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运动会又来了
- 从校服到婚纱的青梅竹马
- 风之法则
- 3192字
- 2026-02-21 19:00:07
初一下学期运动会,程让报了跳远。
去年运动会他摔了一跤,林知予哭得稀里哗啦。今年他学聪明了,不报长跑,报跳远。这个项目他练过,去年还拿了第三名,今年应该能更好。
林知予也报了个项目,是4×100米接力。她跑得不算快,但班里女生少,她就顶上了。苏檬也报了,跑第三棒,林知予跑第四棒。
“咱们班就靠你了。”苏檬拍着她的肩膀说。
林知予压力很大。她知道自己跑得一般,万一拖了后腿怎么办?
“没事,尽力就行。”程让安慰她。
运动会前那段时间,林知予每天放学后都在操场上练接力。程让有时候陪着她,在旁边看她跑。跑完一圈,他递上水,说“比昨天快了”。林知予知道他在鼓励她,但她还是很受用。
“你跳远练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程让说,“能跳五米了。”
“五米?”林知予瞪大了眼睛,“那么远?”
“嗯,老师说这个成绩在初一算好的。”
林知予想起去年他摔的那一跤,心里还有点后怕。她问:“你今年不会再摔了吧?”
程让笑了:“不会,跳远又不用跑那么多圈。”
林知予放心了。
运动会那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操场上插满了彩旗,红的黄的蓝的,风一吹呼啦啦地响。广播里放着运动员进行曲,到处都是兴奋的喊叫声。
林知予的接力在上午。她站在起跑线边上,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苏檬在旁边拉着她的手,说“别紧张,咱们尽力就行”。
“各就各位——预备——”
发令枪响了。
第一棒冲出去,第二棒接上,第三棒苏檬跑得飞快,把棒递给林知予的时候,她们班还在第三名。林知予接过棒,拼命往前跑。她听到旁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是程让的声音。她咬咬牙,加快速度。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她累得弯下腰,大口大口喘气。苏檬跑过来抱住她:“第四!咱们第四!”
林知予松了口气。虽然不是前三名,但也没垫底。她抬起头,看到程让站在跑道边,朝她竖起大拇指。
她笑了。
跑完接力就没事了。她去看程让跳远,跳远在下午。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知予特意多吃了一碗饭,说下午要给程让加油。程让看着她吃,笑了。
“你多吃点,下午有力气喊。”
“我喊不喊都有力气。”林知予说。
吃完饭,他们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着休息。程让闭着眼睛养神,林知予在旁边玩手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你紧张吗?”林知予问。
“有一点。”程让说。
“别紧张,你练了那么久。”
程让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嗯。”
下午两点,跳远比赛开始。林知予早早地就去了沙坑边,找了个最好的位置站着。程让站在沙坑边,正在做准备活动。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一条黑色短裤,脚上是运动鞋。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知予挤到最前面,朝他挥手。他看到了,也挥挥手。
比赛开始了。运动员一个一个地跳,裁判举旗,测量,报成绩。程让排在第五个。
第一个跳的男生跳了4米2,第二个跳了4米5,第三个跳了4米3,第四个跳了4米6。林知予紧张地看着,手心又出汗了。
轮到程让了。
他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冲出去。踏板,起跳,腾空,落地。动作很流畅,落在沙坑里,溅起一片沙子。
裁判走过去,测量,然后举起旗子:“4米85。”
旁边的人发出惊叹声。这个成绩在初一男生里算很好的了,暂时排第一。
程让从沙坑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看向林知予的方向。林知予朝他竖起大拇指,他笑了。
后来又跳了两轮,有人跳了4米9,超过了程让。程让最后一次跳的时候,林知予紧张得不敢看。她闭上眼睛,听到旁边的欢呼声,才睁开眼。
程让跳了5米02。
林知予尖叫起来,嗓子都快喊破了。程让从沙坑里站起来,脸上带着笑,朝她挥挥手。
最后成绩出来,程让拿了第二名。第一名跳了5米1,只比他多了8厘米。
领奖的时候,他站在领奖台上,脖子上挂着银牌,手里拿着证书。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林知予在下面使劲鼓掌,手都拍红了。
下来以后,他把银牌摘下来,递给林知予。
“给你。”
林知予愣住了:“给我干什么?”
