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岛

北朔军战力本就强悍,此刻却因系统buff削弱,只剩三成实力!若是没有这buff,张承节恐怕早已被斩于刀下。

宸妃抱着小皇帝,下意识往后缩,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她守寡五年,带着幼帝撑住大周残局,什么风浪没见过?可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她竟忘了躲闪——方才的羞愤和难堪,还没从心头散去,死亡的阴影又压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陆秀孚猛地起身!

他脚下错步,如箭般窜出,青衫猎猎作响。那名劈向宸妃的北朔兵,只觉眼前一花,刀锋就被人用刀背狠狠砸中。

“铛!”

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那北朔兵只觉虎口剧痛,长刀脱手飞出,“嗡”地钉在船板上,刀身还在不住震颤。

不等他反应,陆秀孚手腕一翻,指尖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脖颈,稍一用力,“咔嚓”一声轻响,北朔兵的脖颈歪向一侧,直挺挺倒了下去,鲜血喷了一地。

剩下两名北朔兵瞳孔骤缩,嘶吼着挥刀再扑。陆秀孚身形灵动,避开刀锋的同时,手肘狠狠撞在一人胸口。那北朔兵像被重锤砸中,倒飞出去,撞在燃烧的船柱上,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最后一人红了眼,长刀直刺陆秀孚心口。陆秀孚不闪不避,左手抓住刀身,指节泛白,硬生生将刀掰弯,再猛地一拧——“咔嚓”,刀身断成两截。他握着半截断刀,反手一刺,精准刺入北朔兵的咽喉。

血溅在他洗得发白的青衫上,像一朵朵狰狞的花。

从刀锋逼近到反杀三人,不过瞬息之间。

船头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那个方才还跪地表白、被骂成乱臣贼子的文弱丞相,此刻像换了个人。青衫凌乱,却脊背如枪;指尖染血,却眼神如刀。

张承节手里的长柄刀“哐当”落地,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陆相……您这身手……”

文官们面面相觑,方才喊着要凌迟陆秀孚的工部侍郎,此刻嘴唇哆嗦,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亲卫统领手里的刀还举着,却僵在半空,再不敢有半分动作。

小皇帝赵珩从宸妃怀里探出头,水汪汪的眼睛里,茫然和害怕渐渐变成了崇拜,他攥着宸妃的衣袖,小声道:“陆师傅……好厉害。”

而宸妃,依旧僵在软榻上。

她看着陆秀孚染血的青衫,又看了看他眼底的坚定,方才的羞愤和难堪,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杀,冲得烟消云散。她的心里,只剩下震惊和疑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丞相,怎么突然有了这般身手?他方才的表白,到底是绝境中的疯癫,还是另有隐情?

陆秀孚没有看任何人,只抬刀指向海面,朗声道:“张将军!北朔军战力大减,此刻是突围良机!带三百精锐,从右舷冲锋,凿穿他们的合围圈!”

“喏!”

张承节瞬间回神,提刀就冲了出去。方才还觉得陆秀孚疯了的他,此刻只觉得,这位文弱丞相的身上,有了能带着他们翻盘的力量。

陆秀孚又看向亲卫统领:“你带两百亲卫,护住宸妃与陛下,退守船舱!任何人不得靠近软榻半步!”

“喏!”

亲卫统领抱拳领命,再看陆秀孚的眼神里,已没有了方才的愤怒,只剩敬畏。

他最后看向文官们:“王侍郎,你带户部的人,即刻清点船上的粮食和淡水,登记造册!”他顿了顿,补充道,“系统已存入粮草千斤,足够全营支撑十日,无需担忧!”

文武百官瞬间炸了:“粮草千斤?!”“陆相,您说的是真的?!”

户部尚书连滚带爬地冲上来,抓住陆秀孚的衣袖:“陆相!千斤粮草在哪?在哪啊?!”

陆秀孚拍了拍他的手,沉声道:“稍后自会分发给大家。现在,按我说的做!”

混乱的船头,瞬间有了秩序。一道道命令清晰、果决、有条不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服从——这个方才还被他们骂成乱臣贼子的丞相,或许真的能带着他们,在这绝境里,杀出一条活路。

就在这时,船外传来张承节的怒吼:“突围成功!陆相,北朔军战船乱了!”

陆秀孚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宸妃,刚要开口,却见她眼神冰冷,缓缓道:“陆秀孚,突围之后,你欠本宫一个解释。”

他心里一咯噔。

社死容易,善后难。方才的表白,像一根刺,扎在了宸妃的心里,也扎在了全营的心上。他知道,这尴尬的余波,绝不会轻易散去。

而远处的北朔主舰上,军师李穆攥着军令旗,盯着大周主船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边的副将低声道:“军师,大周主船突围了,要不要追?”

