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静安别院,夜探医窟
夜色如墨,浓云蔽月。
静安别院隐于城南乱葬岗边缘,四周荒草丛生,枯树如鬼影摇曳。院墙高耸,门扉紧闭,唯有檐下两盏昏黄灯笼在风中晃动,投下斑驳阴影。这里本是太尉府的“养病之所”,实则为囚禁与秘密实验的牢笼。
消息竟然已经放出去了,当然就会有有心之人,忍不住会行动。
慕容潇潇一袭玄色夜行衣,面覆轻纱,身形如鬼魅般翻墙而入。秋儿与两名药王谷影卫紧随其后,悄然掩护。
“小姐,李元奎若真在此处,必有重兵看守。”秋儿低语。
“不。”慕容潇潇眸光微闪,“太尉行事谨慎,若此处真藏了活口,必不会用明哨,而是以毒、以阵、以机关设防。”
她指尖轻点地面,避开几处看似寻常的石板——那是“踏板毒针阵”,一旦踩中,脚下即喷出迷烟。
穿过前院,至后厢一间偏房,门缝中透出微弱烛光,还有一股奇异的药香,甜中带腥,令人头晕。
“就是这里。”慕容潇潇低声道,“这味道……是‘摄魂散’的主药‘梦魇草’与‘迷心藤’的混合,但火候未到,药性不稳。”
她推开窗棂,悄然潜入。
屋内,一名老者蜷缩在角落,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血……全是血……我不该写那张方子……不该啊……”
他双手抱头,不断撞击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元奎。”慕容潇潇轻声唤道。
老者猛地抬头,眼神空洞,却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浑身一震,惊恐地后退:“你……你是……皇后?不……不可能……你早就死了……”
“我没死。”她上前一步,声音沉静,“我是来问你,十年前,我母后难产那夜,你到底做了什么?”
李元奎突然尖叫起来,双手抱头,仿佛被某种记忆撕裂:“太尉……太尉拿我家人威胁我……他说只要我开一剂催胎散,让皇后提前生产,他便保我全家平安……可我没想到……那药与迷心散混合……会让人血崩而亡……”
他语无伦次,却字字如刀。
慕容潇潇眸光如冰:“所以,你亲手害死了我的母后?”
慕容潇潇一点也不意外,李元奎把她认错,反而这样问起来会更方便一点。
“我……我……”李元奎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溢出白沫,眼神翻白。
“他中了慢性毒,长期服用迷心散,神志早已不清。”徐济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他悄然潜入,蹲下身检查李元奎的脉搏,“更可怕的是,他体内还有‘魂引蛊’的痕迹——有人用蛊虫控制他的神志,让他无法说出真相。”
“魂引蛊?”秋儿惊道,“那不是早已失传的苗疆禁术?”
“正是。”徐济民沉声道,“能掌握此术者,必与柳如烟的‘摄魂曲’有关联。这背后,恐怕不止太尉一人。”
慕容潇潇沉默,目光扫向屋角——那里有一座青铜药炉,炉火未熄,炉中正熬着一锅墨绿色的药浆,散发出与柳如烟所用“摄魂散”同源的气息。
她走近,用银针挑起药膏,轻嗅后眸光骤冷:“这不是普通的迷药……这是‘摄魂散’的原药,正在提纯。太尉府不仅在控制朝臣,更在批量炼制这种毒药,图谋更大阴谋。”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有人!”秋儿低喝。
慕容潇潇迅速吹灭烛火,众人隐入暗处。
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一名黑衣人潜入,直奔药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将某种粉末倒入药浆中,随即转身欲走。
“拿下!”慕容潇潇一声令下。
影卫如鬼魅般扑出,黑衣人惊觉欲逃,却被秋儿一剑封喉,倒地不起。
慕容潇潇取下他脸上的面巾——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但衣领内侧,却绣着一个极小的“赵”字。
“赵家暗卫。”她冷笑,“太尉果然谨慎,连药炉都要派人监控。”
她翻开黑衣人随身小包,发现一封密信,上书:“药成三炉,可控百人。皇后已应允,待时机成熟,可施‘凤仪之曲’,令天子俯首。”
“凤仪之曲?”徐济民脸色大变,“传说中以音律控制帝王的禁术……他们想用摄魂散配合音律,操控皇帝?”
慕容潇潇握紧密信,指尖发白:“好一个太尉府……好一个皇后……不仅要权,还要天下!”
她转身,看向神志不清的李元奎,低声道:“你虽疯癫,但还有用。徐老,带他走,用药王谷的‘醒神散’吊住他性命,我要他亲眼看着太尉府覆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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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摄政王府。
萧逸尘听完汇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确定?皇后想控制陛下?”
“证据在此。”慕容潇潇将密信与药样递上,“李元奎已在我手中,三日内可让他恢复部分神智。若他能当朝作证,再配合这份密信,太尉必倒。”
萧逸尘沉默良久,终于道:“可若皇后参与其中,陛下未必肯信。而且……‘凤仪之曲’若真存在,她或许已有后手。”
“所以,”慕容潇潇抬眸,目光如刃,“我们必须抢在她施术前,摧毁她的‘音律根基’——柳如烟的‘清雅阁’,就是她的祭坛。”
“你打算怎么做?”
“以琴破局。”她轻抚黑玉琴,“她用音律害人,我便用音律,将她的阴谋,当众碾碎。”
萧逸尘凝视她良久,忽然一笑:“好。本王,为你清场。”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