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被林浩宇等人当众拿下,蒙面败露、身份曝光,外门灵月坪的闹剧瞬间反转。
原本被煽动的外门弟子羞愧难当,群情从针对苏玄,瞬间转为对执法堂暗中搅局的愤怒。林浩宇行事果决,当即命人押着周奎,一路穿过内门,直往主峰执法堂而去,沿途消息传开,整个青云宗都为之震动。
弟子们边走边议论,所有人都明白,此事已不再是简单的同门纷争,而是执法长老李嵩,在宗门危难之际,不顾大局、私遣亲信、煽动弟子、制造内乱,这是实打实触犯门规的重罪。
苏玄并未同行。
他返回青云峰后,便重新沉浸在修行之中,仿佛方才那场风波不过是路边微尘。清玄长老站在竹楼窗前,望着山下涌动的人影,淡淡开口:“李嵩机关算尽,这一次,终于要撞到规矩上了。”
苏玄持剑而立,缓缓道:“周奎认罪,便会供出主使。”
“他会。”清玄长老点头,“李嵩平日严苛寡恩,周奎不过是他一枚棋子,危急关头,绝不会为他送死。”
正如长老所料。
执法堂内,林浩宇将周奎押到堂中,人证物证俱在,无需动用重刑,只是稍加盘问,周奎便彻底崩溃,一五一十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从议事殿暗中勾结黑风谷,到剑峰比试暗中使绊,再到此次派他蒙面煽动外门、嫁祸苏玄、扰乱宗门人心,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明明白白,一字一句都被堂内执事记录在册,形成铁证。
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入宗主耳中。
宗主震怒,当即下令,封锁执法堂,软禁李嵩,即刻召开全体长老紧急议事。
半个时辰后,议事殿内气氛肃杀如冬。
宗主端坐主位,面色沉冷,前所未有的威严。殿内两侧,所有长老尽数到齐,剑峰赵轩、清玄长老分坐左右,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被侍卫带进来的李嵩身上。
李嵩头发微乱,面色灰败,早已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扬。他看着堂下瑟瑟发抖的周奎,又看了看桌上清清楚楚的供词,心脏一点点沉到底端。
“李嵩。”宗主声音冰冷,响彻大殿,“周奎供词,你可认?”
李嵩牙关紧咬,仍在做最后挣扎:“宗主,这是诬陷!是周奎私自行事,与我无关!苏玄势大,他们联手陷害我!”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清玄长老淡淡开口,“周奎是你亲随,平日寸步不离,他蒙面潜入外门、煽动弟子,你会不知?你与黑风谷往来密信,虽未留字,但行踪早已被宗门暗卫记下,你还要抵赖?”
李嵩身躯一震,脸色彻底失去血色。
他没想到,自己自以为隐秘的动作,早已被宗门看在眼里。
赵轩长老这时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情绪:“李嵩,宗门危难之时,你不思抗敌,反而内斗构陷,挑拨弟子,动摇根基。身为执法长老,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其余长老也纷纷点头。
平日里依附李嵩的几人,此刻全都低下头,一言不发,生怕引火烧身。
人心向背,一目了然。
宗主看着李嵩,眼中满是失望:“我念你修行多年,为宗门出过气力,一直对你信任有加,命你执掌执法堂,可你心胸狭隘,因私怨而乱大局,不配再留在长老之位。”
宗主抬手,正式宣判:
“从今日起,废除李嵩执法长老之位,收回长老令牌与宗门权限,剥夺三十年修为,打入思过崖,面壁终身,不得外出。
周奎身为弟子,煽动作乱,废除修为,逐出青云宗,永不录用。
即日起,执法堂由宗主亲管,待日后再选有德者担任长老。”
判决落下,李嵩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他想嘶吼,想反抗,可在宗主与数位长老的威压之下,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侍卫上前,将面如死灰的李嵩架起,直接拖出议事殿,送往思过崖。
一代执法长老,因一己私怨,落得如此下场。
殿内众人沉默无言,却无人同情。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尘埃落定。
宗主目光转向苏玄,语气缓和了几分:“苏玄,此次李嵩暗中陷害,你沉着应对,未乱方寸,又揭穿内乱,稳定宗门人心,功不可没。”
想了想,宗主继续道:“赏上品灵石五百枚,藏经阁二层通行令一枚,可任意挑选功法秘术。另外,赐你青云玉牌,持此牌,可自由出入宗门任何区域,除我与清玄长老外,任何人不得对你下令。”
此令一出,殿内长老都露出惊讶之色。
青云玉牌,乃是青云宗最高级别的身份令牌,整个宗门,也只有寥寥数人拥有。
苏玄躬身行礼:“弟子谢宗主。”
没有狂喜,没有张扬,依旧是那份平静淡然。
议事结束,众人退殿。
萧惊寒走上前,对着苏玄郑重一礼:“苏玄师弟,此次你稳定大局,守住宗门人心,我代表剑峰,敬你。”
经过此事,萧惊寒对苏玄,早已是心服口服。
苏玄微微点头:“同门一心,理应如此。”
林浩宇等人更是围在苏玄身边,满脸振奋。李嵩倒台,执法堂换主,他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青云宗内部,终于彻底清净。
阳光穿过议事殿的窗棂,洒在青石地面上,暖意融融。
困扰多日的内部隐患,一朝清除。
李嵩失势,黑风谷暗线被断,剑峰归心,内门安定。
青云宗上下,终于拧成一股绳,全力备战外敌。
苏玄走出大殿,迎着阳光,缓步下山。
清玄长老走在他身侧,淡淡笑道:“内忧已除,接下来,便是外患。”
苏玄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我已备好。”
黑风谷、丹霞门的威胁仍在,战火随时可能燃起。
但此刻的青云宗,内部清明,上下一心。
苏玄回到青云峰,再次踏上那方熟悉的青石剑台。
他拔出锈剑,迎着山风,缓缓挥出。
劈、刺、撩、斩。
依旧是那四式最朴素的剑招。
可剑风之中,已然多了几分沉稳、几分坚定、几分守护之意。
内忧已平,外患将至。
他的剑,不只为自己而练。
也为青云,为同道,为心中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