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监控与破绽
- 穿越到1974的日子
- 寄星安
- 2390字
- 2026-02-16 20:41:04
第八章监控与破绽
张干事的烟圈在昏黄的灯光里缓缓散开,档案袋上的“寒梅”二字被烟雾笼罩,像朵开在暗处的毒花。他拿起电话,摇了摇手柄,等接通后低声道:“给我接县武装部……对,是我……那个叫陈阳的知青,最近多派两个人盯着,尤其是他和林薇薇的接触……”
挂了电话,他摩挲着档案袋上的梅花水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梅家的事,他小时候听父亲说过——那是个能在沪上呼风唤雨的家族,最后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在这穷山沟里遇到梅家的后人。
“梅若雪的儿子……”张干事冷笑一声,“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也像你娘一样,骨头硬得很。”
此时的陈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县武装部盯上了。他正借着空间里的微光,啃着张干事送来的复习资料。这些资料比原主的旧课本系统多了,甚至还有些关于“新题型”的预测,看得他心头火热——这说明,高考的消息确实已经在“上面”传开了,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陈哥,你还没睡啊?”赵磊的床铺空荡荡的,旁边的知青忍不住嘟囔,“明天还得去地里摘棉花呢。”
“马上就睡。”陈阳把资料藏进空间,吹灭了煤油灯。黑暗中,他睁着眼睛,脑海里反复琢磨着“梅骨”书签。这东西入手温润,不像木头,倒像是某种玉石。他试着往空间的井水里泡了泡,也没看出什么特别。
难道只是个普通的信物?
第二天摘棉花时,陈阳特意观察了林薇薇。姑娘戴着手套,动作麻利,雪白的棉花在她怀里堆成小山。有社员开玩笑说“薇薇姑娘摘的棉花比雪还白”,她只是淡淡一笑,眼神却瞟向了公社的方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
陈阳心里一动。林薇薇的警惕,是对张干事,还是对别的什么?
中午歇晌时,林薇薇突然凑过来,递给他一个烤红薯:“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热乎。”
红薯的焦香混着泥土气,在秋风里格外诱人。陈阳接过来,指尖触到她的手套,发现是双洗得发白的劳保手套,指尖处磨出了洞。
“谢了。”
“不客气。”林薇薇蹲在他旁边,假装看远处的田埂,声音压得很低,“张干事昨天去县里了,回来时跟武装部的人说了半天话。还有,刘校长以前是教‘高等数学’的,不是私塾先生。”
陈阳的心脏猛地一跳。高等数学?在这年代,能教高等数学的,至少是大学教授!难怪刘校长看他的眼神总带着探究,难怪老头能说出“梅花开在寒冬”那样的话——说不定和母亲、和梅家都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这些?”陈阳咬了口红薯,滚烫的甜意在舌尖散开。
林薇薇没直接回答,只是剥开自己手里的红薯,露出金黄的瓤:“我爸以前在教育部工作。”
陈阳恍然大悟。干部家庭出身的知青,父亲在教育部,难怪她对时事敏感,还能打听出刘校长的底细。
“赵磊的事……”陈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知道些什么吗?”
林薇薇剥红薯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他以前跟我提过,说想回城,但家里没人帮忙。张干事找过他两次,不知道说了什么。”
陈阳心里沉了下去。这么看来,赵磊的消失,十有八九和张干事有关。那小子说不定是被张干事抓住了什么把柄,要么被威胁,要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把剩下的红薯塞进嘴里,用力嚼着。
下午干活时,陈阳总觉得背后有眼睛盯着。他故意往没人的田埂走,果然看到两个穿着便服的陌生男人,在远处假装抽烟,眼神却一直跟着他。
是武装部的人。张干事果然动真格的了。
被人盯着的滋味很不好受,尤其是在他需要频繁进出空间的时候。傍晚收工,他想去空间拿个苹果,都得特意绕到麦场的草垛后,确认没人才能动手。
“藏什么呢?”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陈阳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他猛地回头,看见王铁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个粪叉,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关你屁事。”陈阳把苹果塞进怀里,眼神冷了下来。
“我可看见你从草垛里摸东西了。”王铁柱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是不是又拿你的‘宝贝’了?那天张干事来找你,是不是也想要这宝贝?”
这小子竟然一直在偷偷观察他!
陈阳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看你是清理猪圈清理傻了,哪来的宝贝?”
“别装了!”王铁柱突然激动起来,“我知道你有!不然赵磊为啥会突然消失?肯定是他发现了你的秘密,被你灭口了!”
这话太恶毒,简直是把他往死路上逼。陈阳猛地攥紧拳头,空间里的井水开始发烫——他在考虑,要不要把这蠢货扔进空间的深井里,让他永远闭嘴。
就在这时,草垛后突然走出两个人,正是下午盯着他的便衣。两人显然听到了王铁柱的话,眼神不善地看向陈阳。
“同志,他说的是真的吗?”其中一个便衣亮出证件,“我们怀疑你藏匿违禁物品,跟我们去趟公社吧。”
陈阳的心沉到了谷底。王铁柱这一闹,正好给了他们抓人的借口!
“我没有。”陈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因为之前偷我粮食被处罚,故意报复诬陷。”
“是不是诬陷,去了公社就知道了。”便衣上前想抓他的胳膊。
“等等!”林薇薇的声音突然传来。她不知何时出现在麦场边,手里拿着个篮子,像是路过,“我能证明陈阳没有藏东西。刚才摘棉花时,他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根本没离开过。”
便衣皱了皱眉:“你能作证?”
“能。”林薇薇肯定地说,“不止我,好多社员都能作证。倒是王铁柱,这几天总在麦场附近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王铁柱急了:“你胡说!我没有!”
“我有没有胡说,问问看麦棚的李大爷就知道了。”林薇薇看向便衣,“同志,抓人总得有证据吧?不能单凭他一句话就带走陈知青吧?”
便衣对视一眼,显然有些犹豫。他们是来“监控”的,没拿到实质证据,确实不好随便抓人,尤其是在有证人的情况下。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其中一个便衣冷冷地看了陈阳一眼,又瞪了王铁柱一下,“你也安分点,再敢造谣生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两人转身走了。
王铁柱傻眼了,看着林薇薇,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陈阳也松了口气,看向林薇薇,心里充满了疑惑——她为什么要帮他?
林薇薇没看他,只是把篮子往他面前递了递:“刚摘的棉花,借你的袋子装一下。”篮子底下,露出半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张干事在查‘梅骨’,小心。”
陈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竟然也知道“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