“你拿着。”程让说,“当个纪念。”
林知予接过银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实验中学春季运动会初一男子跳远第二名”的字样。她翻过来翻过去地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你自己不留着?”
“我留着也没用。”程让说,“你帮我收着。”
林知予把银牌小心地放进口袋里,拍了拍。
“那我帮你保管。”
“嗯。”
两个人往食堂走,准备去吃饭。林知予走在他旁边,心里美滋滋的,好像得奖的是她自己。她时不时摸摸口袋里的银牌,确认还在。
“你别摸了,丢不了。”程让说。
林知予不好意思地缩回手,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摸。
程让看着她,笑了。
食堂里人很多,都是刚参加完运动会的学生。他们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林知予吃着饭,还是时不时摸摸口袋。
“你那个接力跑第几?”程让问。
“第四。”林知予说,“没拿奖。”
“也挺好的。”
“不好,最后一名差一点就第三了。”
程让笑了:“最后一名也是名次。你跑的时候我看了,比平时快。”
林知予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程让说,“最后冲刺那一下,特别快。”
林知予心里美滋滋的。比听到自己拿奖还高兴。
吃完饭,两个人往家走。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知予看着地上的影子,她和程让的影子挨在一起,一个高一个矮,像两棵挨着的树。
“程让。”
“嗯?”
“谢谢你给我银牌。”
程让看了她一眼,笑了。
“不客气。”
走到公交站,程让说:“明天见。”
“明天见。”
林知予看着公交车开走,才转身往家走。她一边走一边摸着口袋里的银牌,想着今天的事。想着程让跳远的样子,想着他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想着他把银牌递给她的样子。
回到家,她把银牌拿出来,放在书桌上,看了又看。妈妈进来叫她吃饭,看到银牌,问:“谁的?”
“程让的。”林知予说,“他送我的。”
妈妈愣了一下:“送你的?他自己得的奖牌?”
“嗯,他说让我帮他保管。”
妈妈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但没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林知予一直想着那块银牌。吃完饭,她回到房间,又拿起银牌看。她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把银牌放进去。盒子里还有别的东西:程让写给她的纸条,程让叠的纸飞机,还有那颗从花盆里挖出来的牙。
她把盒子盖好,放回抽屉里。
躺在床上,她想着程让。想着他说“你帮我收着”时的表情,想着他递银牌给她的手,想着他笑的样子。
她想,这块银牌,她会一直留着。
第二天上学,林知予在校门口等程让。公交车来了,他跳下来,朝她跑过来。
“早。”
“早。”
两个人往学校走。林知予问:“你昨天回去跟你爸说了吗?”
“说了。”程让说,“他说不错,下次争取拿第一。”
“你能拿第一。”
程让看着她,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练得那么认真。”林知予说,“而且你还在长,明年肯定比今年跳得远。”
程让点点头:“嗯,明年争取拿第一。”
走到学校门口,林知予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绿豆糕,递给他。
“给你。”
程让接过来,笑了。
“你妈妈做的?”
“嗯,今天早上做的。”
程让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
林知予笑了。
上课的时候,苏檬凑过来问:“昨天那个银牌,程让给你的?”
林知予点点头。
“他送你的?”
“他说让我帮他保管。”
苏檬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保管?他自己不会保管?”
林知予脸红了,没说话。
苏檬拍拍她的肩膀:“你啊,迟早有一天要栽在他手里。”
林知予低下头,心里却想:栽就栽吧。
下午放学,林知予在校门口等程让。他跑出来,两个人一起往公交站走。
走到小卖部的时候,林知予停下来,说:“今天我请你。”
程让愣了一下:“为什么?”
“庆祝你拿第二名。”
程让笑了:“那也庆祝你接力跑第四名。”
两个人买了冰棍,还是绿豆和红豆,坐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吃。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
“程让。”林知予忽然说。
“嗯?”
“明年运动会,我还去看你跳远。”
程让看着她,笑了。
“好。”
“后年也去。”
“好。”
“大后年也去。”
程让笑着点头:“好,都让你看。”
林知予也笑了。
她想,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的每一年,她都要去看他跳远。看他站在沙坑边,看他起跑,看他腾空,看他落地。
看他拿奖牌,然后帮他把奖牌收起来。
这是她的小小心愿。