掘地三尺,给朕搜!
挖遍山川,查遍村落,哪怕是一只蚂蚁,都不许放过!
若是找不到……
朕便焚尽此方天地,让所有人,为她陪葬!”
他要找到她。
生,要把她锁在身边。
死,要把她的魂一起带走。
十世亏欠,他要用永生来偿还。
哪怕,是以囚禁为名。
白石溪的炊烟渐渐远去。
婉娘跟着柳大夫,一步步走入深山。
她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沈惊寒是前世情人,是仇人,是疯子。
沈琼是前世儿子,是棋子,是被蒙蔽的可怜人。
人间的暖她收下,
前世的仇她记着,
复仇的刀她藏在心底。
系统修复稳步提升,神元力量缓缓苏醒。
下一次相遇,不再是擦肩而过。
而是旧账清算,神女归尘,爱恨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