李穆摇了摇头,目光阴鸷:“不急。陆秀孚突然反杀,必有蹊跷。传令下去,封锁南洋所有航道,我倒要看看,他能带着这上千老弱,躲到哪里去。”

“陆相,北朔哨船又绕回来了!”

瞭望手的嘶吼刺破晨雾,张承节攥着长刀冲到船头,甲叶碰撞的声响混着海风,让人心头一紧。陆秀孚按着脑海里浮现的海图,指尖在船舷上轻轻一点:“左偏两度,走暗礁带,他们不敢深追。”

昨夜崖山海域的火光还在眼前——他借着社死换来的体魄与战力buff,带着三百精锐凿开北朔合围,趁夜落帆顺流,借着夜色与洋流掩护,硬生生甩开追兵,航行了整整一日夜,才望见南瀛洲青黑色的海岸线。

“落锚!禁军先登,清出滩头!”陆秀孚一声令下,登陆艇被推下海,禁军们握着刀枪跳上沙滩,确认无伏兵后,才扶着宸妃和小皇帝登岛。

刚踩上沙地,一股腥腐气混着淡紫色瘴气扑面而来。小皇帝赵珩捂着鼻子往宸妃怀里缩,奶声奶气地喊:“母后,这里好臭。”宸妃拍着他的背,素白宫装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扫过四周——乱石嶙峋的滩头,远处密林里瘴气翻涌,连飞鸟都不见踪影。

“陆相,这瘴气看着邪门,咱们的人要是进去,怕是撑不住。”户部尚书扶着船板,脸色发白。陆秀孚早有准备,从船舱里搬出几筐橙红色的果子,正是昨夜社死任务换来的血橙:“每人分一个,吃了再进林子,能压瘴气。”

话音未落,密林里突然传来震天的兽吼。

一道黑灰色的庞大身影撞断灌木,獠牙足有半尺长,眼露凶光,直奔抱着孩子的民妇而去。那民妇吓得腿软,怀里的婴儿哇哇大哭,禁军们刚要拔刀,却被山王猪的蛮力撞得连连后退。

千钧一发之际,陆秀孚身形一闪,从禁军手里夺过长刀。借着一身暴涨的力气,他纵身跃起,长刀带着劲风劈向猪颈。“噗嗤”一声,血花溅了他一身青衫,山王猪吃痛嘶吼,转身就撞,却被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刺进眼窝。

不过三息,这头在荒岛传说里“刀枪不入”的山王猪,直挺挺倒在沙滩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滩头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欢呼声。小皇帝赵珩扒着宸妃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陆师傅好厉害!比张将军还厉害!”宸妃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眼底的最后一丝芥蒂,也随着这一刀散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密林里窜出来,赤着脚,攥着石矛,挡在山王猪的尸体前。

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一身兽皮裙,头发用兽筋束着,脸上沾着泥点,眼神却亮得像火:“这是我们部落的山王猪!你凭什么杀它?”

陆秀孚甩了甩刀上的血,指了指那名惊魂未定的民妇:“它要吃人,我便杀它。你要,便拿去。”

少女愣了愣,看着他染血的青衫,又看了看山王猪的尸体,突然红了脸,攥着石矛的手松了松:“我叫阿雅,是土族首领的女儿。你力气好大,比我们部落最壮的勇士还能打。”

【叮!土族少女阿雅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好奇(40/100)!】

陆秀孚刚要开口,张承节突然脸色惨白地跑过来,声音发颤:“陆相!不好了!北朔的哨船不止三艘,十里外还有大队战船,怕是要堵死我们的登陆点!”

宸妃的脸色瞬间变了,抱着赵珩的手紧了紧。阿雅也皱起眉,石矛攥得更紧:“北朔人?他们也来抢我们的岛?”

陆秀孚看向密林深处,瘴气里隐约传来脚步声——不是土族,是北朔斥候的皮靴声。他握紧长刀,对张承节道:“带禁军守住滩头,阿雅,你带我们去见你阿爸,土族的密林,比滩头更安全。”

阿雅点头,转身就往密林走,兽皮裙扫过碎石,留下一串脚印。陆秀孚回头看了眼宸妃,她正抱着赵珩,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冷硬,多了几分依赖。

“走。”他沉声道,“北朔要困死我们,我们便在这岛上,建出新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