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一次约会

在一起以后的第一个周末，程让约林知予出去约会。

那天是周五晚上，林知予正躺在床上看手机，程让的消息发过来：“明天有空吗？”

林知予看着那条消息，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在一起以后，他们每天上学都能见到，但正式的约会还没有过。她不知道约会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想到明天能和他单独待一整天，心里就有点小期待。

“有。”她回。

“那明天去约会吧。”

林知予看着“约会”那两个字，脸红了。

“去哪儿？”她问。

程让回：“你想去哪儿？”

林知予想了想，说：“看电影？”

“好。”

“看什么？”

“你定。”

林知予翻了翻手机，找了一部最近上映的青春片，据说很好看。她把片名发过去，程让回了一个“好”。

“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看完正好吃饭。”

“好。”

林知予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约会。穿什么衣服？扎什么头发？要不要化妆？她爬起来，打开衣柜，翻来翻去，找出一堆衣服，一件一件地试。

妈妈路过她房间，看她对着镜子照来照去，问：“明天有活动？”

林知予脸红了：“嗯，和同学出去。”

妈妈看了她一眼，没多问，笑了笑走开了。

林知予试了半天，最后选定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一件浅蓝色的开衫。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还行，又把衣服叠好放在椅子上，准备明天穿。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明天的事，想着见到他要说什么，想着看电影的时候要不要牵手——当然要牵手，他们现在每天上学都牵，但约会的时候牵，感觉会不会不一样？

她想着想着，笑了。

第二天下午，林知予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电影院。她站在门口，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人来人往的，她四处张望，寻找程让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他跑过来。他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头发刚洗过，还有点湿。手里拿着两杯奶茶，跑得气喘吁吁的。

“等很久了？”他问，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她。

林知予接过来，是芋泥波波，她最喜欢的。奶茶还是冰的，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她问。

程让笑了：“你每次喝奶茶都点这个。”

林知予心里暖暖的。他连这个都记得。

“刚到。”她说，“走吧，快开始了。”

两个人检票进场。程让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林知予跟着他，看着他宽宽的肩膀，心里特别踏实。

电影是一部青春片，讲一对青梅竹马的故事。从小一起长大，住在一个院子里，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男生喜欢女生很久了，但一直不敢说。后来女生要搬家了，男生终于在最后一刻表白，两个人在车站拥抱。

林知予看着看着，觉得里面的主角有点像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喜欢，最后在一起。只不过他们没有搬家，没有分离，一直在一起。

她偷偷看程让，他正认真地看着屏幕。光线忽明忽暗地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好看。他的眼睛映着屏幕的光，亮亮的，睫毛很长，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了一会儿，被他发现了。他转过头，看着她，用口型问：“怎么了？”

林知予摇摇头，笑了。

程让也笑了，握紧她的手。

电影结束，他们出来。天已经黑了，街上灯火通明。商场门口挂满了彩灯，一闪一闪的，很好看。程让牵着她的手，走在人群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情侣，有一家人，有朋友。林知予看着那些人，觉得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好看吗？”他问。

林知予点点头：“好看。”

“哪里好看？”

林知予想了想，说：“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感情，我懂。”

程让看着她，笑了。他握紧她的手，说：“我也懂。”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林知予肚子饿了。

“饿了？”程让问。

“有点。”

“想吃什么？”

林知予想了想：“随便。”

程让笑了：“随便最难了。”

他拉着她，找了家小店。是一家小饭馆，店面不大，但很干净。程让点了几个菜，都是她爱吃的：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酸辣土豆丝。他自己点了份红烧肉。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林知予问。

程让说：“和你一起吃了这么多年饭，能不知道吗？”

林知予想想也是。从幼儿园到现在，他们一起吃了多少顿饭？数都数不清。幼儿园的时候一起吃饭，小学的时候一起吃饭，初中还一起吃饭。他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知道她吃辣会脸红，知道她吃饭慢。

“那你呢？”她问，“你喜欢吃什么？”

程让想了想：“红烧肉，牛肉面，饺子。”

林知予记住了。

菜上来了，程让照例把排骨夹给她。林知予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排骨，说：“你自己也吃。”

“你吃，我看着你吃就高兴。”

林知予脸红了，低头吃饭。

吃着吃着，她忽然想起什么，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了一块给他。

“你也吃。”

程让看着那块肉，笑了。

两个人吃完饭，走出小店。街上还是那么热闹，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程让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

“冷吗？”他问。

林知予摇摇头。刚吃完饭，身上暖暖的，不觉得冷。

程让还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穿上。”

林知予看着他，他里面只穿着一件短袖，胳膊露在外面。

“你呢？”

“我不冷。”

林知予想说什么，但他已经牵着她的手继续走了。她看着身上的外套，是他的，有他的温度，还有他的味道。她把外套拢了拢，心里暖暖的。

走到她家楼下，两个人都停住了。路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我上去了。”林知予说。

程让点点头。

林知予看着他，他站在路灯下，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点笑。她忽然想起电影里的画面，想起那个在车站拥抱的镜头。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就跑，跑进楼道里，头也不回。

程让愣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慢慢咧开。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楼道，笑了好久。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是林知予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他回：“还在你家楼下。”

“你怎么还不走？”

“在想你。”

林知予看着那两个字，脸红了。她趴在阳台上往下看，他还站在那儿，朝她挥手。她也挥挥手。

“快回去吧。”她发消息。

“好。”

程让收起手机，转身走了。林知予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回到房间。

她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一切。想着他递奶茶给她，想着他牵她的手，想着他给她夹菜，想着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想着她亲他的时候，他愣住的表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原来约会，是这样的感觉。

真好。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看到程让发的消息：“早安。”

她回：“早安。”

“昨晚睡得好吗？”

“好。”

“我也是。”

林知予看着那两个字，又笑了。她想起昨晚的事，想起她亲他的那一秒，想起他站在楼下看着她的样子。

她忽然想，要是能快点开学就好了。

这样就能天天见到他。

不过转念一想，开学了就能天天见到他。她数了数，还有三天。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今天干嘛？”

程让回：“写作业。你呢？”

“也写作业。”

“下午我去找你？”

林知予的心跳快了一拍：“好。”

“几点？”

“两点？”

“好。”

林知予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今天还有约会，她得准备准备。

她想起昨天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想起他摸着被她亲过的脸笑的样子。她也笑了。

她想，这就是谈恋爱吧。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