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照片里的秘密与来自京城的信
- 穿越到1974的日子
- 寄星安
- 2158字
- 2026-02-16 20:21:42
照片上的旗袍女人眉眼温婉,胸前那枚墨玉吊坠在黑白影像里泛着温润的光,与陈阳脖颈间的这枚几乎一模一样。他指尖划过照片边缘,纸质粗糙发脆,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民国三十七年,于沪上。”
民国三十七年,就是1948年。那时母亲应该还很年轻,怎么会有这样一枚带着空间的玉佩?原主的记忆里,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父亲早逝,她独自一人拉扯他长大,1972年冬天因病去世,临终前把这吊坠塞给了他,只说“能保平安”。
可这张照片里的“母亲”,站在洋楼前,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手腕上戴着细巧的金镯子,哪里像是普通家庭妇女?
陈阳把照片凑到煤油灯前,借着微弱的光仔细看。女人身后的洋楼门框上,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徽记,像是朵绽放的梅花。他心里一动——这徽记有点眼熟,好像在原主带来的某本书里见过。
他翻箱倒柜,从压在箱底的旧书里找出一本泛黄的《宋词选》,翻开扉页,果然看到个一模一样的梅花徽记,旁边还有行娟秀的小字:“赠吾女,愿如梅般坚韧。”
字迹和照片背面的铅笔字如出一辙。
陈阳的心跳得飞快。这本书是母亲给原主的,说是“闲时看看,磨磨性子”。他以前从没在意过扉页的徽记,现在看来,这绝不是普通的标记。母亲的身份,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梅花……沪上……”他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些零碎的历史片段。1948年的上海,有梅花徽记的家族……难道和那个曾经煊赫一时的“梅家”有关?传闻梅家是沪上望族,经营着庞大的实业,抗战时捐了不少物资,后来却突然销声匿迹,有人说举家迁去了国外,有人说……被清算时处理了。
如果母亲是梅家的人,那这枚玉佩,这空间,会不会是梅家留下的后手?
陈阳握紧吊坠,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他不仅要为自己搏一个未来,或许还得弄清楚母亲和那个神秘家族的过往。
就在这时,知青点的通信员跑了进来,举着封信喊:“陈阳!你的信!京城寄来的!”
陈阳心里一震,快步迎上去。京城来的信?他在京城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母亲去世后,唯一的远房表哥也断了联系。
信封是牛皮纸的,邮票是普通的“延安宝塔山”,寄信人地址只写着“京城东城区某胡同”,没有具体门牌号,署名是“故人”。
他回到自己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苍劲有力:
“闻汝安好,甚慰。沪上旧物恐有变数,速寻‘梅骨’以避祸。高考之事已露端倪,善自为之,静候时机。”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却字字千钧。
“沪上旧物”指的是母亲的遗物?还是这枚玉佩?“梅骨”又是什么?是东西,还是人?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处境,还知道高考的消息,甚至清楚母亲的来历!
陈阳的手微微颤抖。这个“故人”是谁?是母亲的旧识?还是梅家的人?
他反复看着那几行字,突然注意到信纸边缘有个极小的梅花水印,和照片、书本上的徽记完全一致。
是自己人!
陈阳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不管对方是谁,至少是来提醒他的。“沪上旧物恐有变数”,难道有人盯上了母亲留下的东西?是公社的张干事?还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黄雀”?
“梅骨……”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想起《宋词选》里夹着的一张书签,是用某种深色木头做的,上面刻着一枝梅花,背面刻着个“骨”字。他一直以为是普通的书签,现在想来,恐怕就是“梅骨”!
他赶紧从书里找出书签,入手温润,不像普通木头。这东西有什么用?是钥匙?还是信物?
陈阳把书签和信纸、照片都藏进空间最深处,又把那本《宋词选》重新压回箱底。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是刘校长。老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布包,脸上没什么表情:“陈阳,这是公社发的复习资料,说是让代课老师多看看,以后好教孩子们。”
布包里是几本崭新的高中课本,还有几本油印的习题集,在这年代算得上是稀世珍宝。陈阳愣住了:“公社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听说……是上面特批的。”刘校长的眼神闪了闪,“张干事让我给你的,还说……让你好好用,别辜负了期望。”
陈阳接过布包,指尖触到课本的塑封,心里却升起一股寒意。张干事前几天还在怀疑他,现在突然送这么贵重的资料,是示好?还是试探?
“替我谢谢张干事。”他不动声色地说。
刘校长点点头,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背对着他说:“这世道,机会多,陷阱也多。”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梅花开在寒冬,能熬过去的,都是骨头硬的。”
陈阳猛地抬头,刘校长已经走了。
老头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梅花”的事?
陈阳看着手里的复习资料,又想起“故人”信里的“静候时机”,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不管张干事安的什么心,这些资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至于陷阱……他有空间在,有“故人”提醒,还有自己两世为人的心智,未必不能闯过去。
他翻开一本数学课本,扉页上印着“供高中三年级使用”,油墨的香味混杂着空间苹果的甜香,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距离1977年,还有不到两年。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把落下的知识全补回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陈阳低头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眼神专注而坚定。
他不知道的是,公社办公室里,张干事正对着一份档案皱眉。档案上贴着陈阳的照片,旁边写着他母亲的名字——梅若雪。档案的最后一页,盖着个红色的印章,上面写着:“重点关注对象,代号‘寒梅’。”
张干事拿起笔,在档案上写了一行字:“目标近期活动频繁,与不明人员有书信往来,建议加强监控。”
写完,他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